第四十七章 火枪被截了,靖南王气得想骂娘

作品:《我在大夏搞发明

    捐钱的事过去没几天,靖南王又搞了个新花样——卖官。


    对,卖官。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县丞五百两,知县一千两,知府级别的五千两。只要你出得起钱,靖南王就给你发委任状,让你去当官。


    林逸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喝慕容晴送来的鸡汤。他差点没喷出来。


    “卖官?他疯了?这不是明摆着跟朝廷对着干吗?”


    “他本来就对着干。”慕容晴坐在旁边,手里绣着什么东西,“我爷爷说,他这是在筹军饷。捐钱不够,就卖官。卖官不够,下一步就是抢了。”


    “抢?抢谁?”


    “抢你们这些有钱的商人。”


    林逸放下碗,想了想。慕容晴说得对。靖南王现在缺钱缺得厉害,捐钱卖官都是软刀子,要是还不够,他就该动硬的了。


    “慕容姑娘,你爷爷有没有说,朝廷那边什么时候动手?”


    “说了。快了。但具体什么时候,他也不知道。”


    林逸叹了口气。快了是多久?一个月?两个月?他总不能天天提心吊胆地等着。


    正想着,柳明跑进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林逸,出事了。”


    “怎么了?”


    “靖南王派人来催钱了。说你上次只捐了八百两,太少了。让你再捐两千两。”


    林逸皱起眉头:“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来的人是陆文轩,在前厅等着呢。”


    林逸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走到前厅。陆文轩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看到林逸出来,笑眯眯地说:“林先生,王爷说了,上次您捐的八百两,跟您的身份不匹配。您是广州城里最大的钱庄老板,怎么也得捐个两千两吧?”


    林逸心里骂娘,脸上笑嘻嘻:“陆长史,不是我不捐,是真的拿不出来。要不您看看我的账本?上面写得清清楚楚,钱庄的银子都是有主的,不能乱动。”


    陆文轩摆摆手:“账本就不用看了。王爷说了,您要是不方便,可以先欠着。等年底分红的时候,从您的份子里扣。”


    林逸愣了一下。从分红里扣?那不就是左手倒右手吗?靖南王这算盘打得真精。


    “行,那就从分红里扣吧。”林逸做出无奈的表情,“不过陆长史,您帮我跟王爷说一声,小人真的没钱了。下次再让捐,小人就只能卖铺子了。”


    陆文轩笑了笑,没接话,起身走了。


    柳明从后堂钻出来,小声说:“你这招‘哭穷’还能用几次?”


    “用一次算一次。”林逸坐下来,“等用不了了再说。”


    晚上,慕容晴又来了。这次带的是一锅红烧排骨,还带了一壶酒。


    “林先生,我爷爷让我告诉你,那批火枪的事有消息了。”


    林逸立刻放下筷子:“说。”


    “船从南洋出发,走海路,预计十天之后到广州港。船上装了三百支火枪,还有一批火药和铅弹。”


    三百支火枪。这要是到了靖南王手里,他的军队就多了一支火枪队。


    “你爷爷有没有说,这批货在哪儿上岸?”


    “说了。在广州港东面的一个小码头,叫沙湾码头。那个码头平时没什么人,很偏。”


    林逸想了想,又问:“你爷爷有没有办法,把这批货截下来?”


    慕容晴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林先生,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不想让这批货到靖南王手里。”


    慕容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爷爷说了,你要是想截货,他可以帮忙。但他不出面,只能提供消息。”


    “够了。”林逸站起来,“慕容姑娘,替我谢谢你爷爷。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


    慕容晴走后,林逸把柳明叫过来。


    “你去帮我找几个人。”


    “什么人?”


    “胆子大的,能打架的。最好是水手,会开船的。”


    柳明愣了一下:“你要干什么?”


    “劫一批货。”


    柳明的脸一下子白了:“你疯了?劫货?那是要掉脑袋的!”


    “不掉脑袋。那批货是靖南王从南洋买的火枪,没经过朝廷的允许。就算被劫了,他也不敢报官。”林逸压低声音,“咱们找几个人,扮成海匪,半夜把船截了。货弄走,船沉了,神不知鬼不觉。”


    柳明咽了口唾沫:“你确定能行?”


    “不试试怎么知道?”


    柳明咬了咬牙:“行。我去找人。”


    三天后,人找齐了。六个,都是码头上的苦力,年轻力壮,胆子大,给钱就干。林逸没告诉他们要劫什么,只说有一批货要从船上搬下来,搬到指定的地方,每人五两银子。


    当天晚上,林逸带着人去了沙湾码头。码头上黑漆漆的,只有远处有几盏渔火。那艘运火枪的船还没到,他们藏在岸边的草丛里,等了将近一个时辰。


    终于,一艘大船慢慢靠了过来。船头挂着两盏灯笼,一晃一晃的。


    “就是这艘。”柳明小声说。


    林逸看了看四周,没有别的船,也没有巡逻的官兵。


    “上。”


    六个人划着两条小船,悄悄靠了过去。船上的水手不多,只有七八个,大部分都在睡觉。林逸的人爬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水手绑了,嘴里塞上布条。


    货舱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大木箱。林逸撬开一个,里面是一支崭新的火枪,枪管锃亮,枪托是胡桃木的,做工很精致。


    “搬!”他低声命令。


    六个人搬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把所有的箱子搬上岸。然后林逸让人在船上凿了几个洞,海水咕嘟咕嘟灌进来,船慢慢沉了下去。


    那些水手被扔在岸边,绳子割断了,嘴里的布条也拿掉了。他们看着沉下去的船,脸都白了。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就说遇到海匪了。”林逸丢下一句话,带着人消失在夜色中。


    那批火枪被藏在了慕容家城外的一个庄子里。慕容远安排的,地点很隐蔽,没人找得到。


    林逸回到钱庄的时候,天都快亮了。他浑身是泥,累得腿都软了,但心里很痛快。


    三百支火枪,靖南王一根毛都没捞着。


    第二天,消息传到了靖南王耳朵里。据说朱桓当场摔了三个花瓶,骂了半个时辰的娘。陆文轩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查!给本王查!谁干的!”


    “王爷,南洋那边说,是海匪。船沉了,货也没了。”


    “海匪?广州港附近哪来的海匪?分明是有人故意跟本王作对!”


    但查来查去,什么也没查到。那六个水手被带回了王府,挨了一顿板子,也说不清是谁干的——天黑,看不清脸,只知道对方人不少,下手利索。


    朱桓气得几天没睡好觉。


    林逸去王府汇报账目的时候,看到朱桓的脸色,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做出关心的表情:“王爷,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


    “没事。”朱桓摆摆手,“林逸,你说,这批火枪到底是谁劫的?”


    “小人哪知道?小人是做生意的,不懂这些。”林逸一脸无辜,“不过王爷,小人觉得,能知道这批火枪什么时候到、在哪个码头上岸的,一定是知道内情的人。”


    朱桓的眼神一下子锐利了起来。


    “你是说,本王身边有内鬼?”


    “小人不敢乱说。王爷自己想想,知道这件事的人有几个?”


    朱桓沉默了。


    林逸没再多说,汇报完账目就走了。他知道,他刚才那几句话,已经够朱桓头疼一阵子了。怀疑身边的人,比丢了火枪更难受。


    晚上,慕容晴来了。今天带的是一锅猪肚鸡,炖得浓浓的,闻着就香。


    “林先生,听说那批火枪被人劫了?”


    “是吗?”林逸喝了一口汤,“谁干的?”


    “你猜。”


    “我猜不到。”


    慕容晴看着他,嘴角翘起来:“你这个人,演戏演得真好。”


    “演什么戏?我真的不知道。”


    慕容晴笑了,没再追问。


    喝完汤,她收拾碗筷。


    “林先生,我爷爷说,那批火枪先放在他那儿,等风头过了再处理。”


    “处理什么?留着以后用。”


    “用?你打算用来干什么?”


    林逸笑了笑:“说不定哪天,我自己也能拉起一支队伍呢?”


    慕容晴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你这个人,野心真大。”


    “不是野心大,是给自己留条后路。”林逸站起来,“靖南王靠不住,朝廷也靠不住。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慕容晴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林先生,不管你干什么,我都跟着你。”


    林逸心里一暖,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慕容晴拎着空瓦罐走了。林逸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想:这姑娘,真是越来越让人放不下了。


    (第四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