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魇镇1

作品:《杀穿无限流,但被迫女装

    最初的异常,是秦照衍加班回家路上在小区楼下捡到了一个等身比例的少年体人偶。


    人偶面容精致,明明是少年体,身上却穿着一身荷叶边的小礼服裙子,版型也有些过于复古。秦照衍本意是想先捡回去,拍照发在业主群问问是谁家丢的——这种人偶造价可不便宜,秦照衍对这方面了解不多,也大概能猜出来没个五六位数是买不来的。


    然而一晚过去,无人认领也就算了,他发出去的消息仿佛石沉大海,根本没人理会他。


    秦照衍疲惫地放下画笔,转头看向身后桌子上被自己摆放端正的人偶,此时此刻那面容无比精致,四肢修长的人偶乖巧地垂着脑袋,纤细的双..腿并在一起从桌上垂下来,它身上的复古小礼裙只到膝盖,看起来竟然也没有任何违和感。


    “……难道是路过的人丢下的?”秦照衍嘟囔着推开手边堆叠在一起但也还算整齐的设计稿纸,起身把人偶夹在了胳膊底下,一路下楼回到了之前捡到人偶的地方,准备把人偶放回原位。


    他画稿子画了一整晚,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两三点,小区里除了保安正在昏昏欲睡,根本见不着人影。


    秦照衍将人偶放回之前捡到它的草坪边上,回去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人偶静静地坐在那儿,那双人工做出来的眼眸安静地垂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来把自己带回家。


    “祝你好运。”秦照衍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去睡个天昏地暗,他从保安亭路过,保安正在里面睡得脑袋一点一点,秦照衍没有停下脚步,上楼之后才推开自家门,一股微妙的感觉就从尾椎一路爬上了他的脊背。


    秦照衍警惕地往身后看去,并没有人跟着自己,最近也没有新闻报道这附近有跟踪作案的案件,他狐疑地扫视一圈四周,这才继续往屋里走去,只是才刚关上门,一个穿着精美小礼服的人偶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是那个人偶!


    它又回到了桌子上,乖驯地歪着头,本该没有灵性的眼睛这会儿却直勾勾盯着秦照衍。


    秦照衍浑身一僵,察觉出这人偶肯定有问题,下意识就要去摸防身用的东西,就在这时,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失重感,他来不及反应,手上随便抓了一样东西,眼前便是一黑……


    楼下小区保安亭中,打瞌睡的保安被一阵破土而出的窸窸窣窣声惊醒,他打了个激灵,刚睁开眼睛就看见小区门口一棵几乎遮天蔽日的巨树正不断长高长大,直接掀翻了柏油路面!


    “世……世界树!”保安惊叫着冲出了保安亭,朝正在生长中的世界树反方向冲去,就在他跑出去没两秒,保安亭也被世界树的树根连根拔起!


    居民楼中陆续亮起了灯光,有人立刻报了警,也有人忙着带上妻儿子女,逃离可能会被世界树波及的范围——几年前,世界树突然出现在世界各地,所及之处无差别吞噬人类,唯有通关它给出的“测试”才能活下来。


    即便这几年下来已经有建立起了专门应对世界树突发情况的组织,世界树也逐渐被世人所习惯,然而对于普通人而言,世界树依然是地狱敞开的大门,充斥着未知的危险。


    警车很快包围了这里,人影绰绰之间,所有人都以为只有在世界树的周边才会被吞噬,无人注意某栋居民楼中,秦照衍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偶安静地垂下眸子,仿佛打算就这么等着谁再次推开面前的门。


    ……


    “嗬——”


    秦照衍猛地睁开眼睛,后背被石子硌得慌,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有几分钟他一动都不能动,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口气,眼前的阴沉天空和周边的陌生环境又让他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地方?他记得自己出门的时候是凌晨,天空不至于这么亮,这明显是黄昏时分……他这是被扔进了什么未知空间吗?


    耳边响起一阵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其中伴随着哭声和不耐烦的喝斥,听起来人还不少,秦照衍警惕地侧过脸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透过周身灌木丛遮挡的缝隙,只见四五个人正朝他这边走过来。


    男女都有,领头的人有些熟悉……不,领头的人身上穿的衣服有点眼熟。


    那是一身剪裁得体,颇为复古的荷叶边小礼服,只不过穿在了一个青年身上,明明是个男人,穿着裙子却也不让人觉着奇怪。


    “别哭了!你又不是没看过世界树直播,有什么好怕的!”


    “看过和自己被卷进来是两回事呜呜……”


    “这不是有偃师在吗?那么大一尊大神带着我们,你怕个屁!”


    吵吵嚷嚷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青年忍无可忍让他们闭嘴,那声音清润清透,要不是正在生气,说话时应该会更好听。


    秦照衍认为自己得向他们寻求帮助,他撑着手臂坐了起来,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了青年等人的注意:“什么人!”


    “是别的玩家?”


    “我们这边已经五个人了,再多人的话……”


    秦照衍正要起身和他们打招呼,就看见青年不习惯地大咧咧拎着裙角长腿一跨,跨过灌木丛站在了他面前,秦照衍抬眼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白皙到有些苍白的长腿。


    几乎连一根汗毛都看不见,修长又笔直,小礼裙本身的颜色偏淡,更加衬得青年皮肤莹润。


    “……好白的腿。”秦照衍喃喃着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是一愣,随后除了青年之外的人小声议论起来。


    “他是不要命了吗?”


    “偃师本来就生气,不会丢下我们不管吧?”


    “这家伙不会也是新手吧?”


    秦照衍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试图起身,背后被石子硌得生疼,一下没能站起来,青年看他动作后退了一步,见状又上前来扶了他一把。


    “谢谢,这是什么地方?”秦照衍不好意思地和对方道谢,他站直之后发觉青年比自己矮了半个头,这会儿因为青年低着头,头发也半长遮住了眼睛,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只听见他低声道:“世界树。”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隐隐约约的猜测,听见这个答案,秦照衍还是心里一紧,他虽然不怎么关注这方面的新闻或是直播,这几年下来也是有所耳闻的。


    他现在正处于一个不清楚等级的“副本”中。


    众人听见他这么问,确定他是个纯正的新人,正在哭的小年轻也不哭了,之前说“哭个屁”的中年男人直呼晦气,但碍于偃师的面子,他不敢再说什么,后面两个没怎么说过话的年轻人也沉默不语,一切的主动权都落在了那被称为偃师的青年手中。


    但他什么也没说。


    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他的肩膀有些僵硬,秦照衍能感觉到他有些紧张,还以为他是害怕了,小声询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偃师松开了扶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三步,回头看向众人:“找到路了吗?”


    “这边。”之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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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的小年轻擦了擦眼泪,指向身边明显有人走过后,被踩出来的痕迹分开的灌木丛,“只有这边不一样。”


    “走吧。”偃师转过头看向秦照衍,不顾对方眼中的惊愕,抬手在他耳边停顿两秒,收回手时他指尖上一只憨厚的小虫子正慢悠悠飞起来,“这是能够用来互相沟通联络的跟随虫,别弄丢了。”


    秦照衍愣了愣,才将视线从他脸上转移到身边跟着自己的小虫子身上,这时青年已经转身带着众人往小径走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小礼裙掐腰的设计勾勒出青年劲瘦的腰身,然而秦照衍的注意力却不在此处——那被称为偃师的青年,有着一张和人偶一模一样的脸。


    那是一张精致到即便他站在人群最后,也能被一眼注意到的脸。


    秦照衍忍着背后的疼痒,跟了上去,他能感觉到队伍之中其他人向他投来的目光并不算友善,看来还不能放松警惕。


    小径通往一座破落的城镇,废弃的加油站被改成了酒吧,经过这儿时能嗅到门缝里透出来的廉价酒精味,他们一行六个人很快引来了镇上其他人的围观。


    “不许再靠近!”不远处有人冲了过来,看见他手中的弓箭,和他身后警觉不上前来的其他人,偃师皱起眉头:“你们有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吗?”


    对方明显怔了怔,似乎是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你……你们也都是玩家?”


    “也?”中年男人闻言推开站在他边上的秦照衍,秦照衍被他推到身后的疼处,闷哼一声,偃师立刻转过头瞪了一眼中年男人:“康阳!”


    康阳脚下一顿,非常不乐意地和秦照衍说了声抱歉,这才上前来对那弓箭手道:“什么叫我们也都是玩家?难道你们也……”


    “我们这里一共三十多个人,都是不同时间不同地点进入这棵世界树的玩家。”弓箭手看见他过来,戒备地举起弓箭后退几步,随时准备发起攻击,“时间最长的已经有两年,时间最短的只有几天……”


    “你们没法离开这里吗?”秦照衍问道。


    弓箭手咬牙道:“我们要是能离开这里,谁还会呆在这鬼地方!”


    “到底是怎么回事!”康阳嚷嚷着问道,明显已经没有耐心,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空气中无形的丝线显现,缠着康阳的四肢将他猛地向后一扯,秦照衍微惊地盯着偃师的手——那些丝线都是从他的指尖衍生出来的。


    不像是一般的丝线,不够柔..软,颇有韧性,他的工作几乎接触过所有种类的丝线,这一种他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来。


    康阳咬牙切齿地瞪着偃师,后者却看也不看他,明摆着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康阳也不敢再说什么,毕竟偃师才是这个队伍里的主心骨,他们所有人都得仰仗着偃师。


    弓箭手也看出来偃师才是这支队伍的领头,正要找他说几句话,缓解一下气氛,更重要的是交流一下信息,就在这时,镇子里响起一阵突兀又尖锐的警报声!


    弓箭手和他身后的玩家们顿时变了脸色,对偃师等人道:“快,天要黑了!快和我们走!它们要来了!”


    偃师眼神一沉,示意众人跟上去,他自己却站在了秦照衍身边,似乎有些犹豫,在弓箭手的催促下他朝着秦照衍伸..出手,发出了邀请:“我扶着你走吧。”


    秦照衍试探着握上他的手,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秦照衍听见了一道意料之外的声音。


    ——“他的手好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