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爸爸早起上班，妈妈也出去采购了。


    月子依旧开开心心地出去拍照。


    世子观察了一阵，见她没什么异常才放下心来。看来她还不知道山崎失踪的消息。不过往好处想，没准是因为孩子已经不是恋爱脑了呢？


    学习了一上午，她在榻榻米上滚来滚去，舒缓着被数学折磨得快要疯狂的大脑。


    不过数学再难，也是科学的讲道理的，经过富江事件后，世子现在只喜欢“科学”的东西了。


    正瘫在地上，传来了门开的声音。


    不一会，就看见早上出去的月子回来了。她看起来累的够呛，满头大汗。


    月子手里摆弄着相机，兴奋地说，“今天拍到很多不错的照片，工作日和休息日的街景果然不一样！”，她打开冰箱拿出冰凉的饮料，咕噜咕噜地就灌了一大口。


    世子坐起来，“姐姐，马上就要入学了，别天天出去了。而且咱俩每天锻炼身体，还要上散打课...”。


    她才上了几节课，连入门都算不上，就已经被折磨的身心俱疲，还在坚持纯粹是被富江这个炸弹一口气吊着了。


    世子心里清楚，富江不是单纯花拳绣腿就能搞定的，可自从川上富江转学后，就再也打听不到她的信息，她也打听过富江过去的事情，一无所获。没有线索，没有调查方向，她也就只能练练防身术了。


    月子哈哈大笑，“就那点运动量算什么？”她跑过来，直接把坐着的世子夹着腋窝提了起来。


    “啊啊啊啊，放开我，你好臭，快去洗澡！”世子闻着汗臭味哇哇大叫。


    “不放不放就不放！”，月子把自己的脸贴到妹妹的脸上，如愿以偿地收获了尖叫声。


    两姐妹正打闹着，院子外传来邮递员的投递信件的声音。


    月子起身，“好奇怪，怎么这个时间来投件？”，她边说着边走出门。


    世子趴在榻榻米上，看着月子进来，“是什么啊，姐姐。”


    “奥，是小山和之前摄影社的同学寄来给我的，”月子拿着几封信件，对世子说道，“我先洗澡去了。”


    “好～”


    世子躺了一会，困意又涌上来，数学书摊在暖桌上，学习的念头和睡懒觉的心理不断斗争着。


    眼皮越来越沉，余光里看见了月子的身影。


    她还穿着刚才的衣服，正往外走。


    “姐姐？你不是要洗澡么？”，世子迷迷糊糊地问。


    月子弯腰穿鞋，“啊，我忘了一件事，要找同学一趟！”


    “唔......”，世子眼皮都快睁不开了，迷迷糊听见关门的声音。她翻了个身，打算小睡三十分钟，过一会再学习吧。


    就在即将陷入梦境的时候，她猛地睁开眼睛。


    她找哪个同学？


    世子一骨碌爬起来，脑子还没清醒，人就已经站起来走到走廊上了。


    视线往左边一扫，余光中她瞥见月子的房间没有关门，门口地上有几封被拆开的信。


    犹豫了一下，世子走过去拿了起来，只扫了一眼，就看到了暗藏着危险的信息，“山崎学长失踪了。”


    完蛋了，世子想。


    --


    世子冲出家门，巷子尽头姐姐月子的奔跑的身影远远地刚转过弯，一晃就不见人影了。


    她拔腿狂奔。


    跑到那里才看见，月子钻进了一辆豪华的黑色轿车。


    太阳热烈，世子也看不清车里的人是谁。


    但是用脚想都觉得不对劲，她也认识月子的朋友们，都是工薪家庭的孩子，这种高级轿车就算有也不会用来接自家孩子的同学。


    世子远远喊了一声，轿车发动了，来不及细想，她追着跑了两步，连车尾气都没闻到。


    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她转头看到路边站着一个拍着皮球的小孩子。


    “有没有看见刚才那个上车的姐姐？”世子问。


    小孩点点头，他说月子在街上奔跑的时候，被停在路边的那辆车上的人叫住了，两个人说了几句话，月子就上车走了。


    “开车的人好像是个漂亮姐姐。” 小孩子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世子咯噔了一下，富江？！


    心里警铃大作，转身往家的方向跑去，得赶紧联系爸爸妈和报警！


    她想不通月子怎么会上富江的车，也许是自己小题大做了？但不管是不是乌龙，宁杀错不能放过。


    世子在巷子里飞奔，云彩遮住了太阳，光线暗了下来。


    跑过两幢房屋阴暗的缝隙，一双手猛地从黑暗中伸出，用力抓住了她。


    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就被拽进了狭窄的夹缝里，带着奇怪气息的手帕袭上口鼻。


    “唔———”


    视线开始模糊，世子最后看见的是一张扭曲的脸，眼球布满了血丝，眼眶发青，带着嗜血的疯狂。


    是山崎学长！


    “把你献给富江！她一定会高兴的！”


    --


    轰隆隆，雷声不断地嗡鸣。


    世子醒来时，发现自己趴在地上，头疼的厉害。鼻腔里满是腥臭的气息，冲得她鼻子发酸，呼吸不畅。


    撑起胳膊，目光所及之处是一个铁笼，一个骨瘦嶙峋的老人趴在笼子边，枯瘦的手臂从栏杆间伸出，一动不动。


    她顿感不妙，最后的记忆里，山崎看着可不是正常人的样子，他是富江派来的么？


    世子起身，她浑身脏兮兮的，沾满了灰尘，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屋子不小但是没有窗户，唯一的光线来自于头顶上一盏微弱的灯，地面墙面满是斑驳的污渍、血迹，让人不由得联想到或许曾发生在这里的残忍情景。


    她转头看向角落笼子的老人，那里满地都是腥臭的秽物，“老爷爷！老爷爷！”世子叫了几声，老人一动不动，他的皮肤在昏暗中也能看出青白得不正常。


    除了那个笼子以外，屋子里没有其他的东西。左右的墙上各有一道铁门，全都紧紧关闭着。


    世子试着推了推左边的门，能感受到似乎在外面被锁上了，用力也推不开。


    她不死心地又来到右边，也是纹丝不动。世子敲了敲门，“当当当”，一片寂静。


    下一秒，门后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紧接着轰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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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声从门后汹涌传出来。


    世子被吓了一跳，猛地后退两步，不敢再动了。


    不敢再多想，她收回视线强迫自己的冷静下来，这是什么地方？月子怎么样了？


    未知的疑问太多，正当她焦头烂额的时候，左边的铁门突然打开了。


    月子和一个男人纠缠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姐姐！”。


    月子看见她，脸色骤变，“世子，你怎么在这！快跑！”


    话音未落，月子就和那个男子厮打了几下，随后被男子箍着双手制服起来，动弹不得。


    在月子不断的咒骂声中，富江的身影缓缓从二人身后出现。


    她身姿轻盈，妆发精致，穿着流光溢彩的连衣裙和小皮鞋，在这个阴暗腥臭的地牢里显得格格不入。


    “嗯哼？高木，看来我们有两个试验品了呢！”


    那个高大男人咧开嘴，残忍地笑了。


    月子尖叫着，“快放了我们，你这个贱人！”她手臂用力扭动，却根本挣脱不开。


    世子盯着富江，对方脸上笑意盈盈，神情、穿着都仿佛在出席上流社会的晚宴。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门外的光涌进来，富江的背影镶上了一圈金边，她逆着光，身后的光晕逸散，仿佛披着华丽斗篷。


    美丽的脸藏在阴影里，她骄傲地抬起头，“我是这世上最尊贵、最美丽的女人！哈哈哈哈哈哈。”


    她伸出食指指向挣扎的月子，“而你们，一个是下贱的爬虫！竟敢冒犯我的容貌，另一个，”她转向世子，“则是更讨厌的——”


    说话声刚到一半，从门外猛地窜进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


    “山崎学长！”月子脱口而出。


    富江看也没看他，不耐烦地说，“你还没走么！把人带来了就赶紧滚吧，看在你给我送了一个试验品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山崎浑身脏乱，头发扭曲凌乱地糊在脸上，胡茬爬了满脸。他看也没看月子，径直扑向富江，一把抱住了她。


    “富江，我都做到了，你为什么不原谅我！”


    “啊啊啊啊啊———，滚开，你这个废物！”富江被抱个满怀，愤怒地尖叫出声。


    高木松开月子，带着怒意跑过去一脚就把山崎踹到一边。


    恢复自由的月子见势不妙迅速跑来，世子一把扶住她。


    山崎缓慢起身，他满脸是血，双眼猩红，带着绝望的疯狂。


    “富江，我好爱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说罢，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长刀，举着刀就向富江冲过来。还没冲到一半，就被高木拦下，凭着庞大的体格与灵活的速度，他一脚踢飞了山崎，顺势夺过刀，直接把山崎捅了一个对穿。


    刀刃穿过腹部，赤红的血液顺着刀刃滴下。山崎好似根本没有知觉，他大张着嘴巴，痴痴地望着远处目露嫌恶的富江，像是要说什么，血块不断从他的嘴巴里涌出。


    “啊啊啊啊啊———”，月子忍不住尖叫出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转眼之间，山崎就倒在血泊中，瞪着眼睛气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