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在27层停下后，我在徐巍说的抽屉文件夹层里拿到了总裁办公室的钥匙，打开门进去。


    没有祝未臣在的总裁办公室，更显得寂静冷清。


    我往里走，坐在了我几乎是专用的沙发上，看着四周空荡荡的场景，再看向办公桌……


    一般，祝未臣就坐在那儿，低头处理他的文件。


    这一幕画面清晰地仿佛是刻印在脑海深处一般，稍微一想，便可以清楚地放映出来。


    休息了一会儿后，我拿出来手机，给江少华发了一条短信。


    我没忘记自己来公司的目的。


    江少华倒是很快就回我了。


    “这份文件，是由祝未臣和他的助理两个人处理的，相对机密，应该在他们两个人办公室，进出他们俩的办公室，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岂止是不难，看我现在大剌剌地坐在祝未臣办公室就知道，简直是易如反掌。


    但我还是不想那么快帮江少华把资料给偷出来……


    “进出办公室虽然不难，但是找资料总得要点时间吧？而且，这是偷东西啊！又不能光明正大地找。”


    “好，那就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你要是还找不到的话，那我就要换人了。”


    “换人？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我沉默了。


    也就是说，他在祝氏还有其他的人？


    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人可以帮他拿到这份资料？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那反过来呢？


    祝未臣会不会也在江氏安插了人手，以祝未臣的聪明才智，不可能江少华能想到的事，他却想不到。


    那是不是还有种可能，江少华的一举一动，祝未臣都掌握在手里？


    脑中闪过这个念头，我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心也跟着慌了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我跟江少华之间的联系，我现在所做的事，他岂不是都知道？


    不，不可能的。


    我狠狠甩了甩头，暗自对自己说：陆曼，别自己吓自己了！


    祝未臣如果什么都知道的话，怎么可能不阻止？


    他那么个小心眼儿的男人，怎么会任由你跟江少华保持联系？


    在心里告诫了自己一番后，我才冷静下来。


    然而，虽然镇定了些，可内心深处的那种不安的感觉却一直存在。


    不管了！


    我狠狠一咬牙，现在关键是稳住江少华，套出他在祝氏的卧底，其他的，以后再说！


    “三天就三天！”


    我把消息发送过去后，整个人就瘫在了沙发上，脑海里思绪纷杂，却理不出一个头绪。


    事情，好像越想越复杂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索性，就按照直觉来吧……


    在跟祝未臣通过电话，请示了一下后，我在他办公室里找了些文件来看，把其中一些他需要的整理成文档以邮件的形式给他发了过去。


    也因此，我有了名正言顺地在他办公室翻找资料的理由。


    只不过，他办公室的文件确实很多，各种策划案，计划书，意向书，还有合作方案，我都不知道祝未臣是怎么把这些给处理完的……


    想起他坐在电脑前面一动不动大半天的样子，忽然又有点心疼。


    这一整天，自然是一无所获。


    我连江少华说的那个竞标方案的影子都没看到。


    跟江少华说明了情况后，他没说什么，只是让我找的更仔细一点，徐巍办公室也不要放过。


    到了下班的时间，我出了电梯，突然碰到了宋望江。


    “嗨，好巧啊。”


    我有些惊讶地跟他打招呼。


    他笑了笑，说：“不巧，听说你来公司了，我特意等你下班。”


    我：“.……”


    说的这么直白，只是要闹哪样？


    “你找我……有什么事？”


    “嗯。”


    他点头道。


    “哦……”


    原来是这样，有事就好，有事就好。


    “找个地方坐坐吧？”


    宋望江建议道。


    “好。”


    我们找了间清吧，在里面坐着听歌，宋望江点了杯红酒，而我……要了杯椰奶。


    “说吧，什么事？”


    我一边喝着椰奶，一边对宋望江说。


    他喝了口酒，眉头皱了好一会儿，才扭头看向我说：“曼曼，收手吧？”


    “什么？”


    他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真把我给难住了。


    “如果，你想保持现在这种安稳的生活，就别跟江少华合作，他，不是个好人。”


    “你……”


    我只说了一个字，就接不下去了，喉咙就像被一只手捏住了一样。


    我要怎么问？


    你都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


    还是问……


    你跟江少华是什么关系？


    “曼曼，虽然我曾经很自私地想让你成为我的，后来，我明白，待在我身边，你不会快乐。你是个永远放眼于将来而不是沉浸于过去的人，是我，想把你关在过去，扼杀你的未来……”


    “宋望江……”


    “嘘，等我说完。”他目光温柔，眼底满是深情，“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给不了你快乐，当我希望你能幸福，在我看得到的地方，幸福快乐。祝未臣……我了解他，他是真心对你，而且，我也看得出来，你对他是有感情的，我知道你们之间有误会，也有阻碍，但是，你应该自信一点，也给他一点信心，没有什么阻碍是两个人相爱的人携手同行跨不过去的。”


    宋望江说完后，又往嘴里灌了大口红酒。


    他这样子，不像是来聊天的，反倒跟买醉似的……


    “你别喝这么急，容易醉的。”


    我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他转着酒杯，笑了起来，“我没醉，也不会醉。”


    “曼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在做什么……仇恨，是没办法完全消除的，所谓报仇，不过是求个心安罢了，但是曼曼，你问问你自己，如果你按照你心里所想的，报了仇，你会心安吗？”


    他扭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瞬时间，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搞垮祝氏，让祝未臣家破人亡，我会心安吗？


    心口忽然有点闷闷地疼，我深吸了一口气，咽了口口水，却仍是挡不住那种心慌难受的感觉。


    我心跳开始乱了，呼吸也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