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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六零炮灰小寡嫂

    不坐起来不知道,一坐起来,头立马晕的坐不住。


    还好有贺征的手在后面撑着她,她不至于倒下去。


    姜宁喝了点水,感觉干哑的嗓子好受多了,她正要把杯子递给贺征,一垂眼就瞥到了隆起的肚子。


    想她一个未婚未育的单身,一朝穿越,直接跳过男女间的事晋级当妈了,闺蜜说的那种□□的爽还没体会过,倒先要体会生孩子的痛了。


    姜宁顿时生无可恋。


    她怎么这么命苦。


    小时候被爸妈抛弃丢到孤儿院,长到后好不容易靠自己努力挣了钱付了首付,还没开始享受大好人生,就跑到了这里。


    这下好了,她的钱,她的房子,全都没了……


    见姜宁拿着杯子迟迟顿在那没动,贺征垂眸看了眼,便见她低头盯着肚子,顿时心头一紧,低沉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紧张:“嫂子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姜宁回神,说话还有些有气无力:“没事。”


    她正要把杯子递给贺征,蓦地看见杯口水面里倒映着一张熟悉的脸。


    姜宁一怔。


    原主和她的长相竟然出奇的相似!


    好好好,不止名字一样,就连长相也一样!要不是不认识这个作者,她真要以为这作者跟她有仇,故意把她写成一个悲惨的纸片人泄恨!


    姜宁把杯子递给贺征,又躺回病床上休息。


    许是头晕的厉害,她闭上眼打算再缓缓。


    贺征放下杯子,拉开陪护椅子坐下,随即看了眼姜宁隆起的肚子。等到了军区,他得带嫂子去军区医院好好检查一番。


    渐渐地,黄昏的日头斜斜洒在玻璃窗上,给简陋的屋里添了几分橙黄色彩。


    病房很小,只放了两张铁架子床,炎炎夏日里,屋里也没凉快到哪去,姜宁眯了半拉小时左右,觉得头好像没那么晕了才睁开眼睛。


    她偏了下头,看见坐在病床边的贺征,男人身上的军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肩背笔直,两只手分别放在岔开的大腿上,他看着窗外,暖黄的光映在男人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俊朗中透着刚毅。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男人倏然转头,浓深的眸落在她身上。


    他问:“嫂子要喝水吗?”


    姜宁:“不喝。”


    她想了想,决定问下贺征关于周度的事。


    再怎么说她也是周度的媳妇,周度战友莫名其妙过来找她,不问一问显得说不过去,她刚要开口,外面就传来大队长和她媳妇的声音,两人一前一后进来,给她和贺征送晚饭来了。


    大队长媳妇一进门就问:“姜宁啊,你觉得咋样了?”


    姜宁笑了下:“好多了。”


    大队长媳妇小心扶起姜宁,让她先吃口热乎饭。


    姜宁看到碗里的饭,是一碗热乎乎的汤面条,不是白面条,看着像是红薯面,汤也是清汤寡水,里面撒了几片红薯叶和一个荷包蛋,对吃惯了美食的姜宁来说,这碗饭实在让人毫无食欲。


    但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一个荷包蛋就是最难得的食物了,有些人家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个鸡蛋。这年头粮食短缺,家里人口多的,粮食都不够吃,饿肚子都是常有的事,大队长能将自己家里的粮食分出来给她和贺征,已经是难得的了。


    也许怀着孕饭量大,也或许是真饿了,姜宁把一碗饭都吃了。


    吃过饭后,大队长媳妇坐在姜宁身边,大队长则坐在隔壁病床上,愁得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他看了眼姜宁,又看了自家媳妇,见自家媳妇给他使眼色,大队长挠了挠后脑勺,正要说周度牺牲的消息,不成想军人同志现先一步说了。


    “嫂子。”


    贺征走到病床前,高耸的眉骨下压着一双沉重的黑眸。


    他朝姜宁鞠了一躬,语气沉重道:“对不起,周大哥他牺牲了。我们在执行任务中遭遇敌方突袭,周大哥替我挡了一颗子弹,我们将他送到医院抢救,但子弹贯穿了肺部,已经无力回天了。”


    “周大哥临终前嘱托我照看嫂子,我向嫂子保证,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着嫂子和孩子,有我在的一天,也绝不会让嫂子和孩子受到欺负。”


    男人说完,眼睛都红了一圈。


    他紧抿着唇,担忧的看着坐在病床上呆愣的姜宁。


    大队长媳妇生怕姜宁受不了刺激再有个好歹,忙安慰她:“周度那是为了国家牺牲的,部队肯定不会不管他家属,你现在还怀着孩子呢,可不能情绪太激动了,要是伤了身体,对你和孩子都不好。你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周大家唯一的根,你要是有个啥事,周度死了都不安心。”


    大队长也在一边安慰姜宁。


    但当事人姜宁一直怔怔坐在病床上,生像是天塌了后还没回过神的反应。


    其实并非是她没回神。


    她只是在演,在装,在想怎么让自己的悲伤表现的真实点。


    毕竟她对原主丈夫毫无一丝感情可言。


    别说是她了,就算是原主对她丈夫也没有丝毫感情,她搜寻过原主记忆,甚至想不起周度长什么模样,原主满打满算也就跟周度待了十天。


    原主当初嫁给周度也是被迫,她亲爹是倒插门,家里是她娘做主,而原主是家里唯一的独生女,亲娘把她当眼珠子疼,直到去年冬天,她娘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死了,她爹后脚就娶了隔壁村带着两个儿子的寡妇,大儿子到了结婚的年纪,家里钱不够,亲爹就琢磨着把原主嫁了。


    原主上过高中,长得又漂亮,她爹放话出去,没四百块钱别想娶她闺女。


    正好探亲回家的周度一眼相中了原主,给了四百块钱彩礼,把原主风风光光的娶回家,谁知新婚第二天他才知道原主早就有了喜欢的人,那人跟他一样都在部队当兵的,她和男方当初都说好了,等他年底探亲回家就结婚,结果就出了这档子事。


    原主不愿意跟周度随军,周度也没强迫她。


    后来周度接到原主的电话,说她怀孕了。


    周度放心不下想把她接到部队,却被原主拒绝了,周度之前还想着,等这次任务结束,他就退伍回家陪媳妇,把媳妇和孩子放在家里他也不放心,怕她们娘俩被人欺负。


    可他没想到,自己却死在了那场任务中再没回来。


    姜宁记忆里没有周度清晰的轮廓,倒是对另一个男人的模样记忆深刻。


    也不知道那人知不知道原主嫁给别人的事?


    要是知道还没个信,那纯纯是个负心汉。


    姜宁实在演不出悲伤欲绝痛哭流涕的模样,索性一扭身躺在病床上,将自己蜷缩起来,脑袋藏在手臂下,声音闷闷的,带了些哭腔:“婶子,你们先出去,我想自己待一会。”


    大队长两口子交换了下眼神,都不放心。


    贺征看了眼姜宁单薄消瘦的背影,低声道:“我们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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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队长两口子在外面待了一会才走,贺征就站在窗外,隔着玻璃窗静静望着里面,真让嫂子一个人待在里面不可能,他怕她情绪激动之下做出什么傻事。


    日头逐渐被山头吞没,连同屋里也暗下来。


    姜宁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没动,外面偶尔传来卫生所医生说话的声音,她这会还不能起身,怎么着都得多演一会。


    直到天彻底黑下来,医生进来点亮煤油灯,询问姜宁的伤怎么样了,她这才揉了揉眼睛,把眼睛揉红了才坐起身,声音低低的,有些哑:“好些了。”


    贺征掀开门帘进来,看向低着头坐在床边的嫂子。


    她穿了件土黄色背心,黑色裤子,头发编成一个辫子垂在肩前,医生取下她头上贴着的纱布给她换药,许是上药的时候疼,她攥紧了手指,上齿咬紧下唇,单薄的肩时不时缩一下,唇齿间断断续续溢出“嘶”声。


    贺征注意到嫂子眼圈泛红,在昏黄的煤油灯下越发显得可怜。


    他心里堵得难受,更觉得对不起嫂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等医生换好药交代了几句离开后,贺征拉开椅子坐在姜宁对面,见她依旧低着头不说话,心知她还没从丈夫牺牲的噩耗中缓过来。


    他低声叫她:“嫂子。”


    姜宁没抬头:“嗯?”


    贺征道:“周大哥临终前嘱托我,接你去部队,嫂子可以跟我去部队吗?”又道:“周大哥是为国捐躯,部队会特殊优待烈士家属,等回到部队我向组织申请,在家属院给嫂子批一个院子,在院子没批下来之前,嫂子就先住在我家,我白天基本都在团里,就我奶奶一个人在家里,嫂子住过去和我奶奶互相也有个照应。”


    姜宁心口激动的一跳!


    去!


    为什么不去!


    她是烈士家属,在部队待着总比在这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乡下强!


    再说,还有书中男主这个大佬人物罩着,在改革开放前,她的日子不会难过到哪去,男主的职位会随着时间线越升越高,到时候她也能跟着沾点光。


    姜宁抬起头,一双被她揉的通红的眼睛毫无预兆的撞进贺征眼里。


    男人放在大腿面上的手僵了下,听她说:“我跟你去,谢谢你。”


    贺征心口发酸:“嫂子不用跟我客气,这是我该做的。”


    姜宁想上厕所了,从下午醒来到现在光喝水吃饭了,一次厕所没去过。


    她看了眼煤油灯,玻璃罩里散出黄暖的光并没有太大的照明作用,又看了眼窗户外面,天已经黑了,玻璃上除了病房里的倒影,再就是黑漆漆一片,再一想这年头都是旱厕,乌漆嘛黑的去厕所,都怕掉坑里。


    但就算这样,她也得去,总不能憋着。


    姜宁扶着桌子站起身,对面的贺征见状,迅速起身:“嫂子要去哪?”


    姜宁:……


    她想去厕所。


    于是指了下外面:“厕所。”


    贺征一顿,随即朝她走来:“那我扶嫂子过去。”


    姜宁:……


    那倒不必,夜深人静,要是贺征在外面等她,她还怎么上厕所?


    但贺征显然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他走到她身侧,在高大的黑影压下来的同时,也抬手握住了她小臂,一瞬间,男人手心的热意隔着薄薄的衣衫钻进来。


    他另一只手提起煤油灯:“我帮嫂子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