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十一章
作品:《山君宴》 惹巴拉,在苗语中代指“美丽美好的地方”。
惹巴拉景区,相传是五代时期部落首领惹巴冲王城所在地,景区内有着最具特色的明清古建筑群,宜姜两人的目的地却不是整个景区,而是里面的惹巴拉宫,以及,景区进去需要买门票。
被拦在景区外面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这个宴会看起来现在更像玩一样的了,谁参加宴会还要付门票钱?
宜姜扫码付了钱,他们才被放进去,路上也没多少人。
整个惹巴拉宫呈现出一片黑色,人一眼望过去,压迫感很强,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很是壮观。
梅询第一次看到这样黑色的大型古建筑群体,在原地看了好一会才缓过来:“这地方,挺气派。”
宜姜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声音闷闷地说:“走吧。”
两个人往里面走进去,看得多了,梅询也察觉了出来,这地方适合做影视基地,拍照很不错,那些民族历史风味却没有那么足,但瑕不掩瑜。
“我们具体在哪拜帖?”梅询边观察着周边边轻声问。
宜姜:“我不知道,山君帖上就只指到这里,我们得先到处走走,没准就能看到了。”
惹巴拉宫很大,游客很少,沿着路往前走,满眼都是诡异的雕刻,对比背景里翠绿色的大山,显得更加阴森了。
“这地方真的是新建的吗?”
宜姜用手轻轻拂过建筑表面,点点头:“是扩建,还带着之前的一些痕迹。”
说着,两个人继续往里走,远远的,宜姜看到在握手堂前面那个大广场上摆了张桌子,有个人坐在那。
走近了两个人才看清楚,那个人长得非常普通,看过一眼就完全忘记长相了,应该是山君拜帖的记录员,桌子上有本摊开的本子,横线类型的,旁边还摆着一根毛笔。
这个时候,从左边突然上来了一个人,宜姜条件性地拉住了梅询:“让他先去。”。
来人是个男性,长头发,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手里拿着一个绿色的礼盒,听到动静,他转过头往宜姜这里看了一眼,接着收回目光径直朝记录员走过去。
那是一张很漂亮的脸,有种雌雄莫辨的美,宜姜忍不住盯着看了一会,梅询看着那个男人,又看了看宜姜,垂下了头。
“半山当铺,追瘦猫,这是赔礼。”
男人把礼盒轻轻放在桌子上,和记录员说了这样一句话。
记录员看了看男人出示的山君帖,拿起毛笔在册子上写了什么,写完抬头说:“我们山君说,当铺的人来了不用收赔礼,您拿回去吧。”
男人玩味地笑笑:“那可不行,我们掌眼也说了,礼数要全。”
记录员没再说什么了。
“不过,我多嘴一句,你们的山君是真实存在的吗?”
听到这话,记录员眉头紧锁:“请注意你的说辞。”
“好好好。”男人把礼盒往里推了推,“反正东西我是带到了,你们怎么处理是你们的事。”
宜姜自从听到半山当铺四个字,本来已经移开的视线又转回到那个男人身上。
梅询突然开口:“半山当铺,是什么?”
“一座不知道开了多久的当铺,据说能当一切东西。”
宜姜回答,但眼神还是盯着那个男人不放,当铺的人和山君居然也有关系,甚至这个所谓的山君对待当铺很是特殊。
梅询在一旁打断了她的思考:“是不是该我们上去登记了?”
那个漂亮男人已经走远了。
宜姜点点头,两人朝记录员那走过去。
宜姜把山君帖递给他:“宜家,骨瓷,赴宴。”
等记录员在册子上写完了,梅询也学着宜姜的样子说道:“捉妖师,妖梅,赴宴。”
都记录在册之后,记录员却突然开口留住了正要转头走的两人:“骨瓷和妖梅,上次宴会是不是也来了?”
宜姜虽然疑惑,但还是开口回答:“宜家参加了。”
但另一旁的梅询在脑子里想了半天,师傅好像没和他讲来着,他只好说:“我不确定来没来。”
记录员只问了这一个问题,接着又沉默了。
两人疑惑地对视了一眼,完全不理解这个问题的意义。
但看着周围多出来的人,宜姜拉着梅询往反方向走。
人一多麻烦事也多。
好不容易回到车上,宜姜有一种终于结束这一遭的感觉,但事实上这场宴会才刚开始。
“之前那个半山当铺的人你认识?”梅询忍了半天还是问道。
宜姜摇摇头:“不认识,只是之前我和当铺打过交道,有点好奇,当铺居然也是山君帖的邀请人。”
半山当铺,梅询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毫无印象,但看宜姜的表现,这应该是个很有名的势力。
接下来的一路上都没人说话。
“到了,芙蓉镇的站点,等会你自己下车,我就不送了。”宜姜把车子靠边停下,指了指对面的站台和梅询说道。
“嗯,好。”梅询低着头,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沉默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一直默默低着头。
宜姜心软开口:“路上小心。要是我这有那个东西的消息了我会和你联系的。”
梅询瞬间停住了,转过头盯着宜姜的眼睛:“那我如果有什么进度要怎么和你联系?”
“你不是有我微信吗?微信上和我说就行了。”
“那个微信是你常用的吗?因为我好像都没见你发过朋友圈。”
宜姜上下打量了一下梅询,接着说道:“是我常用的。我不怎么发朋友圈,不是屏蔽你。”
梅询浅浅笑了一下:“好,我知道了。那,宜姜,再见。”
“等等,你等会把银行卡号发给我,我把钱转给你。”
宜姜看着梅询拎着东西进到高铁站里面,手机上也正好跳出一条消息,是梅询发过来的卡号。
确认没什么漏掉的了,宜姜把车窗又关上,启动了车子。
而在高铁站里,梅询站在入口处,却没进去,只是沉默地看着外面那辆车子远去。
不一会儿,手机里发过来了一条消息,是银行卡的入账提醒,宜姜说过的那笔钱一分不少地打了进来。
而且,除了那笔钱之外,还有梅询之前付的饭钱。
梅询慢慢地耸起肩膀,笑了起来。
末了,他拨了个电话出去:“喂,是我,你之前说的事情,我答应了。”
******
来的时候没人说话也没觉得孤独,回去的时候却觉得实在太安静了些,宜姜沉默地开着车,时不时往窗外看过去。
外面的天色渐渐黑了,宜姜木着一张脸,整个人被印在车窗上,她久久地叹了一口气。
开了一个多小时,宜姜没走直接回龙山县的那条路。
刚从高速下来没开多久,宜姜已经频频看了后视镜好几眼了,后面有辆车从芙蓉镇就开始一直跟着,现在也是,有点麻烦了。
宜姜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有监控啊,有点难办,她把车猛地一转往一条小路开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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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车子一时不查多开了几米,反应过来之后也紧跟着宜姜一头扎进那条小路。
两辆车就这样一前一后在小路上行驶,震起一路的灰尘,又诡异地不紧不慢开着。
宜姜看了看周围,已经足够偏僻了,她踩下了刹车。
后面车上的人眯着眼也停下了。
他是从酒店就注意到宜姜的,在外面暴露身份的宜家骨瓷可不多见,身边只跟着一个人的更是少见。
但当时察觉到宜姜身边跟着的那个男人是守鞘的之后,他其实也歇了这种坏心思,毕竟没点本事谁会做宜家守鞘。
谁曾想,在惹巴拉去拜帖的时候,他居然发现那个男的不是守鞘,而是妖梅,更巧的是,那个男的现在还和宜姜分开了。
天时地利人和,这么好的机会,要是这事能成,他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甚至,只要操作得好,自己在组织里地位还能再往上升升。
想到这,郭涌的心火热了起来,他从旁边拿上了自己的家伙事,兴冲冲地开车门下去。
宜姜已经下车了,她耸了耸鼻子,这个奇怪的味道,是赶尸人。
郭涌一下车就二话不说直接朝宜姜冲了过来,两个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宜姜不急不缓地往后退了几步避开了他手上的东西。
那是一只摄魂铃。
郭涌动了动手腕,诡异的铃声响起,宜姜猛地低下头,那个铃声能让人失去身体的控制权。
算了,速战速决,宜姜原本慢吞吞的动作瞬间快了起来,她把帽子一摘扔到地上,莫名地在自己眉间点了一下,隐隐的,郭涌好像看到什么东西在翻涌。
郭涌咬牙再次用力摇了摇摄魂铃,接着嘴里开始念起一串呓语。
宜姜从旁边的树上折了一根小树枝下来,树枝上还带着几片叶子,拿在手上柔软地往下垂,显得脆弱又无害。
接着,宜姜快速地朝郭涌冲过去,围着他用枝条快速点了六下,神奇的是,那只摄魂铃慢慢地停了下来。
郭涌震惊之余也飞快往后退去,宜家骨瓷会这个吗?资料里没说啊。
宜姜没给他时间发呆,拿着那根枝条再次冲了上来,直直地甩向他的眼睛。
“啊!”
郭涌捂着眼睛嚎叫了一声,眼睛密密麻麻的痛觉开始向全身蔓延,他强撑着拿出一把匕首,盲眼朝之前宜姜站着的位置扎过去,但这样激烈的攻击却被宜姜用枝条轻飘飘地化解了。
一根桃树枝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不……不对……你……你是……”
那个人惊恐的话瞬间顿住。
宜姜面无表情地盯着已经被自己打晕过去躺在地上的人,思考了一会之后,把人捆紧塞进了后备箱。
做完这一切,她给俟裕打了个电话,交代他找人来这里接手一辆车,接着她若无其事地继续开车前往惹巴拉。
夜晚的惹巴拉宫阴暗又狰狞,宜姜却不着急下车,她把帽子口罩全都摘下,从后座那堆东西里拿了件红色的外套穿上,又掏出一个墨镜,最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管口红,往自己唇上抹了抹,对着后视镜抿了一下。
这些都做完了,宜姜才下车,走了几步之后觉得不太对劲,她又把头发散开了。
白天见过的那个记录员依旧还在那坐着,只是桌子上多了一盏照明的油灯,许是察觉到有人过来了,记录员抬起头。
宜姜递过去一张山君帖,上面却不是宜字,而是一个“姜”。
宜姜朱唇轻启,慢慢说了几个字——
“姜家,桃花,赴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