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峨眉月·七

作品:《不要走进那双眼睛

    到了公冶丽发过来的定位,公冶丽已经等在那里了,如她所说,果然只有她一个人,她点了不少辣菜,辣子鸡,水煮鱼,干锅肥肠,看的人食欲大增。


    陈问蕖落座之后还想寒暄几句,公冶丽直接给她递上筷子:“咱们先吃,吃完再说,我今天一天还没有吃东西呢,饿死我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吧,陈问蕖借着上厕所的时间把单给买了,毕竟上次就说要请公冶丽吃饭,结果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吃成。


    结账回来时她见公冶丽正在打视频,就想避一下,偏偏公冶丽见到她过来朝她一笑,喊她过去。


    陈问蕖坐在公冶丽旁边,她见到视频那边是一个白胡子老头,公冶丽喊他爷爷,又将视频对准陈问蕖,并悄悄在她耳边说:“我上次不是答应你,空了让我爷爷给你看看吗?刚好我今天来了,就想着干脆让他给你看看。”


    于是陈问蕖也跟着公冶丽叫爷爷。


    视频另一边,陈老看了她半天,问她:“姑娘,你现在还做梦吗?”


    谁不做梦呢?


    陈老就笑,白胡子一抖一抖的:“不是那种梦,是梦见没有见过地方或者人,不久后就会在现世见到。”


    陈问蕖立刻坐端正,她点点头:“近来有过几次。”


    陈老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说:“这是开天眼后的预知梦。”


    公冶丽:“哇!开天眼?这么牛?”


    陈老看向公冶丽,语气不太赞同:“小丽,我平时让你多看书,你总是不肯,你觉得普通人开天眼,做预知梦是好事吗?”


    诶?预知梦不好吗?


    老头反而严肃起来:“你如何得知一切不是因为你梦见了那样的事情,才会演变成那样的未来呢。”


    是啊,如果现世遇到的某个场景是因为先梦见随后才会在现世里演变成这样的呢?万一梦里出现什么惨烈的场景,如果一比一在现实里复刻,那可真是让人毛骨悚然....毕竟,人可阻止不了梦境的发展。


    未来本来通向无数根线,如果因为看见就只能走向既定的线……


    陈老继续说:“而且,最重要的是,长此以往,你如何分辨梦境与现实呢?”


    分不清梦境与现实,那她会在梦里渐渐疯去吗?陈问蕖有些沉默。


    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


    “有什么办法可以关上天眼吗?”公冶丽问。


    陈老沉吟半响,摇了摇头:“暂时没有,这几天我做个木件儿给你们快递过来,带着会好一点儿。”


    “行。”公冶丽一口答应


    挂断电话,气氛还是有些沉闷。


    隔会儿,陈问蕖笑了一下,幸好她们吃的差不多了,如果是刚来就听到这些,她可能不太吃得下去。


    她一笑,公冶丽也跟着笑了:“行了,一会儿你给我个收货地址,我让爷爷快递给你。”说完公冶丽电话又来了,只听她懒洋洋喊:“哥。”


    哥?这是传闻中那个百合花后面的哥哥?陈问蕖支楞着耳朵,那边好像说了什么,只听公冶丽勾着红唇,冷冷道:“哟,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很快公冶丽站起身:“我在这边呢,我去看看!”


    她拍拍陈问蕖肩膀:“宝,我要走了。”


    她招手唤服务员来买单,却被告知陈问蕖已经买过了,不顾还在打电话,公冶丽立刻手捂住心口,神态夸张得要命:“哇,陈问蕖,我好感动啊。”


    陈问蕖看着她西子捧心,一脸淡定:“不用感动,那天我们不是说好请你吃饭嘛。”


    公冶丽哈哈一笑:“放心吧!就冲这顿饭,我也不会不管你的。”


    说话间,公冶丽像风一样远去了。


    陈问蕖也打算离开,先前孔方就已经给她回话说可以带她去摘枇杷,不过得等明天院子里面的客人走之后才能去。


    也就是说,她在那个院子里面见到的人果然不是雅安本地人,而且他们最迟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


    .


    回去的时候,陈问蕖特意又走那个院子过,打眼看过去车还在,一个穿白色水手服的短发女孩正在院子里接电话,她见陈问蕖自院墙外走过,又漠然地垂下眼,淡淡嗯了一声。


    抛去那天动手的男子,陈问蕖也不确定女孩有没有见到自己,她想想又给封决发消息:“朋友,我发现一个线索,大概率跟你的事儿有关系,要去看看吗?”


    封决大概在忙,只回了她一个顿号。陈问蕖盯着那个点看了半天,没太明白啥意思,这是看还是不看?


    出于礼貌,她也回了个顿号。


    回到民宿里面,封决的车不在,孔方倒是正在院子里面倒停在里面的小车,陈问蕖走过去喊他:“哥,你要出门?”


    孔方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女朋友要回来了!我去接她一下。”


    难怪这么高兴,陈问蕖往后退了退,哪知下一秒,脚边被什么毛绒绒的东西蹭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一只铁包金的田园犬。


    孔方车倒出来,靠在窗边,见到田园犬十分惊讶:“哟,这不是封决的狗吗?”


    说完,孔方又对着狗说:“黑莓,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黑莓?”这狗的名字,是个妹妹呀。


    孔方说:“是啊,这是他古姨的狗。”


    孔方颇有些感慨:“封决这小子,每年春分前后都带着狗来这里住几日,每次都是半夜带着黑莓进山,也不知道在干嘛。这不!今儿天还没亮呢就又走了!”


    陈问蕖:“他每次出去带狗吗?”


    孔方想了想:“基本上都带的。”


    说话间,黑莓似乎有些不耐烦,它“汪汪”叫唤两声,又跑到门外回头来朝两人“汪汪”地叫唤。


    孔方朝它招手:“黑莓,回来。”


    黑莓不依:“汪汪!”


    孔方灵机一动:“妹妹,我觉得它可能想要你跟着去。”


    陈问蕖:“!!!”


    孔方揉着下巴思考道:“黑莓很少会这样,阿决不会在山里出事儿了吧?


    说完孔方看向陈问蕖,陈问蕖睁着大眼睛与他对视。


    半响,孔方有些踌躇不决:“本来该我去的,而我要去接女朋友。这样吧,我那个桌上还有个电瓶车钥匙,你会骑吗?会的话要不带黑莓去看看,万一是有急事儿呢?”


    陈问蕖故作为难,她故意调侃道:“哥,嫂子这么重要啊?连急事儿都不管?”


    孔方将头一昂,“那必须的啊!你嫂子是我最重要的人。”


    陈问蕖就笑,对这个没见过的嫂子充满好奇,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将孔方这种‘谁都得死’的脾性给镇得如此服服帖帖啊?


    “行,我带黑莓看看。”她痛快答应。


    五分钟后,孔方开车走向接女朋友的康庄大道,陈问蕖骑着小电驴儿按照黑莓的指示走向龙门溶洞的方向,半轮残阳分别照在他们身后,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时隔一日,陈问蕖再次出现在龙门溶洞,然而黑莓仍旧跳下车站在一条路口朝她“汪汪!”


    意思是还没到。


    陈问蕖看着黑莓玻璃球一般的眼镜,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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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走:“你主人呢?”


    黑莓:“汪!”


    陈问蕖:“宝贝,说人话可以吗?”


    显然不可以。她拿起手机给封决打电话,嘟——


    嘟——


    无人接听。


    混蛋。


    小电驴儿认命地继续向山里出发。


    这路越走越熟悉,直到小电驴停在她昨晚遇见封决的山坡下,封决的车在这里。


    黑莓率先跳下去,朝山里跑了两步,回头来示意陈问蕖跟上。


    陈问蕖咬牙:“封决,你最好有事!”


    她想了想还是将电瓶车停远,又用一旁地上堆积的树枝搬起来将小电瓶车稍微遮挡住,她锁好车,跟上黑莓,一人一狗沿着溪流进山。


    没多一会儿,金乌西坠,余晖点燃了天际,将整片天空烧得沸腾。山峦的轮廓被这橙红的光芒勾勒出来,仿佛大地深处涌出的岩浆,正沿着山脊缓缓流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温暖的、即将熄灭的焦灼感,连风都染上了一丝烈焰的温度。


    “二月二,火烧天,赤龙出。”


    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陈问蕖一愣,反应过来才发现是自己在说话。她身体里就像住着另一个灵魂,在某些特定的场景下,就会不受控制钻出来,说一些让人不能理解的话。


    黑莓眼里似乎闪过某种微光,它瞬间朝着某个方向狂奔起来。


    陈问蕖跌跌撞撞跟上黑莓。传说中,这种四眼铁包金的狗,眼睛能见到凡人看不见的东西,不知道黑莓看到了什么。


    山中背阴的地方光线不太好,昏暗中仿佛藏在无数黑影,陈问蕖心里莫名有些发毛,她将头发打散,五指往后梳,据说人有三把火,就在眉心与俩肩,她现在就将头发往后梳漏出额头,如此循环几下,果然感觉好多了。


    一低头,就看见黑莓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于是给黑莓的狗头也梳了几下:“莓莓啊,这还是小时候外婆背着我走山路时跟她学的,今天姐姐也给你壮壮胆哈。”


    又拐过一处山坳,黑莓速度渐渐减下来,黑莓的肉垫在行路中悄无声息,陈问蕖见黑莓行动间颇为谨慎,被它感染,也小小翼翼跟在黑莓身后。


    绕过密林,忽然见到前面溪边平地上堆着一顶很大的帐篷,看起来像是一处露营地。


    黑莓的狗头蹭过陈问蕖掌心。


    陈问蕖拒绝:“别告诉我封决在里面?”


    黑莓不说话,只是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陈问蕖。


    陈问蕖:“……”


    她蹲在石头后面小心翼翼往外观察,帐篷里面不知道,帐篷外面估摸着有四个人,有个圆胖的男子在埋头做饭,有个高些的男子在远一点的地方打电话,还有一对男女站在帐篷门口抄着手臂聊天。


    这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营地,陈问蕖有些看不明白封决和他的狗这是唱的那一出,但是她没有贸然行动引人注意,而是继续蹲在石头后面,不时往外瞄一眼。


    做饭的那个亮起灯泡,热油下锅时,帐篷的帘子忽然被人掀开,封决长手长脚地从里面走出来。


    那两个靠着说话的男女顿时停下来看向封决,女子长袖衣裤看不大出来,但是她身旁的那个壮年男子穿着短袖,陈问蕖看见他手臂肌肉在封决出来的时候立刻有些紧绷的鼓起,显然对封决有些戒备。


    封决显然也见到了,他笑着摊开手,示意自己没有攻击的意图,“嘿,兄弟,我只是想出来方便一下。”


    他转头对着女子,微微扬眉道:“还是说你们将人囚禁在此,连厕所都不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