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晞：不考虑。


    明菲冷汗从额头流下，小心翼翼抬眼看向坐在会议室中心的陈屿。


    明菲：是因为陈副部吗？


    姜予晞：对，就因为那个王八蛋。


    她想了想，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跟他八字不合。


    对面沉默了好几分钟，就在姜予晞都以为他们放弃了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明菲：叶会长特别关注你，所以给你准备了入会大礼包。


    姜予晞眼睛一亮：大礼包？有多大？


    对面又沉默了，等待途中，门卫大爷递来一只炸鸡腿。


    “孩儿，来，吃。”


    “叔，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口？”


    “你们现在的年轻娃子不都喜欢这些炸的东西嘛。”


    明菲：你有空可以去一趟总部，会长亲自给你，他说，你绝对会感兴趣的。


    姜予晞盯着咬了一口的炸鸡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姜予晞：地址发来。


    不多时，对面就发过来了一个定位。


    港城，枢衡国际大厦。


    姜予晞：你没说那么远啊？机票费能给我报销吗？


    明菲：转账5000元。


    姜予晞：菲姐大气，你放心我现在就买最早一班的飞机，明天就跟你们老总约饭！


    明菲：会长不是老总，他是会长。


    姜予晞：差不多差不多。


    说着，姜予晞打开了购票软件，定下了两天后飞往港城的飞机。


    不久后，校门打开，姜予晞与门卫大爷挥手道别，回到宿舍里面，睡了一天。


    虽然明菲持续不断隔几个小时就发来信息。


    明菲：你坐上飞机了吗？注意安全。


    十小时后。


    明菲：到了吗？这都要傍晚了，见到会长了吗？


    三小时后。


    明菲：？？？会长等你一天了，说没见着你。


    两小时后。


    明菲：姐啊？你真的坐上飞机了吗？


    姜予晞发过去一个表情包：嘻嘻.jpg


    两天后，港城机场。


    姜予晞背着一个双肩包，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卫衣，出现在港城。


    南方的天暗得比京市晚，她到达港城已经六点多了，天边还挂着一抹橘红色晚霞。


    她打了辆车，出租车司机叫价：“表坏咗，打唔到，呢条路远，九百蚊，走唔走？”


    “夺少？”


    “靓妹仔，一个钟头嘅路程，算你平啲。”


    “你当我水鱼啊？到那打表最多四百，你个表坏咗定系你个脑坏咗？”


    “啧，早说本地人啊，上车，打表计。”


    “这就对了嘛。”姜予晞坐上车，开心弯起嘴角，果然还是南方这种潮湿的空气舒服啊。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停在了一栋大厦前。


    枢衡国际大厦。


    前台的小姑娘看了她一眼，“您好，请问您找谁？”


    “叶总会在不在这？”


    “呃……我们大厦还没有那个业务。”


    “不是不是。”姜予晞改口问道：“我找叶伴君。”


    “叶总吗？叶氏集团有限公司在44楼，左手边电梯可直达。”


    嚯，还是个公司？怎么起个叶总会这个名字。


    她走进电梯，别的不说，就这大楼大厦，一整面玻璃可以清楚看到外面港城夜景。


    越来越高，似乎马上就能看到江城了。


    叮，44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富丽堂皇的走廊，走廊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玻璃密码门。


    一听到“叶氏集团有限公司”，她下意识就往地理位置最好的方位找去。


    “张氏集团。”


    “李氏集团。”


    “朱氏集团。”


    找了一圈了，就是没有叶氏集团。


    “你就是潜力新人，姜予晞？”


    姜予晞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一个男人站在电梯边，背对着她。


    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式立领上衣，看不出牌子，但面料很好，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很好，果然像我想象中那样，是个很有聪明的小孩。”


    姜予晞：？


    “……叶先生？我在你背后。”


    “我知道。”叶伴君转过身子，继续道：“这只是对你的一个小考验，测试你能不能发现我并没有对着你说话。”


    “……”姜予晞沉默半晌，她抬眼看他，心下一惊。


    叶伴君的眼睛上缠着两块纱布。


    “好了，跟我来吧，这里不适合谈话。”


    “等等，叶先生你！”


    姜予晞还没来得及喊住他，只见他一转身就撞上了“关氏集团”的玻璃门。


    随后只听见里面传来了一个骂声：“嘿！小心点，你这个月已经撞碎了我们公司三块玻璃门了！！！”


    这时一个年轻的男生扶住了叶伴君，“叶总，你怎么又不喊我一个人跑出来了。”


    “没事，走吧，回公司再说。”叶伴君往前一步，扭头自对着一个方向说道：“姜予晞，跟上。”


    那个方向没有姜予晞。


    只有一个垃圾桶。


    “噢噢。”


    她跟上一步，只见叶伴君旁边那位年轻男生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叶伴君对着喊跟上的垃圾桶，思前想后，他出手了！


    他一只手扶着叶伴君，一只手拖着垃圾桶往叶氏集团走去。


    不理解，但尊重。


    他们走到这层楼最不起眼的角落，这里的墙上小小一个牌子，写着“叶氏集团”，甚至他们的不是加锁玻璃门，只是一个铁门。


    “坐。”叶伴君对着垃圾桶指了指茶几。


    姜予晞：……


    年轻男生再一次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垃圾桶搬到了茶几上。


    “喝茶还是喝水？”


    年轻男生：“叶总，茶叶没了。”


    姜予晞：“水就行。”


    年轻男生：“……这个月没交水费，断水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姜予晞：“我不渴……”


    “那就好。”叶伴君坐到了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那么，我们谈谈正事吧。”他本就生的一张霸总脸，此刻双手撑在桌子上，看起来压迫力十足。


    而那年轻男生也是很自觉地转身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姜予晞的神色也正经了一些。


    既然是十几年前就创办起来的特殊组织，想必他们的首领肯定有过人之处。


    也许，他知道这个恐怖游戏副本的本质。


    第七处属于国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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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关，目的在于保护玩家，对于信息反而是不太敏感。


    莫衍来找她的时候，说的都是待遇，资源，行政级别，从来没提过副本本身是怎么回事。


    但这以情报为主的组织，可能真的知道些什么。


    姜予晞深吸一口气，准备听他接下来的话。


    “你……吃不吃猪脚饭？”


    “哈？”姜予晞怀疑过自己的耳朵，也没有怀疑过面前这个男人会用一脸正经的神情问你吃不吃猪脚饭？


    “那种卤猪蹄配米饭的猪脚饭？”


    “对。”叶伴君点了点头，语气依然严肃，“我知道有家店，开了三十多年，卤汁是老板的爷爷传下来的配方。”


    “猪脚炖得软烂，筷子一戳就散，肥而不腻，卤汁浇在米饭上，能多吃两碗。”


    “您这么一说，我还真饿了，不过……您买单吗？”


    叶伴君站起身，在自己的口袋里摸索，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元。


    “嗯，刚刚好。”


    “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猪脚饭的诱惑，他往前走了两步，拿起了桌边的盲杖，确认方向后，就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大步往前走。


    姜予晞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叶先生，你不带上那个保镖了吗？”


    “不用，让他跟着我们就吃不上猪脚饭了。”


    他打开门，门外早就不见人影，“而且我对那条路很熟，闭着眼都能走。”


    他说完，顿了一下。


    “虽然我现在确实是闭着眼。”


    姜予晞：“好冷。”


    他们两人就这么走到一楼，然后在叶伴君的带领下，绕过了十六个巷子路口，穿过七条街，拐进了不知道多少次死路，终于还是在晚上九点半来到了“阿婆猪脚饭”。


    叶伴君熟练地点了两份加卤蛋的猪脚饭，找了个好位置坐下。


    等到那一碗香喷喷的猪脚饭上桌。


    “尝尝。”


    姜予晞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猪脚送进嘴里。


    软烂。


    入口即化。


    肉香钻进她的味蕾，咸中带甜，肥而不腻。


    “底里歇斯！”


    “好吃吗？”他问。


    “嗯，很熟悉的味道。”姜予晞嚼着猪脚，心头一动。


    但是叶伴君只是简单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我已经叫小罗给你定好了酒店，地址晚点会发给你，好好休息。”


    “明天见。”


    姜予晞抬眼看他，“你那么笃定我明天会去？”


    “你会吗？”叶伴君留下这一句，随后也没等回应，径直离开了这个店铺。


    姜予晞脸上写满了“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人”。


    她转头继续扒拉碗里那浸满了卤汤汁的米饭，总觉得很熟悉。


    但就她的印象里，并没有来过港城，她拥有的记忆也不过只是这六年的。


    十五年以前的记忆都在一场车祸里丧失了。


    她吃完最后一口，轻轻放下碗筷。


    抬起头，只见柜台处是一位看起来七十多岁的阿婆。


    她眼睛睁得很大，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蕴含的情绪太复杂了。


    有怜悯，有惧怕，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随后她意识到自己的事态，赶紧蹲下身要去捡掉落在地的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