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安全监控中心的大屏幕上，红色的弹幕一直在滚动。


    第1单是早上9:07，北区废弃工厂群C7栋枪响一声，9毫米口径，目标头部弹，为单发贯穿伤。


    死者赵某，男，43岁，地上城公民偷渡至天空城，身上背负三条人命，在逃两年。


    现场没有挣扎痕迹，没有第二人指纹，没有弹壳。监控探头在枪响前五分钟全部离线，恢复后只拍到地上的一具尸体，以及一个正在远去的，穿着深灰色连帽外套的背影。


    背影体型瘦长，看起来像是个女人。


    值班军人喝了口咖啡，手在控制台面板上点了两下，正准备处理就发现屏幕右下方显示的三个小字，已归档。


    案子还没有开始查，系统就已经把它归到已解决的类别里面，就说明一件事，有人在中上层已经把这件事情的定性做完了。


    看来是第二军团的人。北区值班军人感叹了一句，这帮人上班还挺早。


    相比其他几个军团，第二军团是出了名的自由。


    第2单发生在下午2:23，中区地下停车场三层，枪响两声，点二二口径，目标钱某，女，28岁。


    军团曾经的自己人，涉嫌作假账，挪用资金，涉案金额1.7个亿，两枪。


    第1枪穿右手掌，她当时在打电话，子弹把手机和手掌一起打穿了。


    第2枪从下颌射入颅顶。这一枪贯穿颅脑，当场毙命，现场十分干净，同样是五分钟前监控离线，这次连背影都没有拍到。


    第3单是晚上7:43，南区。某高级公寓楼19层，这一次不是枪杀，死者孙某男，51岁，臭名昭著的情报贩子。


    靠买卖永昼和极夜的情报赚得盆满钵满，具体赚了多少钱没人知道。只知道他家里养的那条狗吃的都是高级和牛。


    刀伤一处，精准刺入心脏，抽出来的时候血都没有喷溅出来太多，看起来是因为切口被刀身涂抹的特殊涂层瞬间灼烧封闭了。


    这次又拍到了那个背影，但这一次走廊镜头拍到了一个模糊的侧脸，系统显示已归档。


    女人看起来很年轻，脸上没有表情，眼睛被护目镜遮住了。


    值班军人正在调取三个案件的数据关联，屏幕上的信息占据整个屏幕，红色的关键词不停闪烁。


    同一个人，一天三单，恐怖如斯。


    “老大。”他转过头，身后站着监控中心的负责人，“三单同一个人，一天之内。”


    负责人是个50岁的老头，头发花白，眼袋很重，他在这个岗位干了快30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他抽着烟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并排的案件信息，露出十分欣赏的表情。


    男人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这是杀人流水线吗？”


    工作人员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他在这个岗位干了几年，见过的上一个这么拼命的，还是那个声名远扬的拼命十三郎：莫塔尔。


    只是随着莫塔尔军衔提升权限提高，现在很少在首都接单。而且他现在不用走量，通常要花几天暗杀一个高价值高难度的目标。


    ……


    消息传得很快，晚上第三单的消息还没有正式录入系统，城市的安全监控群已经疯炸了锅。


    这是一个官方的信息交流群。汇聚着全市各个区的监控人员。


    平时群里死气沉沉的，偶尔有人发个寻人启事或者设备故障通报，大家都是敷衍的点个赞，然后继续摸鱼。


    今晚不一样，先是北区监控站的小陈。就在第3单发生后的第4分钟，他发了一句。


    小陈：兄弟们，北区那个案子看了吗？上午的案子我刚拿到现场分析报告，零指纹零DNA监控盲区完美覆盖。


    接着是中区的老李回复的。


    老李：下午停车场那个人和她是同一个吧。一共两枪，一枪穿手一枪爆头。


    穿手的那一枪先打，也就是说目标中枪后都来不及反应，第2枪就跟上了，两枪间隔时间极短。


    这个反应速度，我在靶场练枪都打不出来。


    南区的工作人员同样发了个震惊的表情包，然后补了一句。


    小张：第3单报告出来了，不是枪，是刀，19楼公寓一刀，刺穿心脏。你们猜监控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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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群里安静了三秒，然后欻欻刷屏。


    小张：是一个侧脸，年轻的女的，不超过25岁。专业能力硬得能砍树。


    消息发出后，群里短暂沉默了几秒，然后炸开了更猛烈的讨论。


    小宋：一天三单，这哪里是人，这是杀神吧？


    老方：我们这帮人天天看监控搞资料，一个月赚几千一万。她一天赚几千上万。不行了我好难受。


    小宋：比起赚多少，我更想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一天三个区，她是飞过去的吗？


    小张：应该是第二军团的，之前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个人物，而且这么年轻。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三个监控现场的监控都是在行动前五分钟左右离线的，时间精确到秒。


    三个现场都一模一样，说明这人有十分高级的干扰设备。群里热热闹闹的，信息唰唰唰往上顶。


    各种分析惊叹层出不穷，还有人用数据建模还原她的行动路线。最后大家得出一个结论：一天三单，不是缺钱就是缺贡献值，无论是哪种都挺疯的。


    几人讨论到了凌晨，然后直到有人发了一条信息：我们在这猜来猜去的，人家已经干完三单回去睡觉了，明天起来还继续干。


    小方：这也太卷了。我要是有这行动力……算了，不可能有的。


    讨论一直持续到了凌晨2点，最后是群主出面叫停了。


    群主：都散了吧，明天还要上班呢，那位估计都已经睡了，你们在这熬着也没用。明天早上一起来说不定又看到人家的信息了。


    此言一出，群里的消息慢慢停了。


    造成他们激情开麦的当事人正坐在宿舍的床上，一边做着器械保养，一边在计算明天的排期。


    面前的光脑界面上有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串名单。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目标的基本信息，位置，安保等级，预估难度和金额。


    缺钱啊缺钱。宴羲和一边擦枪一边念叨。得亏是来第二军团了，还得是计件赚得多。就是可惜不是立结。


    睡觉之前，她又用匿名账户给极夜发了一条小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