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修士是找道侣双修，剑修则与本命剑共鸣，师兄，这是真的吗？”


    “对了，心中只有剑是所有剑修都这样，还是只有师兄你这样想的？”


    “还有师兄，你先前说青云掌门与长风长老实力不相上下，但是掌门已经有了道侣，长风长老还是孑然一身，那是不是……”


    “……唔唔唔。”


    ……


    周围的人看着苏昭行，他往日和煦的笑容已经消失了。虽然他的脸上还是笑着的，但是额间青筋冒了出来，表情也有些扭曲，他的手一把箍住了江凝的脖子，又往她嘴里塞了糖，带着她往场外走。


    “师妹，大师姐说你的药不能停，师兄带你去吃药。”


    江凝：“……唔唔唔！”


    她什么时候有药了？！不是，她就根本没病。你现在不是正道弟子吗？这么快就要对迷人又可爱的小师妹出手了吗？


    但好在，苏昭行到底是被系统认定已经偏离了原著话本的反派，当真是个正道修真者。


    张芮瞳最近几天都不会有什么空闲了，苏昭行把她送到藏书楼，才头痛的离去。


    他发誓，再也不要帮大师姐带小孩了。


    不对，带小孩也比带江凝要好得多。


    江凝把看了一半的话本在藏书楼看完后还了，还在那角落的书柜中挑选了好几本她想看的。


    只是可惜，她刚入内门，毫无任务积累，也不能把书借出去。


    ……得回去翻翻有没有能把书从藏书楼里带走的符。


    太华山第一天门内比试结束后，除了“永远比不上兄长”这一缺点外，近乎完美的苏昭行多了一个传言。


    传言，苏昭行之所以能这么优秀，并不是比他们有多少天赋，而是悟道方式与他们有所不同。


    没有别的原因，因为从一开始他的心中只有剑道，剑即他命，剑即唯一。


    太华山作为剑道大宗门，自然有类似的说法，人剑合一，心无杂念，但是目前未曾有人把自己的本命剑和自己的道侣相提并论的。


    苏昭行是第一人！


    ……怪不得他看起来一点烦恼都没有，因为手上有剑啊！


    什么名声，什么实力，什么道侣，在他面前有剑重要吗？


    拥有了全世界的人，哪里会不高兴呢：）


    不过还好，因平日中苏昭行做什么事都比不过苏昭辉，倒也没有倾慕者为此伤心，反而有不少人产生了：当真如此？这就是传说中的无情道剑法？苏家绝学？我也要试试！


    苏昭辉义正言辞：自身存在即铁证辟谣，跟苏家没有关系。


    江凝在夜晚重新布下符阵，这次的符阵比先前的已经提高了难度，她独自对着系统奖励的书籍苦练一番，后又是收回阵法躺进被窝，倒头就睡。


    ——第二日刚开门就被那谣言环绕的苏昭行逮住了。


    苏昭行原先对这则新谣言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在剑会场外匆忙离去是因江凝突然提到了掌门和长老，他怕这呆子嘴里又冒出什么奇怪的话来，才赶紧走人。


    对于八卦讨论或者谣言，实在不能在苏昭行心中留下什么痕迹，毕竟他的兄长在太华山上很是风光无两，时不时就会有新事件，周围的讨论声就会多起来，连带着他一个跟在苏昭辉后面的尾巴也会被不断提及。


    自然，提及他的大多是些惋惜或者瞧不起。


    但人都长了一张嘴，想说什么都是他们的事情，说再多到最后也不过是他的手下败将。


    只是这次……


    谣言发酵一天，太华山的弟子众多，人一多，导致脑子不太清醒人云亦云的人相对也多了起来，不知为何已经变成了断情绝育但爱剑如命的悟道之法可以让平凡之资修为提高许多——比如苏昭行。


    这样的说法似乎是有几分道理……


    一大早，他的房门口就围满了人来问他的悟道之法。最终，他在陈献无情的嘲笑声中躲避着不用脑子思考的一波太华山弟子，硬着头皮在比完第二天的比试后就来江凝这边逮人了。


    也得亏大师姐给江凝找的这处位置偏远些，他多绕两圈就把跟着的人都甩了。


    苏昭行在光秃秃的院子里等了许久才等到困意满满的江凝走出来。


    “咦……师兄早啊。”


    苏昭行：“师妹，已是午后。”


    江凝：“原是如此，我说怎么肚子那么饿，师兄你给我带吃的了？”


    苏昭行：……灵气呢，你那不多的灵气全没了，只剩下呆了吗？


    “我已到金丹期，本就不需要依靠五谷了。”


    “那太可惜了。”


    于是，苏昭行看着江凝端着碗吃“草”。


    苏昭行觉得这根本没有什么好可惜的。


    在槐镜谷的半月里，江凝跟着修为全在金丹期之上的队伍，在行动速度方面本就算拖后腿，更何况走一半还得吃点喝点。


    不说江凝是个符修，刚入炼气期不久，就算剑修也要到筑基期才能御剑飞行，带着她的队伍走得比寻常就慢些。


    在半月内毫无线索的时候，队伍里的一些人就有些不耐了，不过苏昭行自觉他只是跟在兄长身后的尾巴，什么事都轮不到自己，任务完成如何更与他无甚关系，所以整个过程中，他确实如面上一样和煦开心的。


    槐镜谷晚上是有点吓人，但是白日的谷中景色秀丽壮美，他都当是来游玩的了。


    那时候的江凝与他们的话更少，只默默地拼尽全力跟上队伍，体力不足时会吃点丹药，难得一两次，还见她抓了野味做吃的。


    但此时的江凝……


    碗里只有灵草，跟一只羊啃草一般。


    “师兄，大师姐让你来找我的吗？”


    张芮瞳这几天一直到剑会开始都会忙得团团转，只要江凝不出岔子，都没空来这里了。


    苏昭行摇摇头，他用灵力将她碗中的一颗灵草控制着飞了出来。


    “凝露草。”


    嘴里还吃着凝露草的江凝点点头：“嗯嗯，怎么了？”


    凝露草是非常常见的灵草，在许多丹药制作中会有这一味，亦可直接吃。凝露草的叶片上会凝有灵气露珠，久而不散，可以用来恢复灵力，对修真者的身体也有些助益，在灵气充足的太华山上，已经凝有灵气露珠的凝露草非常常见。


    但它并不受欢迎，一是非常常见，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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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丹药中常会用到，但有许多补充灵力的其他灵草亦可替代它，甚至效果更好，二则是味苦而涩，味道留在口中久而不散，三便是它的药效非常一般，算是灵药之中最末尾的。


    “你就吃这个？”


    江凝点头，目光中透着疑惑，她像只绵羊一样吃着草，那苦而涩的灵药在她的表情里仿佛淡而无味。


    他以为像江凝这样难得有点爱好的人，如此偏爱糖果，总会对苦而涩的吃食避之不及。结果她表现的与从前一样……平淡地像个木头。


    她现在需要吃的，于是不论是什么吃的，只要不毒死她，能吃就什么都可以。


    “先垫垫，回头再去宗门那吃。”江凝又说，“师兄还没说找我什么事。”


    苏昭行当然是来找江凝算账的。


    不过比起算账，江凝一穷二白，实力又微弱，顶多骗点糖罢了，他跑这僻静处主要是来躲人，而始作俑者自当贡献一下她的宝地。


    想起这个，苏昭行便又开始头疼这姑娘那一张嘴。


    “小师妹，我们商量一下，以后我做这个手势你可以停止说话吗？”


    苏昭行做了一个左手捏右手小拇指的动作。


    江凝面露疑惑，在苏昭行锲而不舍的眼神下，最终点头。


    “一般情况下的话……可以。”


    “什么时候是你的特殊情况？”


    “不能不说的时候！”


    又是一句废话。


    苏昭行懒得追问了，等江凝进屋收拾的时候，他转头看向另一边。


    “师弟，不过是输了一次，我都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了，何必穷追不舍呢？同在太华山门内，你若还想比，日后自然有的是机会。”


    齐皆定的身影渐渐出现，他走了出来，很是不满地看着笑容满面的苏昭行，目光落在他佩剑上的时候扭曲了一下。


    昨天被苏昭行当狗遛的画面仿佛还在眼前。


    齐皆定快步上前，一屁股坐在了苏昭行对面，他的手肘搁在桌子上，手指指向屋内。


    “我找屋里那个符修的。”


    “买符？”


    “……额，对。”


    齐皆定当然不是来买符的，分明就是来找茬的。他来之前都已经打听清楚了，江凝不过是刚完成安糖长老派下的任务，一个新入内门的小符修，符修最终在太华山的境地如何，大家都知道，就算她有大师姐顾着，但大师姐的好心又不止在她一人身上，她要看顾的师弟师妹们那么多，哪里能事事照顾到。


    而且他不是真来把小符修打一顿的，也就是过来用恐吓恐吓一下。


    实力没一点，见到人说话一点礼貌都没有，不吓一吓，见一见小符修惊慌失措的表情，他心中郁气难消！


    只是没想到，苏昭行怎么又在这里？


    这下心中的郁气更难消了。


    齐皆定看看苏昭行，又看看屋里的方向，他自然也知道谣言的事情。虽然这说法仔细推敲毫无根据，只是个八卦。


    但是八卦之心人皆有之，都爱看热闹，齐皆定懒得思考这无关紧要的真实，只在苏昭行爱剑还是爱小符修的疑惑中，决定相信传言——苏昭行只爱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