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醉酒

作品:《养成高门傻夫后她跑路了

    眼看江映雪便要倒下,一道身影及时接住了她,此人迅速将她扶正,随她一道舞起来。


    这人虽魁梧,却半点不见滞重,柘枝舞比方才失神的江映雪跳得还好。


    颜三郎确实于舞一道十分生疏,舞动间隙,他瞥了眼另一双身影,神色不由得认真了些。


    孟时薇松了一口气,无意间与对面席上站起的江流光对视一眼,她拉了拉江六郎的衣袖:“好了六郎,十一娘无事了,快坐下吧。”


    江六郎皱着眉:“我就说这个鸡鸣不好,十一娘真笨!”


    “好了,你小点声。”


    好在中央正翩跹起舞的两双青年男女,皆是相貌堂堂,众人看得兴致高昂,还有人敲起碗筷,无人注意江六郎这点抱怨。


    一舞毕,方才稍显冷淡的场面,顿时喧闹起来,起舞的,献曲的,还有当场挥墨写诗的。


    “这位是?”王二郎笑着看向江六郎。


    孟时薇暗自拉了拉江六郎,埋头低声道:“我昨日教过你的。”


    江六郎起身行礼:“我乃江六,家中行六,名唤停云,今日得见诸位,幸甚至哉。”


    “哈哈哈哈哈,好名字!好风姿!如何不见六郎逞艺?”


    武夫人紧拧眉看过来。


    江六郎茫然道:“我?我......”


    “郎君大病初愈,便是有十分才艺,也要减了六分。”孟时薇含笑起身,“妾平日练剑时,郎君时常在一旁指点,不若妾代我夫妇二人舞一剑,献与诸位谴兴。”


    与其被动上场,不如她主动提出来,如此,还能免了江六郎被人架起来的尴尬。


    “哦?好!好!哈哈哈哈哈哈!”王二郎手一挥,“拿剑来!”


    侍婢们抬上一把重剑。


    孟时薇暗道不好,她阿耶的剑本来就是用作装点的,自然又美又轻,哪里会像这柄剑一般?当然,她也不是拿不起这剑,只是这剑舞起来,恐怕要减了不少灵便。


    孟时薇决定咬牙上。


    “用我的剑吧!”


    江流光未看向孟时薇,只对着王二郎道:“我这剑男女皆可用,不如用这柄。”


    王二郎看向江流光手上的剑,大笑道:“是某考虑不周,你这剑莫不是传说中的惊鸿剑?”


    江流光颔首。


    郑二十八郎啧啧惊叹:“我等眼拙,还是二郎一眼便瞧出了这是何剑,实愧不如啊!”


    其他郎君也纷纷附和。


    王二郎勾唇笑道:“既如此,且一道瞧瞧这惊鸿剑舞吧。”


    江六郎疑惑地看着孟时薇起身步至中央,也站起身跟在她身后。


    孟时薇:“......”


    席上众人都看着,孟时薇含笑接过侍婢手中捧着的惊鸿剑,拔出雪亮锋利的剑身,将剑鞘递给江六郎:“还劳烦郎君为我持鞘。”


    “哦。”江六郎接过剑鞘站在一旁。


    孟时薇快速挽了个剑花,熟悉这柄剑的重量,随后便挥舞起来。


    陆阿兄学的是杀人的剑法,他也只会这个,教给她的也是如此,因此剑在她手上,更像是兵器而不是什么舞衫歌扇。


    在场之人都看得津津有味,尤其是江家人.


    江五郎在一片树荫之下,恰在眉骨下投了阴影,看不清神色,然而他手中捏着酒杯,迟迟未动。


    武夫人目光幽深,盯着孟时薇不知在想什么,然而眉头痕迹却轻了一些。


    江映雪还带着些微的羞窘与恼意,她不时地看向颜阿兄,可他连个眼风都不给她!不给就不给!她将目光投向孟时薇,那出招时隐隐的杀气,让她恨不得也拿着一柄剑,劈!刺!杀杀杀!


    七娘冷嗤一声,四娘却气得脸都扭在了一起。


    唯有江六郎,若非靠近实在危险,他都要黏孟时薇身上了,这会儿他抱着五郎的剑鞘,目不转睛,唯恐错失哪一瞬间。


    最后一个收束,孟时薇挽了个剑花停下。


    “好!”众人纷纷喝彩。


    江六郎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舞旋旋地绕在她左右:“六娘!你真厉害!”


    孟时薇接过剑鞘,笑道:“多亏了郎君平日指点。”


    江六郎笑容淡下来,露出不解的目光。


    孟时薇却只想赶快将场子让给旁人,自己和江六郎能隐于席中,她收好剑,亲自上前递还给江流光:“多谢五郎了。”


    的确该谢的,方才她还以为要舞那重剑了,先前因着花园秋千的龃龉,她略有些恼他,但仔细想来,也是作兄长的太过关心幼弟罢了,因此而责备她这个外人,也是情有可原。今日他帮她一回,算叔嫂二人暂时和解了吧?


    可谁知江五郎还是那个江五郎,江流光冷肃着脸:“客气。”


    他并不接剑,也不看孟时薇,还是旁边的小童仆替他接过来。


    孟时薇笑容微顿,罢了,今日宴上,都是江家人,闹得难看反倒不好。


    她噙着笑,又带着江六郎回了席案。


    总算热闹又移去了旁人那里。


    ......


    曲江宴毕,兴尽而返。


    直到回了停云院,孟时薇酒意去了大半,她才意识到江六郎自打她舞剑后,便不怎么说话了。


    “六郎?”孟时薇斜靠在榻上,此时屋中只有她二人,江六郎没和往常那般,与她隔着榻案一人占坐一边,而是站在背光处。


    “六郎,你怎么了?喝醉了?让王媪弄些醒酒的来?”孟时薇问道。


    “我没醉!”江六郎似只兔子般冲过来,“你为何要撒谎!”


    孟时薇终于看清了他的神色,江六郎的确不像是喝醉了。


    她不解:“撒谎?我何时撒谎了?”


    “你!撒谎的人就是这般!都不觉得自己在撒谎!”江六郎眉毛都团在一起,“你为何要说你的剑术是我指点的?!”


    “我只偶尔瞧过五郎练剑,莫要说指点,我连瞧都瞧不明白。”他脸气得通红,“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不会,给你丢脸了!才骗人的!”


    孟时薇:“......”


    “的确是因为你什么也不会......”见他快要气撅过去了,她连忙道,“但不是因为觉着你丢脸!”


    “你想想,彼时大家都在献出才艺,你什么也不会,我不会觉着你丢脸,可未必其他人不会。”孟时薇身子前倾,拉过他衣袖在另一边坐下。


    可他不依,扭过身子不理她,她只得继续道:“你想想,你阿娘爱你,你阿兄护你,十一娘又把你这个阿兄当作阿弟看待,她们不会觉得你丢人,可是四娘和七娘呢?”


    江六郎似是被说动了,竟叫她扯得转过身来,只是他仍是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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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眼,一副仍在生闷气的模样。


    “四郎和七郎对你不好,四娘和七娘也未必多喜欢你,她们若是觉得丢人呢?”


    “我才不管她们呢!”江六郎撅着嘴小声道。


    “是,你可以不管她们,你阿娘却要管,你阿娘是江家的主母,行事除了要考虑你这个亲儿,还要考虑整个江家,若是哪里做的不好,责备她的除了你阿耶,还有二房和三房,甚至是更多的江家族人呢?”


    江六郎依着她拉他的力道坐下,苦着脸问:“可是,我不是还会作画吗?我看席上也有人作画。”


    孟时薇摇头:“你作画有几分天资,只是还不到能献技的地步,既缺练习,又缺名师指点。”


    江六郎腾地起身:“那我现在就去练习!我还要拜师!”


    “慢着!”孟时薇又将他拉回来,“不急在这一时半会,所谓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作画是日复一日的练习,就如我练剑一般,我从六岁便开始练剑,到如今已练了十四年,十四个时辰、十四日,哪怕是十四个月都练不成今日这般,这便是日拱一卒。”


    见他模样,她笑问:“听明白了没?”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你想让我每日练习,我听懂了。”


    “但是,你也没有每日练习吧?”江六郎不解,“我今日还是头一回见你舞剑。”


    “那我剑术如何?”


    江六郎这才肯看她,今日席上的酒香,孟时薇喝了不少,经历一日的风吹日晒,原本厚重的妆容淡去,因为微醺而透出的酒晕染红了面颊。


    江六郎看着看着,忽然自己也红了脸,他咕哝道:“你真讨厌。”


    “嗯?我又如何讨你的厌了?”孟时薇无奈笑道,“你若是真想拜师学画,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江六郎抓住她的手,不自觉又将嗓子捏细了,“六娘~”


    孟时薇抽开手:“头一个,不许动手动脚。”


    他放开手,不满道:“可是先前是你牵我的!”


    “那不是怕你丢了么?”她接着道,“你听说过张画师么?”


    江六郎茫然地摇头。


    “啧!你宴上都去做什么了?他们说了那样久你都没听到?”孟时薇蹙眉。


    “起初只顾着看你舞剑了,后来你又......”江六郎委屈地扁着嘴,声越来越小,“又让人生气。”


    孟时薇撇撇嘴:“她们说张画师奉命为大慈恩寺作壁画,天子甚是满意,如今长安城内外两百余座寺庙,都想请张画师作画,他一人分身乏术,画一辈子也画不完,便打算收几个徒,我想着,他要画这样多,收徒必是不少人,没准你能有机遇呢?”


    “这个张画师很厉害吗?”江六郎傲娇道,“我要拜最好的画师!”


    孟时薇没忍住,伸脚轻轻踹过去:“你这人!还没学会走呢,就想跑了。那张画师不过是才因天子的话而声名鹊起,想来至多只擅壁画,你若是要拜吴画圣那样的画师,便是你阿耶亲自出面,人家都未必答应!”


    江六郎眼巴巴地望着她:“......你没脱鞋。”


    孟时薇又踩了一脚,将他袍子踩出个灰印子来:“你不想学便算了,人家都未必要你,你还嫌弃上了。”


    江六郎面色纠结地看着那印子,委委屈屈道:“......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