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领证

作品:《烂熟透红[先婚后爱]

    清晨,北城樾境庄园后花园。


    因昨夜雷雨袭击,后花园里一片狼藉,程叔愁云惨淡一晚上了,一大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忙活那些花草。


    结果到了花园,发现他种的那些蓝雪花绣球花百子莲竟然争气地屹立不倒,蓝紫色的花海在清晨的日光下,闪着晶莹的水珠。


    程叔被岁月蹉跎的脸上立刻露出轻松的笑容。


    路过的张姨见了,笑他:“就知道宝贝你这些花,你是有多喜欢!”


    程叔哈哈一笑,蹲在地上将被雨水蹂躏的杂草拔出:“哪里是我喜欢,是染月喜欢。”


    张姨闻言紧张地看了看身后别墅的方向,悄声道:“你小点声,少爷不是说不让提林小姐吗?你还在花园里种小姐喜欢的花,万一少爷知道了……”


    “哈哈哈……”


    程叔仰天长笑,示意她不用紧张,满脸欣慰道:“昨晚少爷把人都带回来了,我看啊染月以后不会再走了。”


    张姨瞬间瞪大眼:“真的?昨天那姜汤是给林小姐准备的?”


    昨晚张姨刚准备入睡,收到宴淮熵助理的电话,让她提前准备姜汤,她还以为是宴淮熵自己要喝,没想到竟然是给林小姐准备的。


    程叔:“当然是真的。”


    张姨立刻搓搓手:“哎呀你怎么不早说,我赶紧准备早餐去,林小姐平时喜欢吃什么?”


    程叔:“她不怎么挑食,昨晚小姐淋了雨,你准备点清淡的吧。”


    张姨:“好嘞!”


    张姨快步走回别墅。


    她是宴淮熵快出国前一个月被派去照顾宴淮熵的,后来跟着宴淮熵出国,又跟着一起回国,只短暂地见过林染月两面。


    樾境庄园是宴淮熵当年出国前买的别墅庄园,在她照顾宴淮熵这五年里,自认差不多已经将这位大少爷大致的脾性摸透。


    比如,宴淮熵有洁癖,从来不会跟任何人有身体上的接触,更不会带任何人来自己的家。


    昨晚林小姐是头一个。


    可能是曾经一起长大特殊吧,但张姨也无比紧张。


    她飞快地推开门,快步走过玄关,一进客厅便见宴淮熵正缓步从二楼走下来。


    张姨看了眼时间,才六点钟:“少爷早上好,您今天起得真早。”


    宴淮熵冲她点点头,他穿着黑色的家居服,额前的黑发有些湿润,深邃的眼眸一如往常般疏离,淡漠,看不出喜与怒,却开口道:“我一晚上没睡。”


    只这一句话,张姨瞬间就听出来,这位大少爷的心情非常的好。


    张姨满脸喜色:“我去给您磨杯咖啡。”


    宴淮熵点点头。


    早晨九点,哭了一晚上的林染月终于醒了。


    窗外,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闪进地毯上,跳跃在她眼皮上,她一脸茫然地望着陌生的天花板,一时有些怔愣。


    这是哪里?


    什么情况?


    她在哪里?


    但是很快,昨晚的记忆如海啸一般向她袭来——热闹的寿宴、寂静的翡翠山庄、周芬母子的交谈、大雨滂沱的花园、熟悉的冷香、暖热的怀抱、流不尽的眼泪,还有……


    林染月“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宴!淮!熵!要!和!她!结!婚!


    而她!答!应!了!


    林染月瞪大双眼,明亮的眼眸中那刚睡醒的一丝惺忪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脑袋发晕,整个人也是懵的。


    这一切都是梦吧!


    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呲~”好疼啊!


    她又飞快地跳下床,拉开窗帘,炙热的阳光瞬间跳进来,强势将她裹挟起来。


    窗外陌生的景色,连带着清爽的气息,宣告一切都不是梦。


    她是真被带到了宴淮熵家里,而昨晚那些话也都是真的,宴淮熵是真的要和她结婚!


    啊——


    林染月恨不得尖叫出声。


    怎么会这样,怎么一夜之间她就要和宴淮熵结婚了……


    就在这时,门“咚咚”被敲响了。


    林染月瞬间回过神,慌忙看向自己的穿着,还是昨晚的白衬衣和黑色短裤,又赶紧整理了一下头发,紧张地走过去扶住门把手。


    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林小姐,您起来了吗?我来给您送衣服。”


    不是宴淮熵,林染月顿时松了一口气。


    “起来了。”她边说边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面容朴实的中年妇人,她看上去十分的精干,捧着叠好的衣服说道:“林小姐您好,五年前我们有幸见过两面,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


    林染月微微一怔,从那张有些圆润的脸上找到一丝久远的熟悉感。


    “您是当时来照顾淮熵哥哥的阿姨吧。”


    张姨笑道:“是我,林小姐记性真好,您可以跟少爷一样喊我张姨。”


    说着,她把衣服递给林染月:“这些都是少爷让人刚买回来的,您看看合不合身。”


    林染月:“谢谢张姨。”


    张姨:“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换完衣服就下来吃吧。”


    林染月:“好。”


    林染月洗漱完毕换上张姨送来的衣服,是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裙身像是为她量身定制一般,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柔软的腰线与流畅的臀线,裙摆垂至膝盖上方,露出她白皙匀称的小腿。


    林染月收拾好下了楼,宴淮熵早已坐在餐桌前。


    他穿着一件十分正式的白色衬衣,头发打理过,正垂着眼,手中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财经杂志。


    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照在他的背后,他周身的疏离与冷漠像是被晕染上一层淡金色的柔光,有点梦幻,却愈发让人不敢靠近。


    林染月一颗心“砰砰砰”地快跳起来,经过昨晚,她已经明白她可以不用再像之前那样躲着宴淮熵了,可本能的怯懦还是让她有种想躲开的冲动。


    她站在原地,暗自思忖是不是她不用过去和他一起吃饭也可以?


    然而刚这样想,餐桌旁的男人倏然掀了掀眼皮,那双深邃的冰冷眸子精准无误地将她的身影锁定。


    “过来吃饭。”


    林染月的身子瞬间绷紧。


    还没回过神,又听他接着道:“吃完饭去民政局。”


    林染月猛地一怔,下意识脱口而出:“今天吗?这么快?”


    宴淮熵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只应了一下字:“嗯。”


    *


    翡翠庄园。


    周芬与宴时铭这一夜都没怎么睡好。


    昨晚周芬第一次敞开心扉,将这么多年她深埋在心里所有的不忿与嫉妒,彻底与儿子聊开,结束后一开门便看见地上放着一只锦盒。


    一开始他们谁也没在意,直到看见盒子里瘦长贺卡上的落款:林染月,周芬与宴时铭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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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林染月来过了。


    “妈,你说她听到多少?”


    今早宴时铭早早就醒了,这会儿一脸菜色,头发乱遭遭的,黑眼圈都出来了。


    周芬倒是比他淡定很多,还有心情泡功夫茶。


    “管她听到多少,只要她还在宴氏工作,只要她还想在上流圈子里混,她能去哪儿?她离不开宴家。”


    宴时铭胡乱的揉了把脸,闷烦道:“妈,我真没想和她撕破脸,我毕竟是真的喜欢过她,我们一起长大……”


    “啪!”


    周芬拿起桌边的书敲在他脑袋上:“忘记我昨晚跟你说的话了?你就是心软。”


    宴时铭立刻皱起眉头,回想起昨晚母亲的痛苦,顿时正色道:“是的,您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以前她的妈妈联合着宴淮熵的妈妈害了您很多次。”


    周芬叹口气,红着眼眶道:“这么多年我问心无愧,同样是23岁,她在我们家的庇佑下过得是什么日子,妈当年也是23岁,妈过得是什么日子,要不是她们,妈妈能过得那么苦吗……”


    宴时铭立刻上前搂住母亲:“妈,我错了,我不会再心软了。”


    周芬:“好孩子,你听妈说,她知道就知道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把你的名声正回来。”


    宴时铭:“好!”


    这一天上午,宴家二少宴时铭在9点29分发了一条朋友圈。


    【天降永远打不过竹马,念念才是我的白月光!】


    配图有两张,第一张是两只十指交缠在一起的手。


    第二张是宴时铭和梁念安搂在一起的合照。


    这条朋友圈一发出来,瞬间引起了上流圈子的轰动,大家纷纷吃起了瓜。


    任谁都知晓,这位宴家二少前阵子刚刚高调地向追求了三年的林染月求了婚,那场求婚奢华的场面至今都让人津津乐道,且被网友评选为有史以来第一阔绰。


    而前一天晚上,狗仔刚报道宴家二少出轨梁家千金,没想到一个晚上过去,宴二少竟然亲自官宣了。


    他竟然真的出轨了梁家千金?


    然而正当众人琢磨这宴二少到底是不是出轨,梁念安也发了一个朋友圈。


    配图和宴时铭的一样,只不过文字多加了一句:【欺骗得来的感情终究要还回去,某人好自为之!】


    这话一出,瞬间将所有人的猜想倒反过来。


    原来是林染月先欺骗了宴二少?


    那二少知道真相认回自己的白月光也不算出轨吧?


    众人纷说,对林染月什么猜想都有。


    有说她家世普通,不过是借着从小养在宴家才能接近宴二少,为了攀高欺骗宴二少。


    有说这样的人心机实在是深沉,宴二少对感情那么专一都着了她的套,还好现在看清了。


    有说我早就看这女人不顺眼,昨天宴老夫人的寿宴上她还真当自己是宴家人了,麻雀永远成不了凤凰。


    也有人为她叹息,说谁能想到仅仅不到一个月,林染月能从天上掉到了地上,宴时铭捧你你就是天,宴时铭不要你,你什么都不是。


    而此时的林染月,垂眸盯着手中刚拿到的红色结婚证,脑中一片恍然,只觉得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她竟然真的跟宴淮熵结婚了。


    虽然是假的,可是这一张小小的红色本子里,是她和宴淮熵的合照,写着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法律上,她和他,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