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聚餐
作品:《烂熟透红[先婚后爱]》 下午5点半,林染月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回到禧园,岳婶已经做好了晚餐,四菜一汤,全是她爱吃的。
林染月:“岳婶,明天要还是我一个人,您随便做一下就行,不用这么丰盛。”
近段时日周芬与宴振华住到了宴家老宅陪伴宴家老太太,宴时铭又时常在外出差,偌大的别墅就林染月一个人。
岳婶边给她盛汤边说道:“怎么能随便?你看看你多瘦,上了一天班就是要多吃点。”
“而且二少爷跟我说过的,一定要让你好好吃饭,哪怕你一个人在家,我也不能马虎的。”
林染月笑了笑:“他有心了。”
岳婶:“那当然了,二少爷最关心的就是你,我就没有见过像他这么感情专一的人。”
“那时候二少爷刚回国,天天向我打听你喜欢什么,爱吃什么,平时爱去哪儿玩,后来我问他你老打听染月干什么,你猜他说什么?他说他喜欢你。”
岳婶捂着嘴笑。
“才14岁,屁大点的孩子懂什么是爱情吗就说喜欢,我只当笑话听,没想到啊二少爷还真就喜欢你。”
林染月抿唇笑了笑,岳婶在她面前提得最多就是宴时铭,且没事了儿就会把以前的事拿出来说一说。
宴时铭少年时期的确很喜欢跟她玩,一是刚回国没有熟识的人,二是恰好他们同龄且住在同一屋檐下,追她时期也特别粘人,答应和他在一起后更是粘到她走哪儿跟哪儿,所以温小漫赐他“宴狗”。
但最近几天,宴时铭却有些反常,不再像以前那样哪怕出差也一天打好几个电话,发好几条微信,最近宴时铭好像确实对她有些冷淡下来。
林染月静静思索宴时铭这样的反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就是从求婚那晚……
所以,他其实还是对那件事没有释怀?
可是她当时已经说得很清楚,他们才在一起半年,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她需要时间……
但宴时铭显然还在介意。
看来不光她需要时间,宴时铭恐怕也需要时间。
林染月心想她得找时间跟宴时铭再好好谈谈。
*
周五,28层来了重量级合作方。
宴振华的一助没在,二助三助就得顶上,林染月也跟着忙前忙后,又是泡咖啡沏茶,又是给合作方拿企业画册,打印文件,一刻也没有闲着。
中午,宴振华要宴请合作方,餐厅是提前订好的,身为助理其实也是要跟着去招待的,但在快要离开时,高助理悄悄跟她说:“小林,你别去了,我和岳珊去就行。”
林染月瞬间松了一口气:“高哥,谢谢你!”
28层的人很快走光,林染月看了眼时间,11点35,她给许梦清发了条微信,问她在不在公司午饭要不要一起吃。
许梦清很快回复她一起吃,林染月也没别的事了,索性直接去5层市场部等她。
许梦清这会儿正在做一份市场调研,她戴着一个超大的黑框眼镜,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着,见林染月过来,匆忙地抬眼跟她打招呼。
“染月,再等我一会儿,快弄完了。”
林染月:“不着急。”
许梦清蹙着眉头撇着嘴:“可是我着急,我好饿啊。”
林染月噗哧一笑:“那我去茶水间帮你拿点零食,你先垫一垫肚子。”
许梦清:“呜呜呜……谢谢染月,你真好!”
市场部平时外出的人比较多,快到饭点了并没有多少人在。林染月熟门熟路的去了茶水间,挑了两块小蛋糕,一袋干果,一杯酸奶,正要离开,余光瞥见茶水间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林染月一开始并没有在意那女人,市场部她认识的人不多,关系好的也就一个许梦清,况且茶水间人来人往,谁都可以进来。
直到她快要走到门口,那女人依旧站在那里,小小的身躯几乎将茶水间的门堵了一大半。
林染月停下脚步,一句“麻烦让一下”就要说出口,但下一秒,她看清了那女人的脸。
竟然是几天前才回国的梁念安。
林染月没有想过自己会在宴氏集团碰见梁念安。
梁念安,梁家的千金,梁家现掌权人的独生女,掌上明珠,一出生就在罗马。同时,她也是宴时铭的青梅竹马,两人刚出生就一起玩,14岁前一起在国外长大。
梁念安喜欢宴时铭,非常喜欢,喜欢到人尽皆知且对宴时铭有着偏执的独占欲,林染月因此吃过她不少苦头。
今天,她穿着一件浅绿色V领无袖连衣裙,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嘴角微微向上挑着,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与轻蔑,半是优越半是挑衅地看着林染月。
“好久不见啊林染月!”
梁念安笑着向前走了两步,手上拎着那件温小漫抓心挠肺也没得到的限量款包包。
“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染月没有回应,她静静地看着梁念安,神色淡淡,情绪没有丝毫波澜。
她其实并不奇怪,她根本毫不关心,也毫不在意。
“因为从今天起,我就要在宴氏集团实习了,就在市场部,在宴时铭的身边。宴叔叔已经同意了。”
梁念安边说话嘴边的笑意边慢慢向上漫开,她眼尾轻轻上挑,瞳孔里盛着细碎的光,若是不认识她的人,只以为这女孩的笑温柔甜美。
但林染月却知道,梁念安的这个笑,是无尽的轻蔑傲慢,如孩童般幼稚而又得意的挑衅,她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林染月因为她这句话的反应……
可惜要让梁念安失望了。
“哦。”
林染月淡淡地回应,她觉得有些无趣,梁念安出了一趟国回来又来搞这一套,完全没有一点长进。
她以前不在意,难道现在就会在意吗?
林染月不想在这里和梁念安这种恋爱脑浪费时间,正打算绕开她离开,才刚一动,梁念安立刻上前。她身体微微向前倾,整个人贴近林染月,离她很近很近。
林染月以为她又要说些什么威胁的话,目光一瞥。
这时,她看见梁念安露出的锁骨上有两块一深一浅的痕迹。
很像是,吻痕?
林染月微微一怔,正要再看清楚一些,梁念安已经直起了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她看着林染月,脸上的笑容似乎更加得意了:“你是要离开吗?那请吧。”
林染月面无表情地越过她,离开了茶水间。
林染月并没有把梁念安刻意的小动作小心思,放在心上。
事实上,在她和梁念安打交道的这许多年里,梁念安的针对无时无刻。年少时她带头孤立林染月,参加宴会时故意把她的裙子弄脏,把她堵在小花园里威胁她离宴时铭远一点,骂她是孤儿,是狐狸精,怪她抢走了宴时铭……
而为了让宴时铭和她在一起,她更是费尽了心机。
可感情的事从来不是一厢情愿就可以的,这道理林染月懂,梁念安却不懂。
而感情的事,更不是打败一个情敌自己就能上位,林染月懂,所以从不在意梁念安。
下午快下班时,高助理临时有个活交给林染月,因此林染月去参加南城项目的庆功宴晚了半小时。
赵总找的餐厅坐落在距离宴氏集团10公里外的北三环,餐厅是典型的江南风,青瓦白墙的院落处处透着精致,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穿过庭院与竹林,两侧的池塘绿水如翡,有红白两色的锦鲤摆尾游过。
林染月一路穿过竹林再穿过走廊,推开包间的门,许梦清立刻冲她招手。
“染月,这边有位置。”
许梦清这声够大,林染月自然又被送上许多目光,不过她已不在意这些,自然地和同事们打招呼,落座。
毕竟是一起工作过一些时日,不像最开始那么陌生了,现在又是私下聚餐,大家都有些放飞。
坐在林染月另一边的男同事给她倒红酒,红着脸做娇羞状:“小林,你真漂亮。”
许梦清瞬间化身护花使者,警告他:“喂,小李,你不要痴心妄想,我们染月可是名花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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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小李的同事一脸委屈:“许姐,我只是实话实说,这头年说实话也不行了?”
同事们闹作一团,插科打诨,林染月也好心情地看着他们微笑。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项目团队的庆功宴,大概是因为职位与身份的不同,来敬她酒的人很多。林染月初入职场不好拒绝,也不想扫大家的兴,虽每次只抿一口,但也不知不觉喝了不少。
庆功宴接近尾声时,又进来几个同事。
这几人大概是外出忙到现在才结束,一进来就受到其他同事们的关爱。
有一位说道:“今天在这里聚餐的不光我们这个项目组,还有海城项目组。”
林染月听到这里微微一怔,海城项目组?那不是宴时铭负责的项目吗?
宴时铭回京了?
有人问道:“你们碰见谁了?”
那个同事答:“方城方助理了。”
另一个同时过来的同事道:“我们还碰到一对情侣在竹林那里吵架,吵着吵着又抱到一起接吻,吓得小周拉着我们赶紧绕道,生怕打扰到他们。”
包间内顿时传来一阵哄笑。
小李调笑道:“小周啊,你也太纯情了吧。”
许梦情也火上浇油:“人小周还没大学毕业,肯定比你们这些老油条纯情啊,对吧,染月。”
林染月正要说话,放在桌边的手机却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拿起手机对旁边的许梦清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包间外,夜色已浓,回廊下挂着几盏竹编的灯笼,灯罩糊着半透明的宣纸,暖黄的灯光透过纸罩溢出,柔和地打在林染月泛起绯色的脸上。
林染月有些晕眩,她将身后的喧闹关在门内,轻声道:“喂。”
“染月,你在平居里吗?”
平居里正是庆功宴所在的餐厅,而打来电话的人,正是宴时铭。
林染月:“嗯,我在。”
宴时铭低声地笑起来:“太巧了,海城项目的聚餐今天也在平居里,我刚回来,正好赶上。”
林染月:“嗯。”
宴时铭:“要走吗?也不早了,咱们一起回家吧。”
林染月:“行。”
宴时铭:“那我在餐厅门口等你,就红色大门口。”
林染月:“好。”
挂了电话,林染月返回包间,跟众人告了别。
她今天喝了酒,以她对自己的了解,等后劲泛上来她会醉,宴时铭这通电话打来得正好,不然她还得自己叫代驾。
林染月沿着来时的悠长小径慢慢往外走,她的高跟鞋声响在青石板路上,耳边传来路过的服务员轻声细语声,偶有晚风吹过脸颊,带着草木的清新与湿润的水气,让林染月的整颗心满是平和与雅致。
她走得极稳,也极小心,路过一处竹林,竹林随风烁烁,她莫名想到刚才同事说有一对情侣在这里吵架接吻。
她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吵了架还能接吻?
就像她和宴时铭,他们就从来就不吵架,只吵了那么一次,两个人的关系却像是变得更远了。
也不对,她和宴时铭也不算吵架,只是有些暂时无法妥协的矛盾而已。
她觉得她得跟宴时铭再好好聊一下,聊一下那场让她措手不及的求婚,以及,宴时铭的生理需求……今晚就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这样想着,林染月加快了脚步,很快走到餐厅红色大门前。
宴时铭正靠在他那辆卡宴上,一看见林染月出来,脸上瞬间洋溢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染月!”
林染月也冲他笑了笑:“回来了?”
宴时铭:“回来了,上车吧。”
宴时铭边说边拉开副驾的门,还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非常绅士地请林染月上车。
林染月笑了笑,正要上车,这时,她突然看见宴时铭后侧脖颈的衣领处,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
“这是什么?”
林染月伸手摸过去。
是一片青翠的竹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