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作品:《穿成假千金后我捡了条疯狗

    桃溪村位于西南地区,隶属于一个十分偏僻的省份。加之桃溪村坐落于山坳中,更加偏僻不便,很少有人能走出这连绵的大山。


    唯一聊胜于无的是,这里的风景很好,抬头看天是一片没有被任何污染的湛蓝,空气清新干净得仿佛被水洗过一般。


    只是这里的夏日有些过于炎热,空调自然是没有的,但秦意眠没想到的是连风扇也没有,但好在木屋四面通风,能稍微阻挡一下这灼热得似乎要把一切烧穿的烈日。


    这几天热得秦意眠都不敢出门,就在屋子待着,顺便整理一下从顾家带来的行李。


    一部手机、几本书和杂志,剩下的就是一些衣服了。


    秦意眠拿出手机,滑盖解锁,就看见许多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但没有一条是来自顾家人,都是原主的一些朋友。


    秦意眠随便看了几条,都是问她是不是被顾家赶出了京市,虽然没有那么直接,但话里话外都是这个意思,幸灾乐祸的心思掩饰不住一点。


    这原主混得到底有多差劲,竟没几个真正关心她的人,都是明里暗里嘲笑他的。秦意眠摇了摇头,也没给任何人回电话和信息。


    这时的手机不像未来的智能手机,主要的功能还是打电话。秦意眠玩了会儿手机里自带的小游戏,就没兴趣了。把手机随手放在一旁,又继续翻看行李箱里其他东西。


    原主并没用从顾家带走很多东西,秦意眠知道她这是对顾家还存有幻想,幻想顾家不舍得让她去吃苦。但幻想最终是幻想,自从她做出那些事,顾家已经对她失望透顶。


    她不知道的是,从她离开顾家,她和司云心的母女情就断了。


    又或许原主知道,但还是不敢相信,仍在自欺欺人。


    东西不多,秦意眠很快就收拾好了。便顺手拿出本书,坐在窗边看了起来,也算是无聊打发时间了。


    就这样地过了几天,天气终于阴了些,外头的日头也终于没有那么大了。


    吃完早饭,在周婉出门做工后,秦意眠终于耐不住了,在堂屋里找了一顶帽檐很大的草帽,换上一身长袖长裤就出了门。


    谁知才一出门,原本阴着的天,不知道什么又重新露出了阳光。秦意眠站在小径上,犹豫了会儿,还是没有转身回去。


    毕竟出都出门了。


    秦意眠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后山,心里再次回忆起书中的剧情。书里似乎提到后山有什么,但一时间她竟想不起来了。


    但说不定会有什么宝贝,这样想着,秦意眠抬脚缓缓往后上走去。


    后山比村子更安静,但也更原始,偶尔有不知名的虫鸣在草丛间响起。茂密的树木遮挡了部分烈日,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满是潮热气息。


    秦意眠不敢走远,就顺着小路一直往山里走,就在她走到一处相对平坦的坡地时,一阵极其不寻常的声音让她猛地停下了脚步。


    那不是风声,不是虫鸣,也不是寻常动物的窸窣声。


    是压抑的、带着血腥气的喘息,还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野兽威胁般的低吼。


    秦意眠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随即闪身躲到一棵粗壮的树干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头皮发麻,血液几乎倒流,站在树后的身子顿时僵住了。


    不远处的空地上,一人一狼正在惨烈地搏斗,或者说,是濒死的对峙。


    是他。


    她认得,村里那个“杀人犯的儿子”。


    他此刻浑身是血,左臂被狼死死咬住,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而他的一只手,却如同铁钳般,死死地扼着灰狼的喉咙,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陷入皮毛,另一只手握着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正一下下,机械而狠戾地砸向狼头。


    狼眼泛着垂死的绿光,呜咽声越来越弱,直至消失,但獠牙依旧嵌在少年的手臂里。


    浓重的血腥味在闷热的空气中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秦意眠的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跑,离这危险远远的。


    惊慌间,她的脚不小心踩到干枯的树枝。


    清脆的声音惊动了那边濒死的对峙。少年猛地抬头,那双漆黑的眸子在阳光下,幽幽泛着绿光。


    目光凶狠地钉在她身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威胁性的低喘。连他手下那头将死的狼,都挣扎着动了动。


    他抬头的瞬间,秦意眠看清了他染血的半张脸,还有乱发里狠戾的眼。他眼眸狭长,漆黑眼瞳冰冷得比咬伤他的狼更像野兽,让人不寒而栗,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


    秦意眠像被一只凶狠暴戾的野兽盯住,手臂和后脖颈仿佛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但她仍然没有移开目光,她注视着少年那双因濒死而更加阴郁、却也更加麻木的眼睛,看着他即便摇摇欲坠也不肯倒下的身影。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闪现在她的脑海里。


    危险。


    但也可能是契机。


    自从她来到桃溪村,周围多了很多或明或暗的目光,那些目光黏稠地附在她的身上,让她恶心。


    美貌是恩赐,但在这个穷山僻壤里却是原罪。


    她永远不低估人的恶意。


    她清楚地知道,周婉护不住她,而她空有算计,却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这不是她原来的世界,也不是京市,再多的算计在这大山中没有用。


    她需要一把刀。


    一把锋利、听话,能替她撕开这令人窒息困境的刀。


    眼前这个被全世界抛弃、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少年,似乎是最好的人选。


    救下他,施以恩惠,或许能换来她最需要的东西。


    但风险巨大。


    比起地上濒死的狼,他更像是一头真正的狼崽。


    野性难驯。


    秦意眠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用力掐了自己的掌心,疼痛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


    她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收敛所有情绪,脸上只剩下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须臾间,她从树干后走了出来。


    少年的目光仍紧盯着她。


    秦意眠没有退缩,她一步步走过去,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先是扫过那头明显活不了的狼,然后落在少年那惨不忍睹的手臂上。


    “还能动吗?”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在这僵滞的气氛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她,没有说话,只有粗重痛苦的喘息回应。


    秦意眠不再多问。她蹲下身,目光扫过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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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速捡起几块相对干净的、边缘锋利的石片。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伸手,目标是那头狼的嘴。


    在她靠近的瞬间,少年的身体骤然紧绷,眼神更加凶狠,像是要扑过来撕碎她。


    “别动。”秦意眠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尽管她的指尖也在微微颤抖,“想死在这里的话,随你。”


    或许是她的异常冷静镇定的语气起到了作用,少年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只是那双眼睛,依旧一瞬不瞬地、带着探究和深深的戒备,锁在她身上。


    秦意眠用石片边缘,小心翼翼地、用力地去撬动狼的颌骨。这个过程极其艰难,狼即使濒死,咬合力依旧惊人,腥臭的热气喷在她的手背上,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不仅这样,她还要防备这只看似已经死透的狼趁其不意给她最后一击。即使害怕,但她依旧没有停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混着林间的热气。


    终于,“咔嚓”一声细微的脆响,狼的颌骨被她用巧劲和石片撬开了一道缝隙。她立刻用力,将少年血肉模糊的手臂从那恐怖的狼嘴中解救了出来。


    鲜血瞬间涌出得更凶。


    秦意眠见状,毫不犹豫地撕下自己棉质T恤的下摆,动作不算温柔却迅速地将他的伤口紧紧缠绕、压迫止血,布条很快被染红。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眼,再次看向地上的少年。


    他依旧靠坐在那里,脸色比刚才更白,但眼神里的凶戾似乎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解读的情绪。


    他看着她,看着这个突然出现,面容精致却带着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的少女。


    秦意眠迎着他的目光,清晰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决绝:


    “我救了你。”


    她顿了顿,观察着他,不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细微反应。


    “你以后,都要听我的话。”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是她在评估了风险和收益后,做出的交易。


    少年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看着她,看着她白皙脸颊上不小心蹭到的血点,看着她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山林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自己粗重的喘息。


    许久,就在秦意眠以为他会不会失血过多直接昏过去时,他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微张,挤出一个破碎而沙哑的音节:


    “好。”


    秦意眠心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骤然一松。


    赌对了第一步。


    她站起身,不再看他,只留下一个背影。


    “能走就跟我下山。”


    身后传来窸窣的动静。少年用没受伤的手撑着地面,极其缓慢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的一条腿似乎也受了伤,站立不稳,身体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在地上留下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


    但他没有吭声,也没有求助,只是沉默地、固执地,跟在了那抹纤细的身影之后。


    秦意眠没有回头,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目光,沉甸甸的,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专注,牢牢地钉在她的背上。


    像锁定猎物的饿狼。


    目光危险而极具侵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