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吻

作品:《剧抛男友[娱乐圈]

    可能是这些天突击训练的原因,也可能是池月之体会到了感激到底是什么样子。


    她开智了。


    今天拍的这场戏让杨导第一次没有折磨他本就稀碎的头发。


    他盯着屏幕,目光凝重。


    凝重到池月之有些不知所措。


    他突然站了起来,大步走到池月之面前,一米九壮汉将池月之完全罩住。


    他一把抓住了池月之的胳膊,眼露狂热,把池月之吓了一大跳。


    “不管您是哪位神仙又或者是妖魔,拜托拜托请你一定别从她身上下来啊!”


    “我能不能拍出好戏就看您了,拜托拜托。”


    ……


    “哈哈哈哈。”


    片场众人笑成一团,池月之也跟着笑了起来。


    唯独江澈没有笑,他看着池月之的笑脸,眼睛里藏着一抹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心疼。


    似乎是感受到了江澈的视线,池月之回看了过来。


    在两人对视的那一刻,江澈慌乱地移开了目光,而池月之嘴角的笑也僵住了。


    她感觉有点涩涩的,在看到江澈用那样的眼神望着她时,她心里有股涩意,但不知道是为什么。


    她突然不想笑了。


    这段时间池月之的状态很好,有了江澈的私下辅导,她进步很大。


    虽然还是谈不上演技好,但起码能看了,不再像之前那样木木呆呆的。


    杨导的心情也跟着变好了,今天他大手一挥,给全剧组都放了个假。


    江澈约上了池月之一起去医院。


    他们现在在拍的这部戏是根据小说改编的,写的是一个前期女追男,后期男追女,小太阳女主和温和高冷男主的配置。俗套标准的偶像剧甜剧。


    在后期男主作为实习医生轮岗神经内科的时候遇到了一位重症患者,这位患者在下手术台后出现了排异反应,进了ICU抢救失败,不幸去世了。


    这是男主第一次面对自己负责的病人死亡,纵使情绪再克制稳重也难免被冲击到。


    而这个时候女主出现了,她安慰了男主。


    这是男女主感情历程中最重要的一环,也是女主真正让男主留意起女主这个人的关键。


    这场戏对于两个人来讲都是挑战。


    江澈要演出内敛克制的悲伤,不能太外放会崩人设也不能太冷静显得像死鱼脸。


    而池月之要演出理解男主的悲伤,又能让男主在生死之间舒服平静下来的感觉。


    这句话是小说里的原文,但这种模拟两可的描写最难演了。


    这场戏马上就要拍了,江澈约了他在市医院当医生的朋友出来,想从他嘴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感觉。


    他们约的是中午午休的时间,两人到市医院时时间还早,他们就商量着去神经内科的病房看看。


    虽然他们只是十八线小演员,但出门时还是做好了准备,口罩帽子一应俱全。


    结果刚踏进病房所在的楼层走廊时就被人认出来了。


    准确来说是池月之被认出来了。


    “池月之?”


    护士台今天当值的崔护士略带疑惑地看着前面那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是粉丝吗?江澈看着池月之回过头跟那个叫住她名字的人打了个招呼。


    “崔姐。”


    看来是熟悉的人。


    两个人朝着崔护士走了过去。


    “还真是你,你怎么又跑医院来了,头哪里不舒服吗?”崔护士拉着池月之关切地问着。


    池月之摇了摇头:“没有,我是来学习的,我现在拍的这部剧和医院有关系。”


    崔护士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及时来找我们听见没有,别省钱,你欠医院的钱不着急……”


    她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看向了一直站在一旁的江澈。


    刚刚只顾着关心池月之了,都忽略这个男人了,他好像是跟池月之一起来的。


    “这位是?”


    池月之赶忙介绍:“这是江澈,我同剧组的同事,也是我的老师。”


    “江澈,这是崔姐,是这边的护士长。”


    两人草草打过招呼,崔护士拉着池月之到了一边。


    “小池啊,你在外面过的还好吗?没人欺负你吧?”


    池月之摇摇头:“一切都好。”


    崔护士还是很担心,对这孩子她总是放心不下,她的情况本来就已经够槽糕了,还进了娱乐圈那种地方,这让人怎么能不担心。


    她有心说些什么,但看着池月之那单纯的脸又咽了回去。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你在外多加小心,尤其是那些花花肠子的男人,别被人欺负了,听见没?”


    池月之乖乖点了点头。


    两人闲聊了两句,崔护士就因为工作不得不离开了。


    离开之前她还拉着池月之的手嘱咐着:“天气冷了记得换被子,得空来崔姐家,崔姐煨汤给你喝哈。”


    “嗯嗯!”


    池月之乖巧地应着。


    江澈一直站在一旁没有打扰她两叙旧,直到崔护士走后,他才走到池月之身边。


    “亲戚吗?”


    池月之摇了摇头:“不是,崔姐是我之前在这里看病时认识的,她人很好,看我可怜,多照顾我些而已。”


    “看病?”


    “嗯。”


    池月之明显不愿意多谈,江澈也不好再问,两人按照计划在病房里逛了一圈,观察了一下病人,家属,医生的神态,记录了一些动作和细节。


    差不多快到约定时间了,两人便准备离开了。


    也不知道他们运气好还是不好。


    在他们就要离开的时候,12病房出事了。


    呼叫铃响的猝不及防,陪床的家属慌乱地喊着医生。


    护士推着操作车急匆匆地从他们两身边跑过去。


    诊断,抢救,一阵兵荒马乱。


    病床前的白布拉上又拉开,医生无奈地叹气摇头离开。


    操作车被收起,病床前只剩下了家属。


    江澈和池月之站在门口,清楚地看见了家属的表情。


    悲痛?


    茫然?


    好像,还有一丝解脱。


    江澈望着他,脸色沉了下来。


    这么一耽误,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了,两人赶紧往约好的地点赶,一路上江澈都没有说话,似乎心情不好的样子。


    今天的意外真的很多,先是池月之意外遇到崔姐,再是他们两意外遇到病人离世。


    现在他们被江澈的朋友放了鸽子。


    他们等了他三十分钟,等来了一条微信:“实在是不好意思,临时有病人,抽不出空了,下次,下次我请你们喝咖啡赔罪,对不住。”


    也能理解,但多少有些失望。


    虽然最想要了解的没能了解到,但也不算无功而返。


    两人回了酒店,看时间还早,便决定一起看一看有关医生的纪录片。


    纪实的纪录片和他们所拍的电视剧不同,对于死亡的描写来的更直白,更猝不及防,更压抑,更沉重。


    短短一个小时的纪录片里,他们经历了三场生离死别。


    屏幕逐渐黑下,两人一时都有些沉默无言。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房间最后的光源随着纪录片的播完而消失,房间陷入了黑暗之中,但却没有人去开灯。


    有人曾经提出一个问题,为什么祷告室总是做得窄小且昏暗。


    对这个问题各类专家给出的答案各不相同,而最受大众认可的答案是一位心理学家提出来的。


    她说,因为黑暗会激发人的倾诉欲望。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你先说吧。”江澈说到。


    池月之:“你想好那场戏要怎么演了吗?”


    “呵。”江澈突然轻笑了一声,笑得让池月之有些莫名其妙。


    但听起来不像是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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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倒有几分愉悦的情绪。


    “池月之,你为什么要当演员啊?”


    为什么要当演员吗?


    池月之耸了耸肩:“因为钱啊。”


    江澈怔了一下,又笑了。


    被笑了池月之也不恼,她在黑暗中凭借着感觉朝着江澈看去:“你肯定不是吧,你那么厉害,肯定是因为有追求有梦想才当演员的吧。”


    说这话时,她自己都没发现,她语气中藏着羡慕,浓浓的羡慕。


    江澈深深地看了池月之一眼,摇了摇头:“我也是因为钱。”


    池月之不信:“别说假话哄我了。”


    江澈轻轻笑了几声:“没说假话。”


    他嘴角的笑淡了下去:“是真的。”


    “我缺钱,很缺很缺。”


    “我妈妈生病了,胃癌。”


    池月之有些愣住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


    她想出言安慰,江澈却摇了摇头示意不用:


    “发现的早,还能救,就是需要钱。”


    “我只是……”


    他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想笑一下缓和气氛,尝试提了几次唇角,都以失败告终。


    最终他沉默地抿住了唇。


    空气一下子静逸下来,只有时钟滴答滴答走动的声音。


    他没有说话,池月之也静静陪着。


    “我怎么跟你说这些。”


    他懊恼般地摇了摇头,他似乎收拾好了情绪向池月之说了句:“抱歉,把不好的情绪带给你了。”


    他没有看她,也就错过了池月之看向他的担忧目光。


    “会好的。”


    她只说了那么一句。


    “一切都会好的。”


    江澈的手一下子捏紧了,他微微颤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他们两个人都看不清对方。


    视觉被削弱,其余的感官便清晰起来。


    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甜而柔软,和那天晚上一样又不一样的味道。


    多了一缕沉静的安稳,让人感到安宁的安稳


    “真的。”


    她又轻轻重复了一遍,声音温温地落在寂静里:“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


    嗯。


    他在心里应了一声。


    他信。


    江澈抬手拭去眼角湿意,站起身去打开了灯。


    房间被照亮,池月之那张写满担忧的脸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眼里。


    他瞳孔缩了缩,恍惚间,好像听见自己心跳漏了一拍的声音。


    迎着那双干净的眼睛,他扯了扯嘴角:“演得不错,那天拍那场戏的时候也要这么演。”


    池月之惊了:“你刚刚是在演戏?!”


    江澈没回应,他走到一旁的吧台边,给自己倒了杯冷水,仰头灌了下去。


    换别人听到江澈这么说肯定生气了,觉得自己被耍了一通。


    但池月之只是眨了眨眼,语气乖乖的:“谢谢你哦,江澈。”


    突然的道谢让江澈喝水的动作顿了顿,他不解地看了过来。


    她冲他笑,眼睛弯弯的:“为了帮我找感觉,特意创造环境给我搭戏,江澈,你真是个好人。”


    她唇红红的,说话时一张一合。


    傻子。


    江澈盯着她的唇想。


    尽说些傻话。


    他突然抬手摁熄了灯,房间又一次黑了下来。


    池月之的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住了。


    江澈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的面前。


    黑暗里,他离得很近,池月之睁着眼,看着江澈的脸越来越近,直到停住。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然后,一个吻落下了。


    落在了江澈捂住她唇的手背上。


    空气都仿佛凝住。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动。


    直到池月之小声开口:“这也是在演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