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嘉良一时语塞，火气憋得胸口郁结。


    周柔静：“卫循，说话注意分寸。”


    “事实而已，您也不用再算了，我的命不是你们算出来的，您觉得我跟家里犯冲，事实也可能是，您无福消受罢了。”


    卫循要走，卫嘉良大骂，“站住，混账！”


    周柔静没想着卫循能听，但对方真的停下了。


    “忘了说了，用不着盯着别人，你们让我哥老实点才是正事。”


    这次，任凭卫嘉良跟周柔静怎样骂、喊他都没再停。


    让卫循回去以后，江艺芝就开始工作，但是心神不宁，总是刚捏一个形儿就开始出神，反应过来发现不满意，又敲了重做。


    翻来覆去等到一个门铃声。


    江艺芝以为是卫文礼，一脸老大不乐意地去开门，想让他下次上班时间别回来，打断她思路。


    结果一开门看见是下午走的卫循，神情喜悦不遮掩地：“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嫌快？”


    江艺芝心里觉得，其实也不快，只是这么问惯了。


    “想着你至少睡一觉再回来。”


    “没想过，倒是想到你说包吃包住包学校，就回来了，一天没吃东西。”


    江艺芝以为卫循下午回去，到家三四点钟，卫家应该是备好了晚饭的，现在看了是没有了。


    昨天一整天都混乱，她现在方才觉得饿。


    “想吃什么吗？”江艺芝问。


    卫循声音带着笑意，说：“听你的。”


    “要不吃烧烤？”


    “这个点吃烧烤？”


    “那就吃川菜？开胃。”


    “你不是不吃辣的嘛，国外的辣都吃不了，川渝的能吃？”


    “辣的不一样，算了，我家附近有条夜市，去那儿找吃的吧。”


    两个人就这样商量着出了小区，到了附近的商业街，最后在江艺芝的强烈推荐下，下午三点多，找了一家烧烤店坐下。


    从小区出来步行二十分钟就到艺绘的工作室了，商业街在这之间，不少人来这边解决吃饭问题。


    烧烤点完，老板还没把东西放上烤架，江艺芝就遇到了工作室的熟人。


    “江老师，这么巧，您过来吃夜宵？”


    这阵子江艺芝都闷在家里，连工作室也不常去了，所以也好久不见了，一时有些恍神。


    江艺芝回：“嗯，今天公司加班聚餐？”


    艺绘抛去现在背靠的卫家，刚开始的时候也只是个初创公司，不少人都是因为江艺芝来面试的。


    今天碰到的正是团队的人，七八个人刚加班结束。做设计艺术的，上下班时间模糊都是常事，见怪不怪了。


    “不是，今天抒情和天玄他们放假一天，我们剩下的几个就加了会儿班，现在出来一起吃个饭。”团队里的女生方雨说。


    “B组单独放假？”


    “嗯，卫总给放的假，说是让我们轮流负责展会的作品效率高一些，对了，江老师您什么时候来公司啊？我想给您看看我最近的创意，不知道适不适合这次的展会，一直没敢下手。”


    江艺芝说：“下周要去，到时候帮你们把把关。”


    “那太好了。”


    卫循那边拿着东西过来，递给江艺芝。


    团队几个人跟江艺芝聊着，突然身后多出一个高个男生，猝不及防被惊到，方雨下意识地说了一句sorry，抬头的时候看见来人的来拿，先是一怔觉得好帅，而后才觉得这人眉眼间有几分熟悉。


    卫循身上还穿着成套的立领运动服，在江艺芝同边坐下，“先吃两串垫垫，烤完我再去给你拿。”


    “江老师，你朋友啊？”方雨小声地问了一句。


    江艺芝说：“嗯，B组放假，你们今天应该也忙不少，先去吃饭吧。”


    几个人纷纷答好，离开的时候还在交头接耳。


    “放心他，他们不认识我，快吃。”卫循见江艺芝还不动手吃饭，一边解释一边催她。


    江艺芝结果他递到手里的牛肉串，中间还夹着红绿辣椒，烤得焦香。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认识你？”


    卫循跟卫文礼乍一看还是有两分相像的，只不过一个周正、一个张扬，气质就大相径庭。


    卫循说：“我很少回国，国内朋友就两个，回来了也只是跟他们见。还是说你觉得我哥的办公室里会摆着我们的全家福照片？”


    “也是，不过我刚刚在想的是，有两个女生好像脸红了，你真的很帅。”


    卫循无所事事，倒了杯可乐，说：“烧烤烤热的吧。”


    江艺芝覆过手背到他脸颊上，探了探，问：“那你呢？也是烧烤烤的？”


    “要不打包回去吃？”卫循意有所指。


    江艺芝撩完就放下，指着外面的烧烤摊，“剩下的好像也烤好了，你去拿吧。”


    “行，等着行了吧。”卫循只能老老实实去端菜了。


    等卫循离开座位，江艺芝才拿手机给卫文礼发了条消息：


    【听说工作室最近忙不过来，都搞上轮班了，我抽空过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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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


    卫文礼那边很快回了消息：


    【你不是状态不好嘛，好好休息吧，工作室的事我会安排好。】


    江艺芝满意地收了手机，接下来就能好好在家里做细节处理工作，不用担心卫文礼多疑她总不去工作室的事了。


    吃过一顿以后，卫循陪着她做着最后的细节处理，等卫循绕去了那个专门买来的单人沙发，才重新握上笔。


    工作间之前的沙发太窄，而且坐着有些硬，是个货不对板的网购货，装卫循这个个子的人属实有些困难，


    这次虽然也是网购，但是是江艺芝专门从家具店官网订购的，下午订的，现在就送来了。


    卫循拍着沙发扶手，还感叹道：“员工福利这么好？”


    江艺芝随便说是之前那个看腻了才换的。


    卫循一脸我懂的样子，不跟她打岔。


    今天卫循被人强制唤醒，回了家又回来，怪累的，吃饱无声坐着不到一个小时，就昏昏欲睡了。


    这是卫循第一次在江艺芝工作的时候睡着了。


    江艺芝每隔几分钟才看他一眼，这次抬头，就见卫循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杵着脸，浓密的睫毛扑闪，眼皮几次都要合上，最后失去抵抗，彻底闭上了。


    见人真的睡过去了，江艺芝才放下刻刀，看了眼时间，还早。


    大概是因为感受到了脚步声，刚睡过去的卫循，听到声音将耳朵埋进了臂弯，侧脸对上了江艺芝。


    少年俊美的脸上有几分满足，睡得安稳，江艺芝拿了边上的薄毯，盖到他身上。


    江艺芝现在的阶段工作，都会汇报给展会那边，以防止那边催促，毕竟作品要在展会前一个星期送过去。


    江艺芝调整了一下安排，把这周回家的时间空了出来，回去给爸妈打个预防针。


    想到这里，她去看了眼那条官宣朋友圈，因为设置了近三天可见，所以已经沉下去了。


    她正在点删除，瞥到最下面那条评论的昵称变了，之前是wx。


    江艺芝以为是卫循自己删了，但现在最下面的那条评论昵称很眼生，于是点进去看了一眼。


    周日15：07


    好想上班：今天要来吗？


    江艺芝：不用。


    周一10:23


    好想上班：在你家附近，我过来？


    江艺芝：我在外面。


    周二14:00


    好想上班：今天呢？


    江艺芝：你哥在。


    这人，什么时候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