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作品:《全宗门都知道他讨厌大师兄

    玄霄宗,漱云峰,峰顶最东边,摆放着一块三人高的纯黑玉石——试剑石。


    试剑石虽不规则,但各个面都是光滑如镜,只有一处,留下了深深的剑痕。


    陆拾夕在十步远的地方盘膝而坐,面色宁静,心无旁骛。


    带着寒意的灵气往他周身汇聚而来,形成雾白的灵气漩涡,给陆拾夕的脸平添了一层冰霜之意。


    发带被卷起,随着乌墨长发飘动。


    已经有不少弟子听闻了消息前来围观,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虽为同门,却没几个面带期待或善意,大多数都是想等着陆拾夕出丑,好奚落一番。


    “又来挑战了?妒忌心真可怕。”


    “我都忘记这是第几次了,上次他被反噬,吐了一地的血,还不死心。”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大师兄可不是他能比得上的。”


    “自试剑石矗立在此,能在筑基期留下剑痕,取得剑意的唯大师兄一人,哪怕他陆拾夕算有天赋,也不可能复制大师兄的传奇。”


    试剑石曾经是玄霄宗一位大能留下的剑意传承,只要是玄霄宗筑基期的弟子,都可以来尝试,修为超过筑基期就没用了。


    可没想到,石落之后,根本没有人能做到,就当众人以为那试剑石不过是前辈留下的恶搞玩笑时,玄霄宗现任大师兄出现了。


    他筑基初期曾来过一次,看着试剑石,挑挑眉笑了一下,没有拔剑,转身离开。


    等到筑基中期,一剑劈下,至此,试剑石终于有了第一道剑痕,也证明了,试剑石内含剑意传承为真。


    此后又有不少弟子尝试,可都没成功,大家试个几次也就罢了,却偏偏出了一个陆拾夕,不停地尝试。


    按理说全宗门应该鼓励,佩服这样有上进心的师兄弟才对。


    可众所周知,这个陆拾夕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跟大师兄攀比罢了。


    玄霄宗的大师兄,卫澜朔,师承当世十大剑尊之一,乃八百年来最年轻的金丹修士。


    在宗门内备受同门爱戴,长辈信赖,被早早钦定为下一代掌门人,在修真界更是人人称道,屡建传闻。


    实力,相貌,品行,心境,样样拔尖,甚至没有可以跟他并列同提的同辈修士。名声在外,只有好,没有坏,令人心服口服。


    有这样的大师兄,玄霄宗内外门弟子自然各个都是他的狂热追捧者。


    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他的嫡亲小师弟,陆拾夕。


    明明占了同师座下亲传弟子的席位,面对大师兄的护短照顾,陆拾夕不是冷言冷语,就是避之不及,把大师兄的好意当空气,只会躲在阴暗的角落,暗自嫉妒,处处较劲儿。


    大师兄做过的事情,留下的记录,他陆拾夕也要做到。


    比如同样的地方挥剑一万次,哪怕手臂撕裂也不停下。一样的历练坚持相同的时长,结果一出来就倒下修养了半年。还有秘境带出同样的修炼资源,哪怕遭遇意外,差点丧命也在所不惜。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企图跟大师兄一争高下,盖过大师兄的风头。如此好强偏执的功利心,怎能不让人生厌。


    所以今天,大家又来看笑话了。


    不知多久,陆拾夕体内灵力运转到最佳状态,一把泛着幽蓝星光的细长灵剑凭空出现,悬浮在双膝之上。


    众人顿时内心不平衡,不懂这样心性的人,怎么能得到玄霄宗稀有的自带剑灵的法器认主,剑灵也会眼瞎吗?


    伴随着灵剑剑身被寒冰覆盖,陆拾夕瞬间睁开双眼。


    他的眼型略圆,眼白干净分明,眼尾带着极淡的红,微微下垂,眼睑下一颗小痣若隐若现,本该楚楚可怜之像,却被瞳中毫无波动的坚定冷意驱散。


    陆拾夕的耳边没有听到任何风言风语,甚至根本没看到周围还有人,全身的注意力都在高度集中。


    雪白消瘦的手腕一转,同时少年身形跃起,灵剑追随着手腕同起。


    下一秒,陆拾夕手持灵剑,朝着试剑石,全力一击。


    劈下来溢出的剑气卷起狂风,让周围人都不由抬手遮挡。


    只听嗡的一声,剑气落在了试剑石外无形的气罩之上,气罩颤动,灵气飞散,像是两股力在互相对抗。


    陆拾夕的身形稳在半空,手臂却在轻颤,气罩虽然在他的剑气之下一点点压向试剑石,但陆拾夕体内的灵力也在疯狂流失。


    不一会儿,灵剑在陆拾夕的手中发出嗡鸣声,仿佛在告诫主人,已经到极限了。


    陆拾夕眼波闪动了一下,随即狠狠咬牙,血腥味不自觉的在口中蔓延,手势毫不犹豫的快速变动,灵力瞬间大爆发,天青色银云卷边的弟子袍在空中猎猎作响。


    不能放弃!


    他如今已经是筑基大圆满,修为最近开始松动,很快就要步入金丹期,到时候就没机会获得跟那人一样的剑意了。


    无论如何,他都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随着时间流逝,唱衰声越来越大,陆拾夕的脸色也是一层层的雪白叠加,丹田内更是着火了一般,被消耗到了极限。


    空地周边,倏然有两道身影落下,两人皆是神情严肃,面露担忧,却并未上前打扰。


    突然,只听咔嚓一声巨响,灵光炸开,气罩碎裂,剑和玉石的碰撞声传来,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纷纷看向试剑石。


    待灵光散去,惊呼声顿时此起彼伏。


    只见黑色试剑石上,在原本仅有一道极深的剑痕旁,终于又多了一道浅浅的剑痕,与之相伴。


    竟然,真的,成了!


    虽然浅,却也是实实在在,因为众目睽睽之下,一道剑意自那处剑痕飞出,直入场中央,持剑屹立的陆拾夕眉心。


    待其没入,陆拾夕身形晃动了一下。


    自此,陆拾夕成了本宗门除卫澜朔之外,唯二获得试剑石剑意之人。


    这一会儿不少人脸颊生疼,不可置信,也有人鼓掌,真心佩服感叹一声厉害。


    说到底,能从外门弟子一路晋升,抓住剑尊难得一次收徒机会,打败所有同期,成功成为其座下第四名亲传弟子,也是实力的证明。


    只是大家都没想到,剑尊的二弟子和三弟子都没能做到的事情,让陆拾夕做到了。


    难怪有宗门长老说,他是宗门内自卫澜朔之下最有天赋的弟子。


    之前落下的两人,正是陆拾夕的二师兄和三师兄。


    两人飞速闪现陆拾夕跟前,三师兄先欢快的喊着小师弟,二师兄颔首。


    陆拾夕闻言转身,小脸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中却压抑不住雀跃,带着喜气,正要拱手见礼。


    突然一道流光,如同离弦之箭,从玄霄宗的主峰方向射了过来,先一步落下,恰好挡在那两人之前。


    同样的天青色弟子袍翻飞着,在他身上独显飘逸之感,高大的身形修长挺拔,落下的身影将跟前的陆拾夕整个人罩住。


    陆拾夕身形一僵。


    不需要刻意去辨别什么,刻在记忆深处的气息扑面,如同一股热浪灼烧过来。


    太……太近了!


    陆拾夕下意识的扯了扯衣摆,明明没有乱,却还是本能的想规整一些。


    伴随着周围齐声恭敬问好的‘见过大师兄’


    陆拾夕原本要抬起的头却机械般的恢复水平,熟练的垂下视线,确保百分百不会跟那人对视上。


    “小师弟,获得剑意了?真棒。”带着纯粹欣喜的声音响起。


    哪怕之前无数次被无视冷落,卫澜朔却还是在第一时间得知这里的情况时,飞身赶来,恭喜小师弟。


    卫澜朔往那一站就是焦点,丰神俊朗,器宇轩昂,仿佛连阳光和山风都更加偏爱他,愿意配合他构建出一副帅气迷人的画卷。


    当然,陆拾夕不敢去欣赏,怕自己的眼神露出端倪。


    可哪怕这样还是没出息被那人的声线拨乱了心弦,尤其还是夸赞他的话,更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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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抵抗。


    陆拾夕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脸颊也隐隐有些发烫,赶紧回应一句:“不及大师兄。”


    说完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发紧,手不自觉的握拳,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一步。


    围观众人:……


    “他刚刚声音又冷又硬,似乎很不爽的样子。”


    “他是不是气不过剑痕不如大师兄的深?所以出言阴阳?”


    “他还嫌弃的后退了?!他以为他是谁啊!”


    卫澜朔从落地后,就一直注视着陆拾夕,尚好的心情此刻也沉了一下。


    看来小师弟依旧不稀罕自己的示好,抢第一个来恭贺也没用,到现在连一个正眼都不给他。


    身后两个师弟无奈对视,对此场景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此时的陆拾夕哪里顾得上其他,只想脱离那人气息的包围圈,再晚一步,怕是大脑都要混沌,不受控制的贪婪靠近汲取专属于那人的气息。


    那样就……太恶心了。


    可是后退了一步,身形却不稳了。


    之前为了通过试炼,不惜一切代价,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意志力一被扰乱,灵剑不受控制直接缩小消失。


    失去支撑,陆拾夕一晃,往后倒去。


    卫澜朔一惊,快速出手,想要抓住陆拾夕。


    陆拾夕注意到了,赶紧身形一扭,避开,慌乱间,还是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眉眼。


    如梦中无数次看到一样,斜飞入鬓的剑眉压着狭长的丹凤眼,勾勒出深邃俊美的轮廓,立体利落的骨相,带着强势的气息,但瞳色是沉静的墨黑,中和了危险感,此刻双眸中漾出几分担忧,紧接着又转为愕然。


    因为陆拾夕的闪避,卫澜朔没有拉住他,幸好身边的二师弟身手也快,粗大的手掌稳稳拖住了陆拾夕的后背,帮忙稳住了身形。


    虽然都是在千钧一发之间发生的事情,但大家都是修士,自然看得分明,如此避之不及的举动,让场面比起刚刚拐弯抹角的‘阴阳回应’更加令人尴尬。


    卫澜朔再大度宽容,此刻脸色也僵住了。


    这一下,陆拾夕也知道自己做的太明显了,只能拘谨拱手道:“多谢两位师兄。”


    被顺带感谢的卫澜朔心情依旧不美丽,但作为大师兄还是得交代一句。


    “看你刚刚的情况,是灵力枯竭,你是耗尽了体内灵力劈下那一剑的,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哪怕可以获得剑意,若是因此伤及根本,还有何意义?”


    陆拾夕心尖一颤,又软又麻。


    责备?关心?


    不论什么,都抑制不住内心泛起的悸动,毕竟已经三个月没有听到大师兄跟自己说超过二十个字的话了。


    虽然是自己常常躲避的原因。但躲不过的时候,就不怪他不自觉了,那是天降鸿运,是意外获得的宝藏。


    陆拾夕听着体内越发放肆的心跳声。知道自己不能待下去了,越来越紧绷的身体,快不能呼吸。


    不能纵容自己滞留在大师兄的身边,会露出破绽的,只能低垂眉眼拱手道:“师弟受教了。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卫澜朔一噎,熟悉的无力感又涌了上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师弟一声不吭的召来仙鹤飞速离开。


    就这么不待见他吗?


    众弟子看到陆拾夕如此不识好歹,内心纷纷为大师兄打抱不平,但都默契的不敢闹到大师兄跟前。


    毕竟他们四个才是嫡亲师兄弟,大师兄又是出了名的护内,同一个峰出来的总该关系更亲近的,不容他人多嘴。


    也就身边两个同样的嫡亲师弟可以说两句。


    三师弟习以为常,百无聊赖:“算了,回吧。”


    二师弟无声拍了拍卫澜朔的肩膀,招来仙鹤一起离开,回去他们师父所在的栖真峰。


    踏上仙鹤,看着已经没影的前方天空。


    卫澜朔实在没憋住,郁闷至极道:“不是,小师弟为何总这样对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