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消失的家人

作品:《灵异复苏

    下山的路上又出事了。


    云起走到队伍最后面,等她看到的就是尸体放在一边,没人管,刘一航身上全是血,被人搀扶着。


    大家抵达家里,但她听说甜甜在半路不见了,而刘一航性命无忧,只是身体有了残缺。


    云起只是路过他们抢救的房间,有人在救治,其他人各做各的,吃饭发呆抽烟,不像她印象中的医疗室。


    张正去村子里找村长了,挖到妈妈却没挖到小孩,打算再去打听打听。


    正想回房间换掉裤子,云起听见有人在外敲门。


    客厅没有人,窗户外同屋内一样黑。


    疲于找电灯开关,云起凭着身体记忆走向大门口。


    大门是两扇木门组成,锁门的是一条锁链,只要轻轻一推,大门跟门槛之间会有一个镂空的三角空间。


    透过镂空的空间,云起看见一道影子投射进来。


    影子拍拍门,叫着她的名字。


    云起打开锁,锁链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她想起什么,随口道:“正哥,你那件外套沾了东西,虽然用水冲了冲,你确定还要吗?”


    门外张正道了声谢,犹豫了会说,“那扔了吧。”


    云起心里咯噔一下。


    出发前,接触过尸体的外套通通扔掉,张正又把自己衣服捡回来,用水冲了冲,晾在院子里。


    门缝打开,在晦涩的阴影下,一只手伸进来。


    云起飞快将链子套回去,扯着锁链两端没松手。


    那只轮廓模糊的大手推着门,双方力量胶着,过了一会,对面力量消失,应该是松手了,她听见对方笑着说:“别玩了,天快黑了。”


    是天已经黑了。


    云起觉得正哥有些不对劲,但是说不出具体,至于把人锁在门外,她也左右为难。


    藏在影子里的人还在等,说理解她的做法,并愿意接受她的验证,云起抵住门的力气小了些。


    或许自己只是过于敏感。


    一件外套又能成为什么有用的判断依据。


    蓦地,斜地里一道视线出现。


    云起抬头望过去,一人站在窗户外,手扒住两根铁柱看着她。


    乌云散开,月光照亮院子,躺在院子的席子轮廓清晰,旁边的银镯折射的光芒彰显它的存在。


    光辉照亮那人的脸,张正站在窗外,魁梧的身材挡住外面的光源。


    就在她松口气,要打开门时,撞门声在耳边炸响。


    “哐当,哐当——”


    老旧的门板发出衰老的哀吟声。


    震动的频率沿着锁链,传递到她。


    背抵住门时,窗户那边传来动静。


    铁柱晃动不止,张正脸压在铁柱上,几乎要脱框的眼球直勾勾地盯着她,透着贪婪。


    云起起了一身白毛汗。


    “正,正哥?”


    两处同时被撞击,玻璃窗户摇摇欲作,但她没法抽身,脚抵住地板,身体往后用力,同时在锁链上锁上锁芯,门关好了!


    这时完全不需要验证外面的人是谁了,没有任何意义,她应该立即离开这里,通知大家。


    窗户那边开始不停叫她的名字,说些胡言乱语,说到最后几乎听不出是人类的语言,发出的声响完全是非人类能做到的。


    云起不敢滞留一分一秒,抬脚要跑时,感觉脚下一阵黏腻,她抬起脚,月光照亮还在脚底沾上的液体,黏糊糊的,就像是百年老店熬出来的胶状浓汤。


    液体是从门缝淌进来的,视线隔着门板看到影子,影子像是融化的蜡烛,一滴滴滴落到地板上,接着像是有意识般蠕动地进了屋。


    撞击的声音还在持续,但因为眼前可怖的画面,声音离她忽远忽近,近到耳畔炸开,远到飘飘忽忽,隔着一层罩子。


    几乎看不清轮廓的过道上,云起往屋里跑,身后有摩擦声响起,第一时间难以描述,好像是无数纠缠的软体动物在地面爬行,既像是节肢动物又像是人类躯体在地上拖拽。


    总之,让人很不愉快的声音。


    逃到杂物间,云起第一时间关上门,落锁。


    杂物间内只能听得见沉重的喘气声,她深知没时间休息,云起把所有能抵住门的东西都用上了,锄头,废弃的铁块,木柜.......大到冰箱,无所不用。


    至于窗户.......没有,平时密不透风,令人沉闷的墙壁,如今给足安全感。


    她只需要让门更牢靠,提高防御功能。


    虽然抵挡不住外面的东西,但只要争取到时间,哪怕一分一秒,作用都是有效的。


    房间并列排着,总体呈现一个"s"形的布局,杂物间位于靠近头的位置,连接的另一端隐隐有人声传来。


    那些人还在那里!


    她迅速做完这一切,扭身朝光源的地方飞奔。


    抵在门后的一切物品一动不动,女孩跨过门槛时,锄头棍子铁块齐飞,像天女散花一样在空中炸开,一阵裹挟着木块碎屑的妖风砸向女孩。


    云起回头看,四处逃窜的气流盖住眼皮,她艰难睁开一条缝,一个东西划破气流,在瞳孔的影子里,那东西以人无法躲开的速度向她袭来。


    仿佛求生的本能,她感知到自己大脑一瞬涌上数以万计的思绪,像潮水一样淹没她,身体被名为思绪的网缠绕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动不了!


    “云起。”


    如同一滴水汇入黑色的大海,一抹白色从中央迅速扩散到四周,她眼前一花,视线中多了一张脸。


    “你这让我怎么走?”


    云起眨了眨,四周还是乌漆嘛黑的那样,什么也看不清,她维持着要打开门,解开锁链的动作,同样对着院子的两堵窗户严丝合缝的闭上,没有破坏的痕迹,哪怕是一丁点。


    这是怎么回事?


    屋檐下,少年单肩挎着一个背包,鼓鼓的,鞋底有明显有泥的痕迹,一幅风尘仆仆的模样,却让他多了一点不羁。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想说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不知道从何说起,


    不等她细细思索,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静悄悄,从门缝窗缝等只要有空隙的地方,月光争先恐后溜进来,以至于房间不算什么也看不见。


    应该是有事情发生了,手腕的触感格外明显,几乎没有温度的体温与她的交缠在一起,导致她那处体温比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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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地方要低一点,却因此触感格外鲜明。


    门框和窗户之间存在一处阴影,两人隐匿在其中,有时黑夜的外壳也算有效果。


    知鹤朝门外看,垂着薄薄的眼皮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眼底没有任何波澜,转而斜斜的看着旁边,消失的情绪又回来了。


    “吃饭了?”


    ?


    画风不对吧。


    或许是她想的都写在脸上,或许是他只是随口一问,没等她回答,知鹤叫她过去。


    映入瞳孔的火苗“轰”的一声炸开,面状分裂的无数条火舌朝天际无限延展。


    跟之前一样,村民绕着火焰绕圈,嘴里念着什么,因为距离不够近,能听见但听不清。


    “他们在拜刘家人,准确说刘家母女。”火光映射到知鹤嘴角,将他显得有些刻薄的嘴唇描出一层暖色。


    妈妈带着孩子嫁到刘家瘸子,结婚当天座无虚席,但婚后村子里的人很少跟刘家人来往,即使不得不路过他家院子,也会绕到村道另一边靠土的地方经过。


    一时没办法消化众多消息,云起看看外面一脸虔诚的村民,再看看变得安静的少年,“为什么?既然村民不喜欢刘家母女,那为什么每晚都来烧纸钱,这太奇怪了。”


    原本以为找到妈妈,事情就明朗了,但听到知鹤这番话,他们还在真相外面打转。


    知鹤:“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再婚,你觉得村子里的人对这个女人会是什么看法?”


    这有什么关系,云起下意识反驳,但忽然联想到刚才,她脸色一变:“他们杀了她?”


    知鹤没说话,只是看她。


    云起.:“.......”


    对方不说话,反而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像是给自己争取,声音虽小,但吐字清晰:“村民不喜欢她,却赎罪似的烧纸,死得这么年轻,肯定是他杀嘛。”


    知鹤没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今天我不在都发生了什么?”


    云起便把大家请香上山,挖到妈妈还有下山发生混乱的插曲,事无巨细都讲了一遍,两人聊了一会儿,话题又扯了回来。


    外面火焰渐渐变小,村民开始收尾,云起收回视线,“你今天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知鹤跨上台阶,肩上的黑色书包随着他动作轻晃,留在一侧的拉链头一甩一甩的。


    楼梯入口隐没在暗处,似是被深渊吞噬消失,刚才那把镰刀刻在脑海中的阴影展现着存在感,云起望着下面无端冒出一身白毛汗,快速追了上去。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太真实了,我刚保证,我不是在做梦。”


    门彻底关上,锁芯上锁,云起扭头追上去,朝着书包撞了上去,好在她脚趾抓力依旧给力,保持最后一线距离。


    书包扔在凳子上,知鹤站在原地,盯着她实在受不了,才开口:“你看清他什么样子了吗?”


    云起失落地摇摇头。


    转念一想,他是不是相信自己了,想到这里,云起有些高兴。


    知鹤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拉链一拉,书包口敞开。


    哐当一声。


    云起就看到一个东西掉落,在光线下暴露出真实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