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隔壁邻居是前任

    此时是餐后,可以谈正事。


    夏曈沉默一瞬,忽地笑了:“这很重要吗?”


    她眸光灼灼,语笑嫣然,在灯下如星般璀璨。


    沈湛明神情平静,却隐有压迫感,“很重要。”


    “为什么?”


    “既然已经分手,还留着联系方式做什么?准备以后再重新开始吗?”


    汤圆蹲在夏曈的腿边,脑袋搭在她膝盖,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


    纵使沈湛明养了它这么久,它还是跟夏曈比较亲,一见了夏曈就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夏曈耸肩,“你何必这么假设?”


    沈湛明平静道:“有这种可能存在。”


    夏曈扭脸看他,唇角勾着笑:“听你的语气,重新开始并不是个褒义词。”


    “至少放在你和谢桁之间,不是。”


    “噢,”夏曈漫不经心问,“如果是跟你呢?”


    沈湛明视线上移,看着故作平静的她。


    她自以为抛出一个诱饵,但他的眼里对此没有出现惊喜或慌乱,仍深沉如一片月下的湖,他心里清楚,她现在给的仅是微不足道的一粒糖,而他并不会为了虚无缥缈的利益和诱哄而感到满足。


    因他要的,是她的全部。


    “这个词在我这里不成立,夏曈,因为我从没有说过不爱你。”


    沈湛明淡然出声。


    湖水翻涌,淹没她的小聪明。


    夏曈哽了下:“可是我说过。”


    “所以你能否认真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


    “跟我重新开始。”


    外面雪下得很大,扑簌簌地敲在玻璃窗。


    鼓噪的声音传入忽然静谧的客厅内,密集又喧嚣,像心跳。


    夏曈歪头问:“你是认真的吗?”


    饶是这种时刻,沈湛明仍眉目冷峻,“我开过玩笑吗?”


    夏曈很想反驳说,你怎么没有开过玩笑,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唯脸颊红得不正常。


    她摸着汤圆的脑袋:“虽然我和谢桁分手了,可是我们前不久还在热恋呀,我需要一个缓冲期,慢慢消化这件事。”


    沈湛明一针见血道:“你也没有很难过。”


    夏曈坚称:“我很难过,只是没有表现出来。你要我现在掉眼泪吗?”


    沈湛明转头,细细观察她脸上表情。


    夏曈别过脸去,不让他看。


    短暂的沉默后,沈湛明轻声问:“当初你跟我提分手时,有掉过眼泪吗?”


    夏曈转身看他,一手拍在抱枕上,“怎么没有?我每天都在哭诶,很伤心的,只是你不知道。”


    沈湛明又问:“那你有后悔过和我分手吗?”


    夏曈嘴巴动了动,没回答这个问题,拿出她最常用的耍赖花招:“你再说我就真哭了。”


    沈湛明叹了口气,移开视线,“你不用这么气我。”


    他最看不得她掉眼泪。她年纪小,性子娇纵,不是没做过惹怒他的事。可当她眼巴巴望着他,泪珠半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他就什么气都消了。


    他能怎么办呢,她是妹妹,是他的乖乖。沈湛明在尚且不懂什么叫喜欢的年纪,就先懂得了要一辈子对她好。他活了二十多年就爱她一个,捧在手心里娇惯得跟什么似的,连他大学舍友都笑他原来是个恋爱脑。


    异地恋那几年,沈湛明忙得喘不过气,也见缝插针地打电话发信息,问她好好吃饭没,心情好不好,遇到烦恼了吗,有想要的东西吗,他买单。他能跟她计较什么呢,宠着都觉得不够。


    哪怕当初她闹分手,他气得眼前发昏,也没舍得说半句重话。现在真让她掉几滴眼泪,他怕是更加狠不下心了。


    可沈湛明必须狠心。


    他就是要让夏曈和谢桁彻底结束。


    夏曈慢慢回过味来:“谢桁的小姨约我见面,有没有你的功劳?”


    “功劳谈不上,她一直都不看好你们。”沈湛明坦然道,“你在这段感情里付出太多,单方面的容忍,是不能让感情走到最后的。”


    “谢桁出国深造也是必然,她们早就计划好了谢桁以后要走的路。我只是让你们分手这件事提前发生而已。”


    沈湛明转头看她:“我也说过,哪怕不以前男友的眼光来看,你们也不合适。和他恋爱,你一直在被消耗情绪,你们在一起多久,你就哄了他多久。所以分手这种事宜早不宜迟,难道要拖到过年吗?”


    夏曈怔了许久,才低声道:“沈湛明,你真讨厌。看我分手,你很高兴,是不是?”


    沈湛明不否认,又回答了她前半句话:“你看我哪里都讨厌。”


    夏曈去拿冰激凌,巧克力味儿的,里面掺了坚果碎。她又打开电视,边看综艺边吃冰激凌,汤圆馋得流口水,恨不得抬爪子扒,被沈湛明抱走。


    窗外雪大如絮,很快天地茫茫。


    室内温暖如春末,夏曈歪在沙发上吃冰激凌,撸起毛衣袖子,露出一截皙白的小臂。


    沈湛明不经意瞥见她手臂的乌青,“怎么弄的?”


    她皮肤白,便衬得那块痕迹青中带黄,愈发显眼。


    “没事,被拍摄道具碰了下。”夏曈满不在乎。


    沈湛明的视线在那块停留两秒,起身去取热毛巾,给她敷在淤青上,同时以指腹轻轻按揉。


    夏曈怕痒,瑟缩了下,被沈湛明眼神制止,又抿唇笑道:“没什么大事儿,这种小伤我经历得多了,有经验,放心吧过几天就好了。”


    沈湛明抬眸:“经历得多了?”


    “嗯呢。”夏曈腮帮子轻动,纤细的手指间夹着细长木勺。


    沈湛明默了瞬,“你以前可没这么磕碰过。”


    她刚工作那时,虽然整天吵嚷着浑身痛,但沈湛明每晚都给她细致地检查过,除却鞋子不合适导致的细小摩擦外,她身上基本没什么伤口。


    “刚毕业时只能接一些小的合作,换好衣服化了妆,摆几个姿势就行。现在拍摄要求提高了,难度就更大了嘛。”夏曈语气平淡,“干活不就会这样,磕着碰着,免不了的。”


    她乌黑的眼珠微动,看到了沈湛明微蹙的眉心,不由笑道:“你干嘛呀,沈湛明,不就碰了下吗,我又不是小孩。”


    沈湛明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低声嘱咐:“以后有事随时和我联系。”


    夏曈没听懂要联系什么,她去医院缝针,他还能给她打八折?


    就这么热敷片刻,沈湛明将毛巾放回去,“自己平时可以轻轻按揉,有助于淤青散开。”


    夏曈说了声好。


    那盒冰激凌太甜,她吃到一半就觉得腻,想也没想,把勺子往里一插,给了沈湛明。


    沈湛明随手接过,夏曈这才意识到不妥,转头看去,没曾想他两三口就把冰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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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吃光,盒子丢进垃圾桶。


    夏曈小声说:“其实可以放回冰箱的。”


    “放回冰箱的你不肯吃,非说味道变了。”沈湛明淡道,“丢了你又说浪费。”


    夏曈舔舔唇:“那你不觉得甜呀。”


    沈湛明看她一眼,“你忘了以前是怎么逼我喝奶茶的了吗?”


    夏曈也想起那段过往,抿唇一笑。


    她在每个季节都频繁喝奶茶。而沈湛明看到那五颜六色的饮料却只蹙眉,闭口不碰。夏曈故意逗他,便饮了奶茶强行喂到他口中,热吻紧随其后。


    沈湛明能拒绝这些甜腻,还能拒绝她的吻吗?


    每次结束,夏曈都是一脸坏事得逞后的心满意足,而沈湛明蹙起的眉心也早已舒展开,还能对她说什么重话。


    夏曈便会噙住吸管,较劲似的再饮一口,而后被吻得红润微肿的唇瓣凑近他,小小声地问:甜不甜?


    沈湛明盯着她的唇,似被蛊惑:忘了,你再喂我一口。


    思绪收回,夏曈打了个哈欠,起身告别:“我要回去泡澡睡觉了,胶布跟我走吧,我明天上午在家,能照顾它。”


    沈湛明嗯了声,将一人一猫送到门口。


    临出门时,夏曈转身道:“雪下这么大,路面肯定有积雪,你明天上班注意安全。”


    沈湛明点头:“好。”


    两人对视,她目光清亮,不含任何旖旎与暧昧。


    沈湛明虽面上平静,但扪心自问,终究无法做到如她那般心思澄澈。


    他的心思当然从一开始就不纯粹,否则怎么会在她刚满十八岁的时候,就同意和她谈恋爱,还在她十九岁那年暑假,和她睡在了同一张床。


    有个小三岁的女友,还是看着长大的,沈湛明不止一次被朋友笑骂混蛋。他从不反驳,对她的爱到底从什么时候变了意味,连他自己都忘记了。


    似乎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小时候他为她梳发,在她毛绒绒的发间别上草莓发卡。后来忽然有天午后,他再为她梳头发时,夏日热躁的微风吹进屋内,夏曈转头看他,乌黑瞳仁里闪烁着碎金光泽,别发卡的动作就变成了亲吻。


    那天夏曈急躁躁的,拽住他的衣领,还咬伤了他的唇。过程很仓促,两人都心如擂鼓。


    沈湛明坦荡至此,不屑于弄虚作假,“曈曈,我今晚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在开玩笑。”


    他从小到大做过无数次决定,每一次都选择了正确且理智的道路。若真的想,他难道没有办法放下一个人吗?只是在夏曈的事情上,沈湛明的理性永远抵不过感情。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永远都是。他注定做不到将她从心里割舍而去。


    夏曈眨眨眼:“好啊。”


    她又补充道:“但我不会很快就给你答复。”


    沈湛明沉默一瞬,颔首:“我有耐心。”


    他已经等了那么久,多少日夜都熬了过来。如今人就在眼前,情意悄然滋长至难以控制的地步,但夏曈性子犟,他越进,她反而越会抵触,除了继续等,没有别的办法。


    夏曈走到对面自己家,按开指纹锁,汤圆依依不舍地紧跟其后,沈湛明站在明亮的走廊里,看似在阻拦汤圆,实则视线落在她身上。


    “回家吧汤圆,我们明天再一起玩哦。”


    汤圆听不懂她的话,仍对她讨好地摇尾巴。


    夏曈看了眼沈湛明,低睫,关闭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