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能扛住公交车的撞击，再扛住幽灵船的撞击，最后还能直面洞天帝不落下风的存在，不是没有，但肯定不包括人皮纸。


    被灵异公交车跟幽灵船撞一下，人皮纸或许还有复苏翻身的可能。


    但跟着张洞老爷子一起躺棺材…


    抱歉。


    他实在想不出这家伙该怎么翻身。


    他记得，A级档次的恐怖收音机因为在古宅七日期间朝着杨间说话大声了点，就被丢进张洞的棺材内跟张洞一起下葬了。自此，再未出现过。


    皮皮纸如果是一只厉鬼还好。


    鬼是杀不死的。


    张洞也没法将一只厉鬼从世上彻底抹除。


    可如果这玩意只是一段意识，只是一件单纯的灵异物品。那不好意思，刚好被张洞克制。别说洞天帝的主动出手了，哪怕仅仅的靠近，都能当场嗝屁。


    皮皮纸：“…”


    (??''??''????)??


    它承认，它刚刚说话太小声了。


    “我叫王察灵，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只要相信人皮纸的建议，我便不会死。”人皮纸上，浮现出这么一段话。


    果然，这厮就是个贱骨头，只能用粗，不能用细。


    只能来硬，不能用软。


    “相信你？呵。”


    真要相信你丫的，差点被吃的一点骨头不剩的王珊珊就是例子。


    王察灵冷笑着撇了撇嘴。


    “皮皮纸，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给人皮纸一只鬼，它能告知更多。”诸多字迹消散后又浮现出这么一句。


    给你一只鬼，然后让你拥有行动的能力？


    做梦呢。


    王察灵摇头：


    “看来你是想体验被灵异公交车以及幽灵船轮换撞击的滋味啊。很好，我会成全你的。明天，那辆公交车又会出现，我先满足你被灵异公交车撞一撞的要求好了。”


    这话一出，纸卷上的文字以一个夸张的速度再次发生了变化：


    “我叫王察灵，我得到了一张值得信赖的人皮纸，有它的帮助，我能无风险驾驭包括那只眼睛在内的很多厉鬼，最后成为堪比神灵的存在。”


    这次，王察灵算是看明白了。


    “人皮纸号称不会说谎，可每处关键的地方都有坑在等着。”


    但饶是如此，他也从两段话中得知了三个情报。


    一，人皮纸需要厉鬼。


    二，他在未来的某场推演中，很可能一次都没有死过。


    三，他最终能如愿的比肩神明。


    “所以说，我的谋划成功了？”


    想到这，王察灵不免精神一振。


    只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是个坑。


    因为未来是可以改变的。


    坚信自己能够成神并以这个目标去努力，肯定没错。


    但如果自负的以为这已成定数，那么就很可能翻车。


    “皮皮纸，告诉我，杨戬到底存不存在？”


    王察灵问出了自己内心最大的忌讳。


    这一次，人皮纸产生了新的变化：


    “我叫王察灵，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我动了不该动的东西，引来了未知的恐怖袭击！我死了！所以，我听从了人皮纸的劝告，没有再去动那件东西，没有去阻碍那人的成长…”


    “嗯？”


    瞧见那个死字，王察灵的眼皮不住跳动。


    难道，是因为自己某个想法的改变，未来也跟着改变了？甚至于，自己会死？


    “怎么会？”


    青年懵了一瞬。


    皮皮纸却在这时重新沉寂了。


    不管王察灵如何威胁，都没了动静。


    “该死的鬼东西，居然影响我的判断。”青年暗怒。


    涉及自身的安危，并且是从云端坠入深渊的预判，他着实有些接受不了。


    何况皮皮纸的预判通常都很准的。


    特别是提及死亡，那么这人必定会死一次。


    杨间是，方镜、王小明、王珊珊等接触了这鬼东西的人也是。


    只有未来不会死的存在，才能在与这玩意发生接触时，这鬼东西不主动谈及死亡。


    鬼童便是如此。


    本来，一开始的他，也没有被人皮纸谈及死亡。


    可不知为何，这张皮皮纸又改口了。


    “是因为动了鬼眼吗？”


    “不对！我这次过来本就是为了鬼眼！”


    那么…


    到底是动了鬼眼会死。


    还是说，不动鬼眼会死？


    王察灵陷入了思索。


    很快，他有了自己的判断：


    “我在见到人皮纸之前，是想摘走鬼眼之主的鬼眼，自己来尝试成神。”


    “那时，皮皮纸不仅没有提及我的死亡，反而用出了满是惊讶语气的‘不可能’来总结我可能出现的未来。”


    “反倒是我因为忌惮杨戬，想要通过皮皮纸的肯定来消除我对于未来那份不确定的忌惮之意，以此滋生了退缩之意。由于这份心态的变化，让人皮纸重新推算出了我必定会死亡的未来。”


    “换言之，我只要坚持自己既定的路线，就能成功？！”


    不动鬼眼，会死。


    动了鬼眼之主的鬼眼反而活着成神？


    为什么？


    为什么不动鬼眼会死？


    因国战时实力不济而死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不想了！管他原因如何，先拿走鬼眼再说！”


    “反正我有爷爷奶奶兜底，而且还是驾驭了鬼橱的爷爷，补全了部分拼图跟驾驭了鬼凳的奶奶…就不怕任何意外。”


    “有二老在，哪怕秦老当面，哪怕鬼眼之主贴脸复苏，我都应当有几分自保之力了。”


    据他估量，如今的爷爷奶奶哪怕单个的拎出来都有S级。


    双双联手，只会更加恐怖。


    且若不是为了鬼眼，他又何须等到现在？


    专门增强爷爷奶奶，为的不就是今天吗？


    王察灵将人皮纸丢给奶奶用黄金盒子暂时关押后，转头便让爷爷以鬼域带着众人径直去了大昌市中心的步行街。


    这里，有座古旧小庙。


    小庙用青砖搭建，名字叫做“弘法寺”。


    这座寺庙的地下，有着一间密室，密室的尽头，存在一扇木质门户。


    其内便关押着鬼眼之主。


    王察灵一行到来，并没有惊动寺内的任何人。


    鬼域影响下，一家子无声无息渗透进入。


    “咦？这个时候，这里的门户还没有贴上金箔么？”


    贴了金箔后的木门能隔绝鬼域的探查，他们一家自然无法利用鬼域渗透进来了。


    倒是门内漆黑空间中的墙壁，虽然没有镶嵌黄金，却能隔绝爷爷奶奶鬼域的影响。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堆砌的。


    多半是某种类似坟土的灵异之物。


    “滴答…”


    黑暗中，有水滴落地的声音传来。


    王察灵惊疑间，把视线扫向了黑暗空间的深处：


    “奇怪，这里怎么会亮起光？而且还是红色的？难道是…”


    在那里，他瞄见了一抹依稀的红晕。


    这种鬼地方能发出红光的，只能是那只眼睛了。


    “鬼眼吗？”王察灵的眼皮不由的连连跳动：“鬼眼如今能睁开一道缝隙并发出微弱的红光……看来，这只厉鬼的眼睛已经有了复苏的迹象！”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如果不拿走这只眼睛，鬼眼之主是不是有机会凭这只正在复苏的鬼眼撬动棺材钉的限制，最终帮助鬼眼之主脱困？”


    并非没有这种可能。


    “好了，最后再试试那两位到底在不在…”


    如果在，先看看情况。


    如果不在，他就驾驭鬼眼了。


    得到鬼眼之后，开发的路数其实也很简单，那便是：当先封存九只鬼眼中的一只到爸爸或者妈妈身上，限制住鬼眼的极限。


    再让爷爷奶奶用范围重启逼迫鬼眼同样以范围重启对抗。


    这是在拿愿望鬼的套路照猫画虎。


    单个的爷爷或者奶奶可能在范围重启方面翻车，不敌八只鬼眼的范围重启，但二老轮番上阵的打接力赛的话，性质却就不同了。


    不说能把八只鬼眼全都拉锯成死机状态，哪怕只逼迫其中七只鬼眼或者六只鬼眼死机，他都血赚。


    一旦让六只鬼眼死机，他可无代价开启六层红色鬼域静止范围内的一切。


    若是能让七只鬼眼死机，他更是可以做到单体重启。


    至于剩余的那只没有死机的鬼眼？


    肢解出来交给爸爸妈妈压制便是。


    而这，亦是成本最小、潜力极大的一种飞速成长途径。


    起步即是六只死机鬼眼甚至七只死机鬼眼。


    堪称一步到位。


    一步达到时停跟重启领域。


    且他日后的灵异分量如果可以驾驭更多的鬼眼，或者说让更多的鬼眼死机，那么再从爸爸妈妈身上把鬼眼取回、补全自身即可。


    鬼眼之主的鬼眼，绝对是非常前排的最合适万能拼图。


    “秦老，出来吧，我知道你来了…”


    ‘爷爷奶奶，看你们的了。’


    准备了这么多，让爷爷驾驭鬼橱，让奶奶增强灵异，不就是为了对抗秦老吗？


    几息后，黑暗地下空间一片安静。


    “秦老，出来谈谈，我知道你在的。”王察灵一副我知道你就在的模样。


    然而情况却是，什么动静都没有发生。


    “秦老，再不出来我可就要挖眼了。”


    眨眼十几息后，周围依旧啥事都没发生。


    “不在？”


    青年微微挑眉。


    难道…秦老真不干预自己？放任自己挖鬼眼之主的鬼眼？


    如果秦老不是麻烦，最后的顾虑无疑是…


    “杨戬！出来救世！”


    王察灵再度开口。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至少第五次的喊出了杨戬之名。


    亦是最后一试。


    本来，他都不抱什么指望的。


    毕竟此前每次都没得到杨戬的回应。


    但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这次，这片黑暗空间被毫无征兆出现的金光充斥了，杨戬之名，竟似乎真的有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