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路走多了还容易撞上那些鬼东西呢，你最好考虑清楚其中的得失…”


    这就是风险问题了：


    “怎么，你想进扎纸店看看？”


    “嗯。”


    青年点了点头。


    他此来太平古镇，确实有购买里边一些灵异物品的想法。


    想想陈桥羊的那顶可以快速鬼域移动的纸轿子，就知道这些纸制的灵异物品具备怎样的潜在价值了。


    当然了。


    与其去撞运气淘宝，不如定制自身需要的：


    “何伯伯，我能向这家扎纸店或者类似的店铺预定具备指定能力的灵异道具吗？比如说，可以防护意识类攻击的…”


    他现在最怕的，便是瞬间的意识类打击。


    爷爷奶奶都未必护得住他。


    或者说，反应不过来。


    等二老反应过来时，他怕是已经凉透了。


    这也是原时间线上，原身的王察灵在最终大决战前会特意选择了专门保护意识的厉鬼驾驭的主要原因。


    “你要保护意识的灵异物品？这么巧？”


    “何伯伯，咋了？”


    “这家扎纸店内有一顶纸制的黑色圆帽，戴上那顶帽子，你的意识就能得到很好的保护，除非敌人的袭击超过那顶帽子的防护上限。且佩戴纸帽并无多少副作用。换做以前，得九元鬼钱才能买到一顶，现在的话，三元足矣。”


    生意不好做了。


    到处都在跳楼价。


    “…”


    “至于定制特定功效的物品？这个自然也是可行的。有钱能使鬼推磨嘛。”何莲生微微颔首道。


    王察灵得到这份肯定回应后，心下一定。


    他就记得，在原时间线上，杨间二次来中州市的太平古镇，再次进入扎纸店，店内的货品可是大有更新换代的。


    其中便有纸做的电脑。


    纸做的墨镜。


    还有纸做的化妆包等等。


    很显然，扎纸店也是在与时俱进。


    正是考虑到这点，他才想到量身定制。


    “何伯伯，那顶黑色圆帽我要了。另外，我还想额外定制几顶，以备不时之需。”


    一顶未必护得住他。


    多来几顶，哪怕作为一次性消耗品也不差。


    “不用额外去定制，定制物品的费用很高的。你只要买下那顶黑色圆帽，出门后记得开口跟这家店提点一声，它之后会自发的多做类似的纸帽的。”任何地方做生意都是这个理。


    顾客是上帝。


    以服务顾客所需为主。


    “这次进店消费，你需要自己付钱了，接下来，我能带你去裁缝店找熟人买件好衣服已是极限。”


    摸了摸自己的衣兜，何莲生整理了一下衣角最后轻咳道。


    他手里的鬼钱不多了，还得给银儿留些。


    自从钱庄（票行）关门后，鬼钱越来越难弄了。


    用一张少一张。


    王察灵自也知道老人的几分心思，却因此更添几分好感。


    何老能做到这一步，已是善意满满。


    “走，进去看看。”


    随后，两人一同穿过两个看门迎客的纸人，步入了这家扎纸店。


    店铺两侧的地面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纸质物品。有完整的，也有残缺的。二人的目光先看到了纸马纸老虎，后看到了纸屋纸桌纸茶壶，再是纸帽纸船纸人等等。


    某种可怕的灵异便被束缚在了这些纸制品当中。


    “如果柳三来了这里，肯定是老鼠进了米缸吧…”


    王察灵如此想道。


    扎纸店跟纸人柳三的传承，肯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奈何在原轨迹中，柳三跟招魂人一脉结下了死仇，双方谁都不可能成全谁。


    “如果纸人柳三来了这，是否有机会蜕变为领袖级的战力？”


    毕竟其余人可接受不来扎纸店的手艺传承。


    就问：柳三，你要老婆不要？


    咳咳，暂且不想那些。


    这份人情看情况再卖。


    现在出手还是太仓促着急了，像是自己赶着去送一般。


    也是这时，店铺的光线昏暗了不少，同时有诡异的叫卖声传来：“客人，买一个吧，很便宜的，只要三块钱。”


    四下明明没有外人，可声音就在周围回荡：


    “买一个吧，三块钱一个。”


    这声音一会儿在面前，一会儿又在的他身后，甚至有时又像是趴在的王察灵肩头、在他耳边说的似的，诡异的紧：“三块钱任选一人，很便宜了，原先都是卖九块钱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回荡的音调在加重，隐约多了一丝急躁。


    至于店铺内为何突然昏暗？


    则是因为店门口的两个纸人挡住了一半的出口，遮住了外界的光线。


    “这是准备…强买强卖？”


    “别担心，来者是客，只要买东西，啥都好说。”何莲生安抚道。


    扎纸店的老板可是很强的。


    或者说，如今依旧开店营业而没有破败倒塌的店铺，店面只要不是活人开的，那就没一个弱的。每家店铺的内部更是自成空间，一旦触发店铺的防护机制，立马可将外人拉入特殊的灵异之地。


    换言之，进来容易出去难。


    为了一件纸制品被迫动用招魂人的底蕴，那委实不值。


    “何伯伯，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王察灵心态很好的微笑回应，随即想到了什么，又道：“对了伯伯，能把你身上的鬼钱暂时借给我不？”


    说话间，王察灵取出了自己怀里的那沓三十元的鬼钱，紧捏在手的晃了晃。


    何莲生挑了挑眉后也取出了十元鬼钱。


    一张三元的，一张七元的。


    随之一并交给到了王察灵手里。


    两人一拿出鬼钱，且汇聚到一起，原本昏暗的店铺一下子敞亮了不少。门口有着堵路趋势的两个纸人，也随之挪开了，并且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就连店内的其它纸质物品，这个时候都跟着晃动了起来，好像在极力的推销自己，等待大金主的购买。


    下一刻，店铺内的声音更是骤变：


    “大顾客！大顾客！”


    原本诡异不耐烦的声音，竟多了几分的和蔼可亲。


    店内原本空旷的位置，也悄然多出了许多的纸质物品。


    比如神韵更加细腻的美女、老人、小孩、壮汉、少年等种类的纸人，另有纸马车、纸犬、纸鹤、纸戒指、纸鞋、纸镰刀、纸衣等更加精致的作品。


    如果说，之前的货，只是用来打发普通客人的。


    那么此刻，就是为贵客专门准备的。


    属于钱到位才能看到并买到的隐藏好货。


    “大顾客，选两个吧，买两个纸人送一个，买两个物品送一个。”诡异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样的优惠行为，让边上的何莲生都愣了一下。


    原来，在古镇内一些老店消费…正确的打开方式是这样吗？


    以前进店消费岂不亏大了？


    这次，连他这么个老古董都跟着长了见识。


    “店主，能介绍一下这些物品的作用吗？总得知道它们的用途，我才好购买不是？”王察灵指了指纸帽跟纸戒指等纸质物品。


    要买也买对自己有用的。


    “这条纸犬可以感知灵异的靠近，替你预警，并且为你分摊灵异伤害…”


    店内那道诡异的声音没有响起，似乎受到某种限制，不能提及物品的作用。但何老爷子却是见多识广的识货之人，兴致满满的为青年一一讲解起了各种纸制品的功效：


    “纸鹤可以传递情报，千里之地，十几息便到，以前的驭鬼者多有靠这种纸鹤千里传信…”


    “这辆纸马车则可以撑起鬼域快速移动，你如果待在纸车里边，还能减轻受到的灵异袭击。别看马车是纸张折叠出的，看着脆地跟纸似的。但因为其内寄存了强大的灵异力量，使得这辆马车在对抗突如其来的厉鬼袭击时，可发挥出奇效…”


    “这枚戒指可以屏蔽大多数的灵异感知，帮佩戴者规避一些厉鬼的杀人规律…”


    “这把纸镰刀应该是攻击类的灵异兵器！”


    “没想到这家扎纸店还留有这种好东西，原以为武器护具类的早卖完了，不想还剩了这么两款…”


    他以前进扎纸店时，店里卖的东西稀稀拉拉的没啥好货，镇里的大伙也都以为是生意不好做、扎纸店没再做好东西了。


    哪曾想，原来是店主把好货都收了起来，没碰上大客户之前坚决不将好货拿出…


    而遇上大顾客时，则立马屁颠颠的出好货。


    坚决要给大客户留个好印象。


    鬼精鬼精的。


    “还有这些纸人可作为打手…”


    “若纸人武装上纸制的灵异兵器，再披上纸制衣甲，就更加难对付了。”


    “可惜，这里的纸制灵异装备只剩少数几件了，不成规模，难成气候…”


    老人的话语中流露出几分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