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世南等十多个大臣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陛下！”


    “请陛下收回成命！”


    看着这一幕，长孙无忌等人无语。


    都这时候了，你还不死心？


    李世民淡淡地问：“虞爱卿，你方才可听到捷报了？”


    虞世南道：“听到了。”


    李世民：“那虞爱卿可知，道宗他们为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灭了高昌国？”


    虞世南：“自然是我大唐将士用命，自有天助。”


    李世民冷笑两声，随手从旁边抽出之前的捷报，一并丢了下去。


    “胡说八道！”


    “你仔细看看清楚，这究竟是天助，还是人为！”


    除了长孙无忌李靖几个知情人，众人都好奇地看向虞世南手里的书信。


    虞世南的脸色渐渐变得惊疑不定，身子也跟着颤抖起来。


    李世民：“虞大人可看清楚了？道宗他们为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平定高昌国？”


    “三军用命不假，但也少不了新武器的功劳！”


    “可陛下，这跟科改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


    李世民轻哼一声，看着一脸茫然的虞世南，心里十分得意。


    “承乾，科改是你操办的，你给他说明白。”


    “是，父皇。”


    李承乾走出队列，来到虞世南等人面前。


    “虞大人可知，热气球是从哪儿来的？”


    “林家。”


    “那虞大人可知，热气球是怎么造出来的？”


    “……”


    虞世南等人纷纷沉默。


    他们怎么会知道热气球是怎么做的？


    反正有工匠去造就行了，他们管那么多做什么？


    虞世南：“太子殿下，术业有专攻，臣自然不知。”


    李承乾冷笑两声：“虞大人不知，是因为虞大人从未研究过九门课程。若是虞大人知晓物理课程中热气上升、冷气下降的道理，自然就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热气比空气轻，会产生向上的浮力，所以热气球才能升空、载人飞行！”


    “虞大人一句术业有专攻就想搪塞过去？难道不知道实践二字的奥妙？”


    虞世南：“这也只是奇技淫巧罢了！”


    李承乾：“奇技淫巧能在十天内平定高昌国，不知虞大人的四书五经能不能？”


    此言一出，跟着虞世南反对科改的大臣们纷纷苦笑摇头。


    虞世南仍在坚持：“四书五经可以教化曲文泰……”


    李承乾连忙摆手打断：“还是算了吧，要是真能教化曲文泰，他为何一直称病不肯来长安？”


    虞世南：“……”


    李承乾：“教化要是有用，我大唐还练什么兵？大家只管读书就好了。”


    虞世南：“……”


    李承乾：“没话说了？”


    虞世南被气得面红耳赤，身子止不住地发抖：“老臣承认四书五经没法在短时间内平定高昌国，可若是人人都去钻研奇技淫巧，那礼义廉耻怎么办？”


    孔颖达站了出来：“不好意思，还有老夫执掌的语文，负责教化世人。”


    虞世南闻言，顿时喷出一口老血。


    噗。


    李世民攥紧拳头，强忍着笑意。


    虞世南激动道：“老臣，老臣……”


    李承乾打算，“依本宫看，虞大人还是早些回乡养老吧。”


    虞世南双目圆睁，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晕了过去。


    “快传御医！”


    李世民脸色一变。就算再看不上虞世南，他终究是朝廷大臣。


    若是在宫里出了事，还是因为科改的事，传出去的话，岂不是又要让士林子弟心生不满？


    虞世南被抬走后，李世民看向那些跟着他以死相谏的大臣们：“你们还要坚持吗？”


    “臣知罪！”


    “请陛下责罚。”


    李世民满意地点点头：“此事就此作罢，不必再提。”


    众人：“谢陛下！”


    李世民：“今日大捷，诸事已毕，都早点回去歇着吧。”


    “退朝！”


    “臣告退！”


    “你们几个跟我来。”


    李世民起身朝李承乾等人使了个眼色，转身走入太极殿。


    李承乾几人刚进去，就见李世民已经换了一身衣裳，看样子是要出宫。


    “阿耶，这是要去哪儿？”


    “虞世南那边是稳住了，可李泰那边朕还不放心。”


    “你们几个随我去造船厂一趟。”


    “去看看他到底做得怎么样了。”


    ……


    “赶紧的，都把钢铁给我装上去！”


    “要是出了一点岔子，惹得我姐夫不高兴，我拿你们是问！”


    “手脚麻利点，磨蹭什么呢！”


    李世民带着众人刚走进造船厂，就听见李泰扯着嗓子在喊。


    跟在制造局时一模一样。


    等看到李泰他们造的那艘战船，李世民等人全愣住了。


    这么大的战船？


    足以容纳好几百人了吧！


    等等！


    为什么要在船身上装钢铁？


    就不怕沉了吗？


    李世民心里犯起嘀咕，带着众人走了过去。


    “谁让你这么干的？”


    “关你什么事！”


    李泰随口回了一句，忽然觉得不对劲，一转头，脸色顿时垮了。


    “阿耶，您怎么来了？”


    “嗯？”


    “这都是姐夫的要求！”


    “我是完全照着姐夫说的做的，阿耶要是觉得这么做不妥，可以去找姐夫！”


    林天让做的？


    李世民等人一脸疑惑地看着李泰。


    战船图纸是林天给的，这他们清楚，可要按照林天的要求来造？


    他们为什么不知道这回事？


    长孙无忌问：“莫非林公子此前派人来过一趟？”


    李泰点点头：“小杰说是姐夫要在船里装钢管铁棍，这样能让船身更结实。”


    钢管铁棍塞进去，能不结实吗？


    可问题是，这么多钢管铁棍填进龙骨，你确定这船还能浮得起来？


    李世民皱起眉头：“我虽没造过船，但也知道龙骨是船身关键，你在龙骨两侧装这么多钢管铁棍，这船怕是一下水就沉了。”


    李泰哈哈一笑：“这倒不会，姐夫给我的图纸，我找经验老到的师傅看过，他说没问题，我才加进去的。”


    众人点点头，目光落在战船上。


    龙骨已经成型，正在固定钢管和铁棍，四周不少工匠忙着给船封皮，做隔舱。


    李世民暗暗点头，李泰果然没让他失望。


    效率够高的。


    这才几天的功夫，就把这么大一艘战船造出了模样。


    估摸着最多五天，这船就能下水了，到时候确认可行，便能赶制一批战船投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