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老方打断她,声音发颤,“一百五十万的违约金,要不是许念的备份,你知道什么后果吗?”


    包间里开始有人交头接耳。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周航和小林之间切来切去。


    芳芳关掉投影,收起手机。走到周航面前,把那份离婚协议书从桌上拿起来,整整齐齐地放进他手里。


    “许念让我告诉你最后一件事。”


    “你那天发朋友圈说在大理当护工,她帮你的公司熬了一整夜。你给小林买栗子的时候,她在火车站的地上给快死的奶奶磕头。”


    “你准备戒指的那几天,她在灵堂里烧你的衣服。”


    “她说,你这辈子欠她的,不是一张火车票。是她奶奶最后看向门口的那个眼神。那个眼神里等的人,是你。”


    芳芳说完,转身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远。


    周航攥着离婚协议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他拨开挡路的同事,冲出包间,踉跄着往楼下跑。


    推开餐厅大门的瞬间,他撞上了一个人。


    一身黑衣,头发挽在脑后。脸上没有妆,眼圈青黑,像几天没合过眼。


    许念拎着一个行李箱,刚从出租车上下来。


    她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很平,像看一个不相干的路人。


    然后她越过他,径直走向路边另一辆等着的车。


    “念念——”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关上门。


    车汇入夜色里的车流,尾灯眨了两下,消失了。


    周航站在餐厅门口的台阶上。


    手里还攥着那份离婚协议。风把第一页吹起来,哗啦啦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