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老舍先生的点拨

作品:《四合院老六:我靠稿费成全国首富

    第一天的会议一直开到中午十二点才结束。


    邵荃麟宣布休会,下午两点继续。


    这个流程几十年以后都在沿用。


    对于专家教授来说,开会的目的在于开字,而不是会。


    我人都来参会了,还弄那么紧张干什么,就是这样的会议又能研究出个屁。


    众人纷纷起身,有的伸懒腰,有的揉眼睛,有的收拾笔记本。


    会议室里顿时嘈杂起来,说话声,椅子挪动声,脚步声,混成一片。


    闫解成也站起身,把笔记本和钢笔收进布包里。他看了一眼周围,发现很多人都在互相打招呼,约着一起去食堂吃饭。


    有几个年轻一点的作家,似乎想往他这边走,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和别人结伴走了。


    闫解成心里明白,自己上午那番平庸的发言,已经让这些人失去了兴趣。


    一个没有锋芒的年轻人,不值得他们花时间结交。这样也好,省得应付这些人。


    在场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十年以后再说吧。


    他拎着布包,跟着人流往外走。走廊里挤满了人,烟雾缭绕,说话声嗡嗡作响。


    “闫解成同志。”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闫解成抬头看去,是老舍先生。


    老舍先生站在走廊的窗边,手里夹着烟,正看着他。


    “老舍先生。”


    闫解成赶紧走过去,微微躬身。


    老舍先生抽了口烟,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眼神很复杂。


    他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说。


    “上午的发言,是你心里话吗?”


    这话问得很直接,也很突然。


    闫解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笑得很坦然,也很无奈。


    “老舍先生,您觉得呢?”


    老舍先生也笑了,摇了摇头。


    “你小子,是个滑头。”


    他没有再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


    “吃饭了吗?”


    “还没。”


    “走,一起去食堂。”


    老舍先生说着,把烟掐灭,扔进窗台上的烟灰缸里。


    闫解成心里一暖。


    他知道,老舍先生这是给他台阶下,也是给他的呵护。


    他感激的点点头。


    “好的,先生。”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走廊里人很多,不时有人和老舍先生打招呼,老舍先生一一回应,态度很随和。


    也有人好奇地看闫解成,但老舍先生在场,他们也没多问。


    等一老一少两个人到了食堂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坐在那里吃饭了。


    饭菜很简单,四菜一汤,米饭馒头管够。


    老舍先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闫解成坐在他对面。


    服务员很快端来了饭菜,一盘炒白菜,一盘土豆丝,一盘豆腐,一盘红烧肉,还有一盆鸡蛋汤。红烧肉满满一大碗,油光锃亮,看着就很有食欲。


    老舍先生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放进闫解成碗里。


    “年轻人,多吃点肉,长身体。”


    闫解成赶紧道谢。


    两人默默地吃饭。


    老舍先生吃得很慢,一口饭一口菜,细嚼慢咽。闫解成也学着他的样子。


    吃了几口,老舍先生放下筷子,看着闫解成。


    “你今年多大?”


    “十九。”


    “十九吗。”


    老舍先生重复了一遍,眼神有些恍惚,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十九岁的时候,还在念书呢。你呢?怎么想起来写?”


    闫解成想了想。


    “为了赚钱。”


    “赚钱?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面对这么通透的老人,闫解成觉得没什么可以隐瞒的。


    赚钱又不丢人。


    而且自己才十九岁,说出一些高大上的话在老舍先生面前反而有些做作。


    听了闫解成的话,老舍先生笑了。


    “你啊你,现在倒是敢说真话了,挺好。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写作这条路,不好走。尤其是现在这个年代,你要小心。”


    闫解成点了点头。


    “我知道。谢谢先生提醒。”


    “你知道什么?”


    老舍先生看着他,眼神锐利。


    “你知道今天上午,为什么邵荃麟要点你名吗?”


    闫解成沉默了一下,说。


    “试探我。”


    “对,试探你。”


    老舍先生点点头。


    “试探你的立场,你的态度,你的深浅。你今天的回答,很安全,但也很无趣。邵荃麟可能会失望,但也会放心。因为你没有出格,没有惹事。这很好。”


    他拿起筷子,又夹了些土豆丝,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不过,你也要知道,安全不代表永远安全。今天安全,明天呢?后天呢?这个年代,变数太多。你要有自己的判断,自己的底线。不能一味地求安全,那样会失去自我。”


    闫解成认真地听着。


    他知道,老舍先生这是在教他,在点拨他。这些话很真诚,也很珍贵。


    “我明白。”


    他说。


    “我会记住的。”


    老舍先生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继续吃饭。


    吃完饭,两人一起走出食堂。


    在楼梯口,老舍先生拍了拍闫解成的肩膀。


    “下午的会,你继续听,继续记。少说话,多观察。这个座谈会,不简单。”


    说完,他转身走了。


    闫解成站在原地,看着老舍先生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老舍先生对他,是有善意的。这份善意,他记下了。


    不知道那个早上,自己能不能帮着先生熬过去。


    下午的会议,两点准时开始。


    还是邵荃麟主持,继续讨论迅哥的作品。


    这次发言的人更多,角度也更杂。有人从文学批评的角度,分析迅哥的叙事技巧;有人从社会学的角度,探讨迅哥作品反映的社会问题;还有人从心理学的角度,解读迅哥笔下的人物心理。


    闫解成坐在角落里,认真地记着笔迹。他不再说话,也不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只是个旁观者。


    偶尔他会抬头看一眼主席台,看一眼邵荃麟,看一眼其他作家。


    他发现,很多人发言的时候,眼神会不自觉地瞟向邵荃麟,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而邵荃麟,始终面无表情,只是偶尔点点头,或者在本子上记几笔。


    这种氛围,让闫解成更加警惕。


    他知道,这个座谈会,表面上是学术讨论,实际上是风向的测试。


    他庆幸自己上午的选择。虽然平庸,但特别的安全。


    会议开到下午五点,邵荃麟宣布休会,明天上午九点继续。


    众人散去。


    闫解成收拾好东西,准备回招待所。刚走出会议室,就听到有人叫他。


    “闫解成同志。”


    他回头,是巴金先生。


    巴金先生站在走廊的另一头,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