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王场长的照顾

作品:《四合院老六:我靠稿费成全国首富

    李干事连忙开口。


    “不特殊,不特殊。”


    “这是县医院张医生特意打电话过来嘱咐的,说你伤在后背,需要良好的休息环境,最好能单独住,避免碰撞。咱们这是遵照医嘱,不算搞特殊化。”


    “而且你现在是咱林场的英雄。”


    李干事话说到这份上,闫解成也不好再推辞。


    而且,有个单间,确实更方便他写作和用打字机。


    尤其是那个打字机,不是技巧的活,而是一个体力活。


    就像前世的玩劲舞团的那些高人用力砸键盘,都一定砸的动这个打字机。


    新房间在场部最里面,挨着后勤仓库。


    以前应该是一间堆放杂物的屋子,收拾了出来。


    屋子比之前和王铁柱同住的那间略大,有十来个平方。


    一张木板床,一张宽大的原木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脸盆架。


    看得出是临时打的,木头茬口还都是新的,但表面刨得很光滑。


    特别的简单。


    没有床,不知道什么时候盘的炕。


    窗户朝南,感觉阳光应该能照进来。


    这屋子里的摆设最让闫解成惊喜的就是那张大桌子。


    长近一米五,宽有八十公分,特别的结实,正好可以稳稳当当地放下那台“飞鱼”牌打字机和稿纸。


    “这桌子咋是新的呢?”


    闫解成摸了摸桌面。


    “场里木工组刚刚赶出来的。”


    李干事笑着说。


    “王场长接个电话,然后就交代的木工组做的,说你写东西要用大家伙,没个大桌子不行。”


    闫解成心里有些感动。


    这林区里的工人,表达关心的方式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几个人把装着打字机的箱子抬进来,闫解成打开箱子,把打字机放在桌子正中。


    色带和打印纸的箱子码在墙角。


    屋里顿时不一样了,一股粗野的艺术气息喷薄而出,艺术成分足足有三四层楼那么高。


    安顿好这些,工人们纷纷告辞离开,闫解成赶紧打圈,一圈烟散了出去,工人嘻嘻哈哈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李干事又和闫解成闲聊了几句,也离开了屋子,让他自己收拾。


    闫解成关上门,环顾着这个属于自己的新空间。


    他把带来的衣物放进床头唯一的木箱里,洗漱用品摆在脸盆架上。


    然后,他站到书桌前,看着那台深灰色的打字机,伸出手,轻轻抚过冰凉的机身,那些复杂的按键和连杆。


    工具齐备,环境也有了。


    接下来,就是沉下心来,把那些故事,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打出来。


    他先收拾屋子,把床铺好,地面扫干净。


    又去打了一壶开水,泡了杯茉莉花茶。


    做完这些,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他点起煤油灯,橘黄的光晕照亮了桌面。


    这一晚,他睡得特别踏实。


    没有了医院的消毒水味,没有了招待所的陌生感,这里是林场,周围都是自己的工友。


    第二天清晨,半截铁轨敲响的上工铃声准时响起。


    闫解成条件反射地睁开眼,坐起身。


    后背还有一丝隐隐的酸胀,但行动已无大碍。


    他赶紧穿上衣服,走到窗边。


    外面,工人们正朝着上山的方向走去。


    自己这是起晚了啊,看样子,王场长的早会都应该开完了。


    自己也该去吃饭了。


    但看到别人都去开工,自己在这偷懒,闫解成又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他决定等工人们都去上工了再去食堂。


    等到外面的人声渐渐远去,他才拿了饭盒,朝着食堂走去。


    食堂大师傅认得他,可以说整个林场不认识闫解成的人不多了。


    “闫同志,多吃点,补补。”


    大师傅一边说着,一边给闫解成多打了不少的菜


    “谢谢师傅。”


    闫解成赶紧道谢,找了个角落坐下吃饭。


    吃完早饭,他没有回屋,而是去了场长办公室。


    王德山正在和几个工段长说着什么,见他进来,示意他稍等。


    等安排完工作,工段长们离开,王德山才看向他。


    “怎么了?有事?”


    “王场长,我想问问,我接下来做什么工作?”


    闫解成说。


    “伤好得差不多了,不能总闲着。”


    王德山打量了他一下。


    “真没事了?后背不疼了?”


    “还有点酸,但不碍事。”


    “医生说了,你这伤得养,不能干重活。”


    王德山点起一支卷好的旱烟。


    “这样,你先别急着回伐木队。场部这边,文书工作也不少,李干事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先帮帮他,整理整理文件,写写材料。等伤彻底好了,再说到一线的事。怎么样?”


    王场长这安排显然是在照顾他,闫解成没来以前,李干事一个人也没说干不完。


    闫解成知道王场长的好意,也没矫情,点头应下。


    “行,我听场长安排。”


    “那好,你去找李干事,他给你派活。”


    王德山摆摆手,又补充一句。


    “你创作也是正事,别耽误了。时间自己调配,场部这边的事,不用坐班。”


    这几乎是王场长能给出最大限度的支持了。


    闫解成再次道谢,退出办公室,找到李干事。


    李干事给他安排了些简单的文件归档和会议记录整理工作,工作量不大,一天花一两个小时就能做完。


    做完这些,回到自己的小屋,还不到上午十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宽大的原木书桌上,把那台“飞鱼”牌打字机照得反光。


    闫解成在桌前坐下,他没有立刻打开打字机,而是先铺开稿纸,用钢笔写下《夜晚的哈了滨》的详细章节提纲和主要人物小传。


    这是动笔前的最后梳理,也是他第一次不按照原剧本照抄。


    他打算做一些修改,比如把那个反战志士伊田助男就被优化掉了。


    这个人物在原剧里很出彩,但是闫解成为了自己,还是决定不写他。


    当他放下钢笔,看着写满字的十几页稿纸时,这个故事的骨架,已经彻底整理出来了。


    他打开打字机的防尘罩,拉出滚筒,装上一张新的打印纸。


    按照小张同志教的方法,调整好纸的位置,扳动几个手柄,让机器进入待命状态。


    手指悬在密密麻麻的字盘上方。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孙局长描述的哈了滨冬日街景,面包石,冰灯,教堂圆顶,还有那些在夜幕下匆匆行走的人们。


    片刻,他睁开眼,手指落下,在字盘上一个特定的区域找到第一个铅字,按下。


    “咔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小屋里响起。


    滚筒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汉字。


    “夜”。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手指再次移动,寻找下一个字。


    “咔嗒。”


    “晚”。


    “咔嗒。”


    “的”。


    “咔嗒。”


    “哈了滨”。


    “咔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