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有事真上

作品:《四合院老六:我靠稿费成全国首富

    汽车离开医院,李干事拿出护士给的毯子,一条垫在闫解成背后,一条盖在他腿上。


    虽然后背有伤不能靠实,但垫着总比直接硌着强。


    “都坐稳了,咱们可出发累。”


    老刘师傅发动了车子。


    引擎轰鸣起来,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响亮。


    车灯照亮前方纷纷扬扬的雪花。孙局长和胡局长站在医院门口,朝车子挥了挥手。


    吉普车缓缓驶出医院院子,拐上县城的街道。


    夜里十一点多的加格达奇,街上别说人,就是狗都没有,实在太冷了。


    只有几盏路灯在风雪里坚持着。


    积雪被车轮碾过,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出了县城,就是茫茫雪原。


    路是砂石路,夏天走都颠簸,冬天被雪覆盖,看似平整,底下却暗藏着无数的小坑和冰冻的车辙。


    因为是领导交代,所以老刘开得非常小心,否则平时都司机一个比一个牛。


    车速一直压在三十迈以下,遇到不确定的路段,还会停下来,下车用脚探探路再走。


    车里很安静。


    除了引擎声和风声,就只有几个人的呼吸声。


    闫解成靠在座椅上,后背的疼痛一阵阵传来,但还能忍受。


    他知道自己应该没啥大碍,但领导的谨慎他也能够理解,这年头,上头安排下来的采风作家万一出事,谁担得起责任?


    “闫同志,要喝水吗?”


    李干事小声问。


    闫解成摇摇头。


    “疼得厉害就说,医生给带了止痛针。”


    赵德柱也说。


    止痛针?这样的神器就这么带出来了?


    “还行。”


    闫解成睁开眼,看了看窗外。


    外面是真正的漆黑一片。车灯只能照亮前方几十米。


    雪片在灯光里狂舞,偶尔经过一片树林,显得特别吓人,胆小的人绝对不敢在这里过夜。


    “这天气,真是太操蛋了。”


    王铁柱在前排嘀咕了一声,没说完。


    司机老刘接话。


    “这还算好的,没刮白毛风。要是刮起来,车灯都照不出一米远,那才叫真走不了,当初我们在邻国战场上,那条件比这还艰苦。”


    所谓的白毛风,是林区特有的暴风雪,风裹挟着雪沫,天地一片白茫茫,能见度几乎为零。


    那种天气别说开车,人在野外站几分钟都可能迷失方向。


    闫解成对他说的邻国那场战争感兴趣。


    前世看再多的书,看再多的电影电视,也没有亲身经历的人讲的真实。


    “刘师傅,您是退伍老兵吧?能给我讲讲建国初期的那场战争吗?”


    “呵呵,闫同志还对这个感兴趣?那我就讲讲。”


    晚上开车也是无聊,讲讲自己的光辉历程也能打发时间。


    刘司机当初是作为汽车兵出现在战场上的,所以他以自己的视角讲述了自己参与的不少战斗。


    闫解成在吉普车里不能记录,但是人家有储物空间这个神器,所以刘司机一边讲,他在储物空间里直接找了个本子就开始记录。


    这是作为一个作家必须养成的习惯。


    任何一个碎片化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以转化成素材,而且那场战争中出现了无数可歌可泣的英雄都是值得大书特书的。


    闫解成虽然是被安排来写抗联战士和大东北工人的,但是这样的素材,是绝对不允许被错过的。


    随着刘司机的讲述,闫解成感觉自己被带到了那个冰天雪地的战场,急行军,遭遇战,奇袭,阵地战等等。


    他一边说,闫解成一边回忆自己前世看过的许多,结合着就形成了七八本思路。


    闫解成差点疯了,自己这抗联战士还没写完呢,东北工人老大哥还没有歌颂完,又给自己加了这么多事?


    然他放弃那是万万不能的。


    这个年代,人们的精神是空虚的,自己受上头的委托,来填补群众的精神空白,自然做的越多越好。


    车子颠簸着前进。每一次颠簸,闫解成都得绷紧身体,防止后背撞到座椅。


    李干事和赵德柱一左一右护着他,手臂抵在他身侧,帮他缓冲力道。


    “还有多远?”


    又走了约莫两小时,王铁柱忍不住打断了还在讲故事的刘司机。


    “一半吧。”


    老刘讲的有点意犹未尽,但是知道自己是干啥的,他看了眼里程表,估算了一下路程。


    “前面要翻个山梁,那段路最不好走。”


    果然,没多久车子开始爬坡。


    坡不陡,但路况更差了了。


    积雪下面是被货车压出的深槽,吉普车的轮子不时陷进去,又挣扎着爬出来。


    不愧是老司机,老刘换到低速档,引擎发出沉闷的吼声。


    闫解成被颠得厉害,后背伤口火辣辣地疼,额头上又冒出冷汗。


    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停车。”


    赵德柱突然说。


    老刘赶紧靠边停下车。


    赵德柱打开药箱,取出一支注射器和一个小玻璃瓶。


    “闫同志,打一针止痛吧。这么颠下去,你受不了。”


    “不用。”


    闫解成想说还能忍,最主要止痛针里面有特殊成分,他是沾都不想沾。


    我闫解成与赌毒不共戴天。


    “打一针吧,出发前医生特别交代的,如果你出汗过多一定要打一针。”


    李干事按住他。


    “别硬撑。”


    看着几个人都严肃的看着自己,闫解成无奈,只能羞耻的脱下了裤子,在狭窄的车里露出了半个屁股,有点类似星爷电影里酱爆。


    赵德柱拿出针管子,小心翼翼的把止痛针给闫解成打上。


    针头刺入肌肉,微凉的药液推进去。


    几分钟后,疼痛确实减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昏沉的麻木感。


    闫解成眼皮发沉,意识渐渐模糊。


    开始的时候,他还是可以凭借意志力和药力对抗,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坚持不住了。


    原来八卦掌宗师也怕麻醉。


    半梦半醒间,他听到车里人的低声交谈。


    “闫同志真是个硬骨头,疼的汗都流了那么多,愣是没吭声。”


    是司机老刘的声音。


    “是啊,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我看了,那肉都翻了”。


    这应该是赵德柱的声音吧。


    “看着挺瘦,但是有事真上,是个爷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