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早会

作品:《四合院老六:我靠稿费成全国首富

    有的时候不得不感慨一下,人真的是很精密的仪器。


    天还没亮透,闫解成就醒了。


    不是冻醒的,屋里炉子封得不错,王铁柱又特意多加了两块煤,一晚上都没有熄火,后半夜还挺暖和。


    是闫解成自己习惯了早起练功,生物钟让他到点就起来了。


    他看了一眼王铁柱,还在呼呼大睡,赶紧把动作放缓,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惊动他。


    穿好林场派发的厚实的工装和劳保鞋,推开一条门缝,侧身闪了出去。


    外面寒气扑面而来,闫解成像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林场的清晨特别的安静,这里空气干净,竟然能隐隐约约的看到远处的大山。


    近处的木屋和原木堆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霜,在晨光下反射清冷的光,显得那么刺眼。


    我擦,又忘了眼镜,一会得问王铁柱有没有多余的墨镜。


    就这环境,闫解成感觉自己心境提升了,一切都太干净了,


    他找了个背风无人的角落,面朝东方,缓缓拉开架势,开始打那套早已烂熟于心的八卦掌。


    动作放得很慢,比平时在自家小院里练功还要慢上三分。


    在这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里,肌肉骨骼都有些发僵,气息呼出便是浓浓的白雾。


    但他不急不躁,仔细体会着重心在穿着厚重劳保鞋的双脚间转换,感知着力量从冻得有些发麻的脚底升起,通过微微发紧的腰胯调整,传递到指尖。


    穿薄衣服和厚衣服练功的感觉完全不同,薄衣服可以轻松的感知力道,但是在大棉袄和二棉裤下竟然出现了运转不畅的感觉。


    这对吗?


    当初国际章拍的一代宗师,闫解成记得也是在东北,好像是义县的奉国寺里。


    人家也打八卦掌啊,为什么就那么顺畅呢?


    心里吐槽,手上可没停下。


    没有风声,没有鸟鸣,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悠长绵缓的呼吸声。


    一套拳打完,身上微微见汗,被冷风一激,又迅速消散。


    但体内那股暖流却运行开来,驱散了寒意,四肢百骸都特别舒服。


    他收势站立,长长吐出一口白气,感觉头脑特别清明,闫解成很想大喊一声,给我来十套物理试卷。


    回到宿舍时,王铁柱也醒了,正迷迷瞪瞪地坐在床上揉眼睛,看到他进来,嘟囔道。


    “解成,你咋起这么早,拉屎去了?外面冷吧?”


    “还行,不算太冷,我活动了一下,活动开了就不觉得冷了。”


    闫解成脱掉棉袄,拿起脸盆和牙缸。


    “你也赶紧起吧,一会儿该开饭了。”


    听到吃饭,王铁柱有动力了,麻溜的穿上衣服。


    两人简单洗漱,用的是昨晚打回来的热水,只不过一晚上过去这暖壶里的水也不暖了,刷牙的时候拔牙。


    收拾利索,锁好门,便朝着食堂方向走去。


    路上已经开始有三三两两的工人,都哈着白气,缩着脖子,沉默着走向同一个方向。


    这天头,大早上在户外说话,然后回屋子里吃饭,肯定呛风。


    东北冬天的风有毒,呛风吃饭,跑肚拉稀都是轻的,肠胃炎都经常发生。


    食堂里热气蒸腾,人声嘈杂。


    大锅里熬的苞米茬子很稠,棒子面窝头管够,还有咸菜丝和昨天剩下回锅热过的炖菜。


    这年头味道就不用说了,但胜在热乎,顶饿。


    闫解成和王铁柱打了一碗玉米碴子,拿了几个窝头,找了个角落坐下,埋头开造。


    “你今天就跟董师傅他们组了?”


    王铁柱一边啃着窝头,一边问道。


    “嗯,早上集合分配,应该是。”


    闫解成喝着烫嘴的玉米碴子粥。


    “那可够你受的。”


    王铁柱压低声音。


    “董师傅那组,干的都是最累最险的活儿,放树,清道,打眼儿,而且他那个人,严着呢,眼里揉不得沙子。


    你到时候机灵点,多看多学少说话,他要训你,听着就行,别顶嘴。”


    “明白。”


    闫解成点点头。


    王铁柱是正宗的场二代,对于这些老人的事情肯定门清,所以他告诉自己的一定要听。


    吃完饭,两人在食堂门口分开。


    王铁柱夹着他的报表本子,往场部办公室方向去。


    闫解成则是跟着大部分工人,来到了场部前面那块较大的空地上。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但太阳还没爬过东面的山梁,但足够看清楚所有的人了。


    空地上黑压压站了得有一两百号人,按工种或工段自然聚成几堆。


    没人整队,也没人喊口号,就是那么站着。


    抽烟的,咳嗽的,跺脚驱寒的,低声聊天的,各种声音混在一起,让闫解成再次感受到上辈子在操场是集合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王场长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像是工段长,技术员模样的人。


    他没站到什么高处,就那么走到人群前面稍微空旷点的地方,双手拢在袖子里,目光扫视了一圈。


    原本的嗡嗡声很快低了下去,就是还在聊天的人被旁边的人拉了一把,也立刻闭嘴,所有人都看向他。


    现在的干部都很务实,王德山也不讲什么大道理,不做什么动员,直接开口。


    “人都到齐了?各工段长,组长,听好了,今天任务照计划。采伐一组,继续清理三号沟向阳坡,注意树倒方向,给后头集材留出通道。


    二组,去五号林班,量尺划线要准,今天必须把试采伐区域标清楚。


    造材组,楞场那边抓紧,昨天归的楞今天上午必须全部造完,检完。


    后勤组,索道检修今天必须完成,下午试运行。


    运输队,爬犁准备好,随时待命。”


    他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每个组干什么,去哪里,注意事项是什么,说的简单明了。


    被点到名的工段长或组长便在自己那片人里应一声。


    “伐木学徒队,还是去昨天那片练手林。董德升呢。”


    王德山的目光投向闫解成所在的这片,这里很多是些年轻面孔。


    “在呢,场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