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到达林场

作品:《四合院老六:我靠稿费成全国首富

    老司机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粗重的轰鸣,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质量不错,至少今天没被冻上,没有用摇把启动。


    闫解成和赵德柱招招手,算是道别。


    车子驶出小城,很快便拐上了通往山林深处的土路,被临时使用一下而已。


    世上本没有路,车子压实了,就成了路。


    现在两个人开车走的就是这样的路,冬天被冻得硬邦邦的,凹凸不平。


    卡车颠簸得厉害,五脏六腑都跟着晃荡,要是一般人早就晕车了,可是闫解成那是一般人吗?


    八卦趟泥步让闫解成在这汽车上纹丝不动,什么狗屁晕车,完全不存在的。


    寒风从缝隙里地钻进来,车里并不比外面暖和多少。


    闫解成裹紧了棉大衣,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寂静无声,透着一种辽阔的美。


    司机姓罗,叫罗城,和前世闫解成的榜一大哥一个名字。


    这年头司机可是一个好活,不但外捞多,补助也不少。


    老罗开车很稳,话也极少,除了中途停车下来对着轮胎踢了两脚检查,几乎没怎么开口。


    闫解成乐得清静,默默的看着窗外。


    这破道开车根本快不了,路上花了将近一个白天的时间,中间只在路边中转站停车加了次热水,两个人啃了点自带的干粮。


    下午太阳偏西时,车子在一个岔路口停下,前方隐约看到一片依山而建的木屋和帐篷。


    “到了,达赖沟转运点。”


    老罗熄了火,指了指那片建筑。


    “我就只能送你到这儿,往里边的路我这车进不去,路还没有修好,得换他们的爬犁或者拖拉机。你下去吧,那边有人接待你。”


    果然,卡车的声音引来了人。


    一个穿着厚重羊皮袄,戴着狗皮帽子的中年男人从一间木屋里走出来,看了看车牌,又看了看下车的闫解成。


    “是省里介绍来的闫同志?”


    “是我。”


    闫解成递上介绍信。


    那人接过,就着昏暗的天光扫了两眼。


    “嗯,场长交代了。今天晚了,进去的爬犁已经收了。你今晚在这儿凑合一宿,明天一早有拖拉机会林场送东西,捎你进去。跟我来吧。”


    闫解成点点头,跟在了男人身后。


    转运点条件比招待所差太多了,就是几间用原木和泥巴垒起来的房子,大通铺,烧着土炕。


    屋里弥漫着臭脚丫子的味道。


    闫解成被安排在一个角落的铺位,发了两条粗糙厚实的棉被。


    晚饭是在另外一个大棚子里吃的,大锅炖的酸菜,玉米面饼子管够,味道很重,盐放得多,大概是为了补充体力。


    吃饭的除了闫解成这个外来者,其余的都是皮肤粗糙的林区工人和赶爬犁的车老板。


    他们大声说笑着。


    闫解成在角落里默默吃饭,听着这些两辈人为人,也完全听不懂的内容,感受着这里与之前生活的截然不同。


    晚上躺在烧得滚烫的土炕上,听着周围高低起伏的鼾声,他竟也很快就睡着了,虽然半夜被跳蚤咬醒了几次。


    人的适应力真是太可怕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他就被叫醒了。


    院子里,一台冒着黑烟的东方红拖拉机已经发动,后面挂着个拖斗,里面堆着些麻袋和工具。


    开拖拉机的是个年轻小伙子,脸冻得通红,热情的招呼闫解成上车。


    接下来的路程更加艰难。


    拖拉机在积雪覆盖的林间道路上开的很慢,颠簸程度比昨天卡车颠簸的还严重。


    路上一个人都没有,道路两边是密密的落叶松和白桦林,枝头压着雪,不时有受惊的家雀儿(这里必须带儿)飞起。


    越往林子里走,人类活动的痕迹越少,只有拖拉机轰鸣声打破着林海的寂静。


    上辈子如果谁带闫解成来这样的地方,那么闫解成早就跑了,怕是掏心掏肺的交情。


    在拖拉机上又折腾了大半天。


    中午时分,拖拉机拐过一个山坳,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平坦的谷地里,散落着整齐的木屋,还有几栋正在搭建的半截子砖瓦房。


    空地上堆积着无数原木,一些人在一旁忙碌着。


    空气中飘荡着新鲜木料的清香。


    “闫同志,这里就是达赖沟林场场部。”


    开拖拉机的小伙熄了火,跳下拖拉机,指了指不远处一栋最大的砖木结构平房。


    “那就是场部办公室,你去找场长或者值班的干事报到。我得去卸货了。”


    闫解成道了谢,拎着自己的提包,踩着积雪,朝那栋平房走去。


    场部办公室门开着,门上挂着厚厚的门帘子,里面生着炉子,比外面暖和不少。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戴着眼镜的年轻干事正趴在桌上写着什么。


    “同志,你好。”


    闫解成敲了敲门。


    年轻干事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你好,同志你找谁?”


    “我是省里介绍来的闫解成,来林场参加劳动锻炼的,这是介绍信。”


    闫解成把介绍信递了过去。


    干事接过介绍信看了看。


    “哦,闫解成同志。知道知道,场长提过。欢迎欢迎。”


    他站起身,态度热情了不少,但随即又露出点为难的表情。


    “不过真是不巧,场长今天一早就带着技术员和几个工段长下作业点去了,查看新修的山道和准备试采伐的林班,估计得晚上才能回来。还有其他几位副场长,也都在下面盯着呢。


    咱们场是新成立的,今年任务重,开春试采伐是头等大事,一点儿不敢马虎,领导们基本上都扑在一线。”


    “理解。都是为了工作,那我能做点什么?”


    “闫同志,你先坐。”


    干事招呼他在靠墙的长条木椅上坐下,又给他倒了杯热水。


    “这样,你先在这儿休息一下,等中午吃饭。食堂开饭的时候,我带你去吃饭,再给你安排个临时住处。等场长回来,具体把你安排到哪个工段,干什么活,由他定,你看行不?”


    “行,麻烦你了。”


    闫解成点点头,客随主便,到了人家的一亩三分地,那就让干啥干啥。


    他捧着热水杯暖手,干事又坐回去忙他的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炉火偶尔的噼啪声和干事写字的声音。


    闫解成打量着这间简陋的办公室。


    墙上挂着地图,安全生产标语,还有几张劳动竞赛的红旗榜。


    木头文件柜,几张旧桌椅,一切都透着林场初创时期的简朴和务实。


    这年头的革命热情是后世比不了的,抛头颅洒热血真的不只是说说而已。


    时间慢慢过去,接近中午时,外面响起了钟声,是半截铁轨敲出来的。


    干事停下笔,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开饭了。走吧,闫同志,我带你去食堂。”


    “好的,同志。”


    闫解成跟着干事出了门。


    来之前赵德柱可是告诉自己了,这里作为一线,为了保证工人的体力,这里的伙食比城里好多了,不知道今天中午吃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