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接待

作品:《四合院老六:我靠稿费成全国首富

    对于工作人员查票,闫解成没啥感觉,不说前世坐火车也要多次查票,都习惯了。


    就是自己这辈子处在他们相同的位置,估计也会查票。


    现在这年头,软卧可是处级以上干部才能享受的,一个19岁的年轻人坐软卧,谁不好奇。


    闫解成知道,他们未必清楚自己就是红帆,但那张盖着特殊部门大印的介绍信,足以让他们保持足够的尊重。


    列车平稳地行驶着,发出哐当哐当声。包厢里依旧只有他一个人。


    他起身,用暖水瓶里的热水泡了杯茶。


    茶叶是小周给的那包,打开一看,是品相不错的茉莉花茶,不是特供,但也比自己经常喝的高碎好多了。


    茶香随着热气弥漫开来。


    他坐在窗边的小椅子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北方原野。


    树林,河流,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辽阔而苍凉。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离开四九城。


    中午时分,广播里通知餐车开始供应午餐。


    闫解成拿着搪瓷缸子和钱,走向七号餐车。


    餐车里人不多,布置得比普通车厢整洁多了,有几张铺着白色桌布的小方桌。


    窗口挂着价目牌:甲种饭,0.9元一份,乙种饭,0.6元一份。


    另有小炒之类的,价格更贵。


    而且在下面特别注明:一律现金,不收粮票。


    一个穿着白色围裙的餐车服务员靠在窗口,没什么热情地问。


    “吃什么?”


    “一份甲种饭。”


    闫解成递过去九毛钱。


    服务员收了钱,撕了张小票给他。


    过了一会儿,从里面递出来一个铝制饭盒。


    闫解成打开一看,米饭也就四两,上面盖着一小勺炒菜,主要是洋葱,上面有几片瘦多肥少的肉片。


    旁边还有一个小碗,里面是飘着几点油星和葱花的清汤。


    他端着饭盒在餐车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开吃。


    实话说是,餐车上饭菜的味道就那样,而且油水不足,肉片嚼着有点柴,但毕竟是热乎的。


    他很快吃完,感觉没太饱,想了想,又去餐车买了一份甲种饭。


    这次服务员多看了他一眼,但没说什么。


    两盒饭下肚,才有了饱意。


    吃完饭,他去车厢连接处的开水炉打了热水,慢慢喝着茶。


    下午,他又去了一趟餐车旁边的售货小车。


    香烟有飞马和大生产,不要票。


    糖块是那种普通的水果硬糖,也不要票。


    竟然还有巧克力,用简易的黄色蜡纸包着,写着可可脂巧克力,价格不便宜。


    他各要了一条烟,一斤水果糖,二斤巧克力。


    这些东西可都是稀罕物,以后或许能派上用场,至少可以当作人情往来。


    售货员的中年妇女一边麻利地给他拿东西,一边搭话。


    “同志,出远门啊?买这么多东西。”


    “嗯,去东北。”


    闫解成含糊应道。


    “我们东北好,地方大,东西实在。就是这时候去,冷得很呐,你得多带点厚衣裳。”


    售货员好意提醒。


    “带了,谢谢。”


    抱着买来的东西回到包厢,他把东西都收进帆布袋,只留了一包飞马和几块水果糖在外面。


    只有他一个人的包厢很安静。


    无所事事的他拿出一本翻看着,偶尔看看窗外变换的景色。


    夜幕降临,窗外彻底黑了下来,只有经过城镇时有着零星的灯火。


    列车在黑夜中不断前行。


    他在包厢的洗脸池用凉水擦了把脸,早早躺下。


    软卧的铺位比硬卧宽敞舒适得多,关上门就是一个独立的小空间。


    这一夜,他睡得很踏实,只是中途被列车停靠大站的汽笛声惊醒过两次。


    第三天上午,列车广播通知,即将到达哈尔滨车站(感谢读者老爷提醒)。


    闫解成起身收拾好行李,列车也缓缓驶入了哈市的站台。


    站台上人很多,声音嘈杂,穿着厚重冬装的人们提着各式各样的行李,哈出的白气汇成一片。


    他提着旅行袋刚走下火车,冷冽的空气就扑面而来,比四九城干冷的风更刺骨,他紧了紧围巾。


    等他出了站台就看到有人举着带有自己名字的牌牌,他走了过去。


    “闫解成同志?”


    一个穿着藏蓝色棉制服,戴着棉帽子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


    “是我。”


    闫解成点点头。


    “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


    中年男人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伸出手。


    “我姓刘,是省里接待处的,专门负责接您。车在外面,我们先去招待所安顿下来,洗把脸,吃点东西。”


    “麻烦刘同志了。”


    跟着刘同志出了站,外面停着一辆深绿色的嘎斯69吉普车。


    上车后,车子驶离火车站,开进哈市市区。


    街道宽阔,两旁多是俄式风格的建筑,圆顶,厚墙,显得粗犷而结实。


    路上行人车辆不少,同样透着一种北方重镇特有的忙碌感。


    积雪被清扫到道路两旁,堆得老高了。


    车子开进一个挂着某某招待所牌子的大院。


    招待所是一栋四层的苏式红砖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但维护得不错。


    刘同志领着闫解成办了入住手续,房间在二楼,是个单间,不大,但很干净,还有暖气。


    “闫解成同志,您先休息一下。晚上我们领导想和您见个面,吃个便饭,顺便了解一下您的具体安排。”


    刘同志说道。


    “领导太客气了。我服从安排。”


    闫解成说。


    “那好,您先歇着,六点钟我再来接您。”


    刘同志客气地告辞了。


    关上门,闫解成放下行李,打量了一下房间。


    条件比预想的好。他用暖水瓶里的热水洗了脸和手,换了件衬衣,感觉精神了些。


    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和车,以及远处升起的淡淡煤烟,他感慨万分。


    晚上六点,刘同志准时敲门。


    还是那辆嘎斯69,拉着他来到附近一家国营饭店。


    单间里,已经有一位五十多岁,干部模样的人等着,穿着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旁边还有一个像是秘书的年轻人。


    经刘同志介绍,这位是省里宣传口的一位副处长,姓王。


    王处长很客气,握手寒暄,询问旅途是否劳累,对哈市印象如何。


    饭菜上桌,比火车上的餐食丰盛不少,有锅包肉,酸菜白肉,小鸡炖蘑菇等东北特色菜,量也实在。


    席间,王处长话语不多,但问的问题很尖锐,主要是了解闫解成此行的创作意图和深入生活的计划,也简单介绍了东北特别是林区,垦区的一些基本情况,包括群众生活,生产建设,以及遗留的抗战历史资源。


    闫解成回答得很谨慎,强调自己是来学习和搜集素材,一切听从地方安排。


    饭吃得差不多时,王处长放下筷子,看着闫解成。


    “解成同志,你的介绍信和任务要求我们都看了。你看这样行不行,先在哈市休息两天,适应一下气候,也参观参观咱们省城的一些工厂,纪念馆,然后再安排你去林区?”


    挺王处长说完,闫解成几乎立刻就摇了摇头。


    “王处长,谢谢组织上的关心。但我这次来,就是奔着基层一线,奔着最普通群众的生活去的。休息和参观就不必了,我怕待久了,心气儿就散了。还是早点下去吧,踏踏实实跟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才能写出真正有血肉的东西。”


    他姿态放得低。


    王处长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又似乎有些别的什么。


    “好。年轻人有这个决心和劲头,很好。那就不多留你了。明天就安排车,送你去加格达奇,那边是进大兴安岭林区的重要枢纽,林管局和地委的同志会接待你,再根据你的意愿,安排具体的林场或者公社。”


    “谢谢王处长。”


    闫解成站起身,认真道谢。


    “坐,坐。”


    王处长摆摆手。


    “去了下面,条件肯定艰苦,气候也恶劣,要注意身体,注意安全。有什么困难,及时向当地组织反映。你的笔,可是很重要的武器,要保护好。”


    “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