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葬礼
作品:《崩坏:破晓的征程》 次日,天命的大教堂。
高耸的穹顶下,彩色玻璃窗将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落在冰冷的石板上。此刻,天命的三大家族成员齐聚在这里,来参加卡斯兰娜家族第29任家主的葬礼。
木制的棺椁放在教堂中央,周围环绕着白色的鲜花。
作为弗朗西斯唯一家属的卡莲,正跪坐在棺椁旁。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小小的身体趴在棺椁上,肩膀剧烈颤抖着。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涌出,打湿了棺椁的表面,那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教堂中回荡,像是一只受伤的幼兽在绝望地哀鸣。
……卡斯兰娜啊。
一旁的牧师捧着经书,声音低沉而肃穆,却被卡莲的哭声压得几乎听不清。
我们感谢他,他的身躯虽已燃尽,他的灵魂也已安息。他永远是卡斯兰娜家族引以为豪的战士,是守护人类的骑士,是——
牧师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痛哭的女孩身上,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一位伟大的卡斯兰娜家主。
一旁的奥托静静地站着,金色的发丝在教堂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卡莲,那双碧绿的眼眸里盛满了某种让林梦心口发紧的、近乎偏执的执念。
棺椁四周围满了白色的百合花,香气浓郁而刺鼻,却掩盖不住从棺椁缝隙中隐隐传来的、某种焦糊的气息。
那是天火圣裁的代价。
强大的火焰会将无法承受的使用者和敌人一同化为焦炭,在历代使用者里,恐怕也只有凯文才能够毫无顾忌地驾驭那份力量。
林梦坐在教堂后排的座椅上,黑色的斗篷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人——
三大家族成员的脸上,有悲哀,有遗憾,有同情。
也有幸灾乐祸。
尼古拉斯·阿波卡利斯坐在最前排,花白的眉毛微微垂下,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弧度很淡,淡得让人几乎无法察觉,却让林梦的指尖微微收紧。
弗朗西斯作为卡斯兰娜家族的家主,他的死亡意味着这个家族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动荡。而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正是他们等待已久的机会。
林梦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奥托。
她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神之键的波动,带着某种古老而陌生的、属于前文明的韵味。
明明昨天,那股气息还不存在。
林梦的眼眸微微眯起,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想起了某个遥远的夜晚,想起了某个在实验室里彻夜不眠的身影,想起了那把承载着太多希望与遗憾的最终神之键。
但她没有再看奥托。
既然奥托已经做出选择,她便不会过多干涉。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即便这个选择没有结果,即便这条路通向的只能是更深的绝望。
第一神之键,虚空万藏。
拥有拟态其他神之键的能力,这项能力也有缺点——只是没办法发挥出拟态神之键的完整能力,更无法复制那些需要特殊血脉或条件才能发动的终极力量。
林梦明白奥托要干什么。
通过拟态黑渊白花的力量,来复活弗朗西斯。
但那是不可能的。
黑渊白花本身就没有复活死者的能力,那只是外界以讹传讹的传说。死律的核心是创生与凋零的循环,是治愈与破坏的平衡,而非逆转生死的禁忌。
更别说,这只是拟态的黑渊白花。
但就算是真正的黑渊白花,奥托也没办法催动。
奥托。
林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教堂的肃穆,清晰地落在奥托耳中。
奥托转过头,碧蓝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惊讶,几分不安。
你真的想好了吗?
奥托点头,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可动摇的坚定,我想好了。
林梦看着他,看着这个瘦弱的、苍白的、却愿意为了一个人付出一切的男孩,轻轻叹了口气。
但奥托,你要明白——她的声音顿了顿,紫色的眼眸里映着某种让他心口发紧的、近乎遥远的悲悯,死去之人,没办法复生。
林梦姐姐,我明白,奥托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那笑容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许多,但我还想试试。
林梦沉默了。
她望着眼前这个男孩,望着他眼底那种让她想起某个遥远身影的、近乎执拗的光芒,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算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将来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她不再管身边的奥托,将目光投向教堂前方。
牧师的祷词已经结束,宾客们纷纷上前,将手中的白花放在棺椁旁。
那些花堆积成山,却再也无法温暖那个躺在其中的、已经冰冷的人。
葬礼已经结束。
宾客们陆续离开,没有人再此停留。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只是一场必要的仪式,一个表明立场的机会,一段需要被尽快翻过的篇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教堂里的人慢慢散去,空旷的空间陷入了冷清。
只剩下林梦和奥托,还有那个依然趴在棺椁上、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卡莲。
或许是奥托终于忍耐不住,他慢慢地来到了卡莲的身旁,脚步轻得像是在靠近什么易碎的东西。
卡莲……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颤抖的、近乎卑微的温柔。
卡莲没有抬头。
你父亲会活过来的。
奥托抬起手,金色的液体从他的掌心涌出,像是某种有生命的金属,在空中缓缓流淌、凝聚,最终化作一把金色的骑枪——
拟态·黑渊白花。
那骑枪在教堂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枪身上流转着创生与凋零的纹路,像是一朵正在绽放又正在枯萎的花。
卡莲终于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奥托。
有个人告诉我,奥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让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近乎疯狂的决绝,只要我拿生命作为交换……
他顿了顿,碧蓝的眼眸里映着卡莲苍白的脸。
只要你不伤心……我……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奥托的话,打断了他的动作,也打断了那把金色骑枪的凝聚。
骑枪在空气中颤抖了一下,像是某种被惊扰的梦境,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散无踪。
你在想什么?
卡莲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哭过后的浓重鼻音。她放下手,掌心还残留着打奥托时的刺痛,却远远比不上她心里的痛。
爸爸保护了你,她的眼眶再次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不是让你做这种事情的!
她退后两步,跌靠在棺椁上,黑色的丧服与白色的鲜花形成刺目的对比。
卡莲……
奥托跪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哭泣的女孩。他的脸颊上还残留着红痕,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愣愣地看着她,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死去了,卡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让他心口发紧的、近乎破碎的坚定,任何人……
对不起……
奥托终于回过神来,他抬起手,颤抖的指尖轻轻触碰卡莲的脸颊,擦拭着她不断涌出的泪水。
对不起……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刻进骨血里。
帮帮我,奥托,卡莲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像是要从这份温度中汲取力量,我一定要变强。
她的眼睛红肿,却亮得惊人,像是燃烧着某种从灰烬中升起的火焰。
变强到可以保护任何一个人。
奥托用力点头,泪水也从他的眼眶中滑落,我会帮你,我们一起。
他紧紧抱住卡莲,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女孩的哭泣声再次响起,却不再只是悲伤。那哭声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蜕变,有什么东西正在从破碎中重新凝聚。
教堂后排,林梦静静地看着相拥的两个孩子,默默地转身离开。
在离开前,她的最后一眼落在那把已经消失的金色骑枪上——那把承载着前文明所有知识的、最终的神之键。
第一神之键,虚空万藏。
是她和梅,在文明的最后才完成的最后的遗产。记载着前文明的所有知识,所有技术,所有关于崩坏的研究与对抗的经验。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把神之键竟然诞生出了自己的意识。
但林梦没有多想。
她走出教堂,步入晴朗的天空下。
毕竟,这个时代的人想要做什么,已经与她无关。
她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见证者,一个只能在规则之外静静看着一切发生的——
孤独的存在。
林梦走出教堂,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湛蓝的天空。
黑渊白花。
那把本应该属于那个人的神之键,为了更好的守护,才被创造出的武器。
可最终,它却成为了某种无法触及的、遥远的记忆。
林梦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左手无名指上,蓝色的宝石在阳光下泛着幽微的光。
右手无名指上,粉色的宝石黯淡了许多,却依然固执地贴着她的皮肤。
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在以前,卡莲曾经好奇地问过她:林梦姐姐,手上的戒指是谁送的?而且是两个?
当时的自己是怎么回答来着?
一个……是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另一个……是回应这份感情的人。
卡莲当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笑着说:那你们一定很相爱吧!
是啊。
很爱。
爱到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爱到即使消散也要留下一丝念想,爱到——
爱到让她这个本该冰冷无情的崩坏意识,也学会了何为温暖,何为痛苦,何为……
无法放手的执念。
林梦将双手拢入袖中,黑色的斗篷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她最后看了一眼教堂的方向,那里传来隐约的哭泣声,却也带着某种新生的、坚韧的力量。
然后,她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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