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房子给你姐!”母亲拔高了音量,“你一个单身丫头,住那么大的房子干什么?再说了,这房子本来就是你奶奶留给你们姐妹俩的,现在你姐急用,你让出来不是天经地义吗?”


    “天经地义?”我气极反笑,“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奶奶临终前说得清清楚楚,房子归我!”


    “那是因为当时你姐还在国外念书,没法办手续!”


    “现在她回来了,这房子理应一人一半!我也不要你给她一半的钱了,你直接把房子过户给她,就当是你这个当妹妹的出的嫁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总监都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房子全给她?”我盯着母亲的眼睛,“那我住哪?”


    “你不是有工资吗?自己租房子去啊!”母亲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再说了,你姐夫说了,只要你乖乖把房子交出来,以后你们姐妹俩的养老义务,一人一半。”


    “房子全给她,养老一人一半?”


    我重复着这句话,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对啊!”母亲理直气壮,“你是妹妹,多承担点怎么了?你姐身体不好,以后还要生孩子,哪有那么多精力照顾我?”


    沈曼在一旁帮腔:“是啊妹妹,妈养我们这么大不容易。你别总想着自己,也替妈考虑考虑。”


    我看着眼前这三张嘴脸。


    母亲的刻薄,沈曼的伪善,陆泽的轻蔑。


    这就是我的家人。


    我的亲人。


    他们不仅要抢走我的心血,还要把我扒皮抽筋,连最后一点骨血都要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