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开林说，“大壮，这个事不能怪你，不要太自责。”


    “是啊，大壮表叔，谁也不想这样，你不要想太多，我爹肯定会没事的。”萧明礼想着只要他爹能出手术室，他就能吊着命，


    就算以后不能带队行动，至少也能在保卫处养老。


    走廊里陷入沉默，只有包栋梁和雷壮不断点烟的声音。


    很快邢伍和杨旭泽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包栋梁，大海怎么样？”


    “还在手术室！”包栋梁踩灭手里的烟，用力搓揉自己的脸，想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失落。


    “到底怎么回事？”杨旭泽追问，“不是说一切安排妥当，只需要去抓人就行了吗，怎么搞成这样？”


    “是啊，我俩正在武装部开会，听到消息马上赶过来，听说公安那边也有人受伤？”


    包栋梁满脸苦涩，“处长，确实都安排好了，可没想到那些狗特务居然在自己屋里埋了炸药，


    当时我们已经控制住特务，谁知道调查的时候，确认和特务没关系的隔壁住户突然引爆炸药。”


    “踏马的！调查工作是谁做的？”邢伍怒不可遏，保卫处这几年处理的敌特案件不少，还没出过这么大问题。


    包栋梁说，“情报和调查是公安做的。”


    邢伍转头看了一圈，“公安的人呢？”


    “公安大部分送到了协和，这里只有几个受伤太重，不适合送过去的人，这会儿应该都在病房，大海的伤势最重，现在还在手术室。”


    邢伍握紧拳头，“等大海出来，老子就去找公安算账，前期情报做成这样，他们到底能不能办事？”


    这时，陈翠屏走了过来，“开林哥，大海怎么样？”


    萧开林把憔悴的陈翠屏扶到长椅上坐下，轻声安慰道，“媳妇，不要担心，还在做手术，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萧明礼和周艳也过去安排陈翠屏。


    邢伍说，“陈同志您放心，保卫处和武装部会尽全力抢救萧大海同志，


    只要他的伤势能稳住，我们马上安排转院，一定请最好的大夫。”


    杨旭泽提议，“处长，大海过不去，可以让大夫过来啊，要不您现在打电话，让武装部联系顶尖大夫过来。”


    “行，我去打电话！”


    没一会儿，萧明仁、萧明义、萧明信都赶紧过来守在手术室门口。


    周艳见手术室一直不开低声说，“娘，家里离不开人，要不我回去看看？”


    陈翠屏毕竟见过大世面，这会儿已经从悲痛中缓过神来，“艳啊，咱们家能娶到你这个儿媳妇，说咱们萧家的运气，都这会儿了，你还想着家里，


    不用担心，我出门的时候，你爷爷让我给玉珍打了电话，有她在家照顾孩子没事的。”


    “恩！”周艳确实不想走。


    时间一点点过去，手术室的门突然从里面推开，萧大海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


    萧家人和邢伍等人围了上去，“医生，萧大海同志伤势如何？”


    医生摇头，“我们已经尽力了。”


    “大海！”周艳身体发软晕了过去。


    萧明礼眼疾手快扶住周艳，他分明看到他爹胸口还有起伏，医生这是什么意思？


    邢伍抓住医生的手，“你是说萧大海没救了？”


    医生又摇头，“你们听我把话说完，萧大海同志身上的弹片太多，我们已经努力寻找，大一点的都找了出来，不过胸口的弹片太靠近心脏，我们没敢动手。


    如果他能撑过危险期醒过来，等养好身体后，可以再进行二次手术。


    如果撑不过，那就……！”


    陈翠屏按压周艳的人中，周艳醒过来以后要往萧大海身上扑。


    萧明礼拉住她，“娘，您千万不能扑上去，爹还有救。”


    周艳一愣，转身抓住大儿子的手腕，哪怕萧明礼身体强大，也感觉手腕疼，“儿子，你爹真有救？”


    “恩！”萧明礼重重的点头。


    周艳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还好，还好！”


    萧明信绷着脸不说话，只有握紧的小拳头说明他心里很慌。


    原本不该让他知道，可是萧明义要过来，没办法把他单独留在学校，只能带他过来。


    上初一的萧明智就没过来，因为压根没人通知他。


    一群人小心把萧大海送到病房，因为人太多，护士只让两个人进去看看。


    周艳和萧明礼走进病房，“儿子，真有救？”


    萧明礼取下小水壶，这是刚才在手术室外面等待的时候，特意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灵泉水，一点没稀释过的。


    他取出一根棉签打湿，慢慢在萧大海嘴唇上擦拭，一点点把灵泉水喂进去，半个小时才喂了两滴。


    萧明礼收起水壶，心里松了口气，萧大海的呼吸强了一点，心跳也有了些力气。


    周艳是感觉不到的，“儿子，怎么样？”


    “娘，没事，我在这里守着，这两天肯定能醒。”


    周艳对大儿子百分百信任，“我给你送饭。”


    “好！”


    两人出了病房，发现走廊上剑拔弩张，邢伍拉着陈清河不松手，“陈局长，你们都情报工作是怎么做的，这么大的问题，居然没发现？


    你知道这次保卫处损失有多大吗？整整牺牲3人，受伤8人，萧大海同志更是重伤。”


    陈清河无奈苦笑，“邢处长，这次是我们的工作失误，公安这边会照顾所有受伤同志，以及牺牲的同志家属。”


    “完了？”


    陈清河苦笑，“邢处长，我们也不想这样，公安这边损失很大，牺牲6人，受伤12人。”


    萧开林和陈翠屏在一旁没吭声，尤其是陈翠屏，她基本可以确认陈清河就是她哥哥的儿子，她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眼前的事。


    南锣鼓巷派出所的所长周全低声说，“邢处长，这次确实有失误，不过这次失误和陈局长没有关系，完全是副局长郑民生搞出来的，


    而且陈局长刚参加工作的儿子陈铭军，也在这次行动中受重伤，现在还没脱离危险。”


    邢伍两眼一瞪，“郑民生？就是原来的南锣鼓巷派出所的所长？他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