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回
作品:《红楼演义》 诗曰:
五郡初定未安枕,江东已起问罪师。
红妆自有安邦策,不惧强吴十万骑。
话说薛宝钗以自身留许都为质,换得曹操粮草五万石、兵器五千套,外加一道“江南镇抚使”的旨意。金陵盟得了朝廷名分,底气大增,林黛玉趁势扩军整武,五郡之地渐渐稳固。
然而,树大招风。
金陵盟在江东腹地崛起,孙权岂能坐视?赤壁战后,孙权本想喘息几年,积蓄力量再图中原。可金陵盟的扩张,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后背——若不拔除,日后北伐时,后方必受牵制。
建安十四年秋,孙权召集群臣议事。
吴侯府中,孙权高坐堂上,面色阴沉。
“金陵林氏,”孙权缓缓开口,“趁我与曹操作战之际,袭取庐江、丹阳、吴郡,占我江东五郡。此事,诸公以为当如何?”
张昭出列道:“主公,金陵盟有曹操支持,贸然兴兵,恐有不测。不如先礼后兵,遣使责问,令其归还所侵之地。若不从,再动刀兵不迟。”
周瑜摇了摇头:“子布此言差矣。金陵取我三郡,若只遣使责问,他们必以‘朝廷所封’为辞,拒不归还。到那时,我东吴颜面尽失,反而不美。不如直接兴兵,以雷霆之势压境,逼其就范。”
鲁肃道:“都督之言有理。但金陵兵虽少,却不可小觑。听闻那林黛玉善用阵法,麾下史湘云、贾宝玉皆一时之选。况且她与曹操结盟,若我们攻金陵过急,曹操从北面南下,两线作战,于我不利。”
孙权沉吟道:“子敬有何高见?”
鲁肃道:“肃以为,可先取金陵外围,步步紧逼,不与其主力决战。同时遣使联络刘备,请其从荆州出兵,东西夹击。金陵若两面受敌,必败无疑。”
孙权眼睛一亮:“子敬此言甚善。即刻修书与刘备,约其共伐金陵。”
周瑜道:“主公,金陵水师虽不如我,但也不可轻视。瑜愿领兵三万,沿江而下,直取丹阳。”
孙权大喜:“公瑾出马,孤无忧矣。”
于是,孙权命周瑜为大都督,领水陆三万,沿江西进;又命程普为副将,领兵一万,从陆路北上,两路合击金陵。同时遣使往荆州,约刘备出兵。
消息传到金陵,已是十日后。
石头城议事厅中,气氛凝重。
林黛玉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幅巨大的江东舆图。图上,周瑜的水军沿江而上,程普的陆军从南面逼近,两支箭头直指金陵。
探春指着地图道:“周瑜三万水师,程普一万陆军,合计四万。刘备那边若出兵,至少再加两万。六万大军,两路夹击,咱们八万人,倒也不惧。只是……”
宝玉接口道:“只是咱们的八万人,有五万是新兵,没打过仗。周瑜、程普都是身经百战的宿将,不好对付。”
史湘云一拍桌子:“怕什么!新兵怎么了?我带的骑兵,有一半是当年收编的流寇,现在个个以一当十。周瑜要来,让他来!我史湘云第一个上阵!”
薛蟠也道:“云妹妹说得对!打就打!我薛蟠虽然笨,但冲锋陷阵绝不怂!”
黛玉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喧哗,缓缓说道:“这一仗,非打不可,但不蛮打。”
她站起身来,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根细棍,指着几个位置道:“周瑜水师沿江而上,必走濡须口。那里江面狭窄,两岸多山,是设伏的好地方。云姐姐,你带骑兵五千,埋伏在濡须口北岸的山林中。待周瑜水军过半,从岸上射火箭,烧其船只。”
湘云抱拳:“得令!”
黛玉又道:“薛大哥,你带水师三千,假装迎战,且战且退,把周瑜引入濡须口。记住,只许败,不许胜,引进去就行。”
薛蟠挠头:“只许败?那多丢人。”
黛玉道:“丢人不要紧,赢了就行。照做。”
薛蟠无奈点头。
宝玉道:“妙计!我请领带步兵两万,在濡须口上游设浮桥。等周瑜水军被烧之后,必弃船登岸。到时我从上游渡河,截其后路,等他们上岸后阵脚大乱时再出击。”
黛玉又道:“好!程普那一万陆军,由我亲自对付。”
众人一惊。
探春道:“林妹妹,你亲自上阵?”
黛玉道:“程普是东吴老将,有勇有谋。别人去,我不放心。况且,我练了九年的梅花阵,也该在真正的战场上试一试了。”
她环顾众人,目光坚定:“这一仗,关系金陵生死。赢了,我们就能在江东站稳脚跟;输了,一切皆休。诸位,拜托了。”
众人齐声道:“愿随林姑娘死战!”
三日后,周瑜水师到达濡须口。
江面上,东吴战船浩浩荡荡,旌旗蔽日。周瑜站在旗舰上,手持羽扇,眺望前方。
“前方就是濡须口?”周瑜问。
副将道:“是。过了濡须口,再行两日,便是丹阳。”
周瑜皱眉道:“此处江面狭窄,两岸山林茂密,若有埋伏,我军不利。派人上岸搜索。”
斥候上岸搜索半日,回报:“两岸并无伏兵。”
周瑜仍不放心,又派小股船队先行探路。小股船队平安通过,未见异常。
周瑜这才下令:“全军加速,通过濡须口。”
就在东吴水师半数进入濡须口时,北岸山林中突然鼓声大作。
史湘云率五千骑兵从林中冲出,人人手持火箭,万箭齐发。火箭如流星般射向江面上的战船,船帆、船舱多为木质,遇火即燃。一时间,江面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东吴水师大乱,士兵纷纷跳江逃生。
周瑜大惊,急令后队停止前进,前队加速冲出濡须口。可前队已被大火包围,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薛蟠率水师从上游杀出。他虽不擅长水战,但勇猛过人,带着三千水师直冲东吴船阵,见船就撞,见人就砍。
周瑜见状,知道中了埋伏,当机立断:“弃船!全军登岸!”
东吴士兵纷纷跳船,向南岸游去。可南岸早有准备——黛玉在那里布下了梅花阵。
三千名士兵以百人为一营,十营梅花阵在南岸铺开,如同十朵巨大的梅花。阵中盾牌如墙,长矛如林,弓箭手藏于阵心,专等东吴兵上岸。
第一批东吴兵刚爬上岸,梅花阵便合拢过来。盾牌挡住退路,长矛从缝隙中刺出,弓箭手居高临下射击。东吴兵立足未稳,死伤惨重。
周瑜在船上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
“好一个林黛玉!”他咬牙道,“传令,收拢残兵,退往上游!”
可上游已被宝玉截断。
宝玉率两万步兵,早已在濡须口上游架设浮桥,连夜渡河,占据了东岸的高地。东吴兵想往上撤退,迎面便是宝玉的箭阵。
前后夹击,左右无路。
周瑜知道大势已去,只得下令残兵收缩,在一处小山包上结阵自保,等待援军。
可援军在哪里?程普的陆军还在百里之外,刘备的使者连影子都没有。
夜幕降临,战斗暂停。
周瑜清点残兵,三万人只剩下不到一万五千,战船烧毁大半。
副将道:“都督,我们被包围了。突围吧!”
周瑜摇头:“突围?往哪里突?前有宝玉,后有黛玉,两岸都是伏兵。林黛玉这个阵,是专门为我设的。”
副将急道:“那怎么办?”
周瑜沉默良久,道:“派人去金陵,求和。”
副将大惊:“求和?”
周瑜道:“这一仗,我输了。但东吴不能没有我。先求和,保住这一万五千人的性命。回去之后,重整旗鼓,再来报仇。”
副将无奈,只得派人前往金陵。
次日,使者来到金陵城下,求见林黛玉。
黛玉在石头城接见了使者。
使者跪地呈上书信,言辞恳切,请求停战,愿以粮草、布匹若干作为赔偿,双方罢兵。
黛玉看完信,微微一笑,对使者道:“回去告诉周都督,他的求和,我答应了。但有条件。”
使者道:“林姑娘请讲。”
黛玉道:“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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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吴三年之内,不得进犯金陵五郡。第二,赔偿粮草十万石,布匹五万匹。第三——”她顿了顿,“把周瑜的佩剑留下,作为信物。”
使者脸色一变:“周都督的佩剑,是孙策所赐,岂能……”
黛玉打断他:“不留佩剑,就继续打。我八万大军,已经准备好了。周都督那一万余人,能不能活着回去,就看他的诚意了。”
使者无奈,回去禀报。
周瑜听完,沉默了很久,最终解下腰间佩剑,递给使者。
“拿去给她。”周瑜的声音很平静,“告诉她,这把剑,我周瑜迟早会拿回来。”
使者带着佩剑回到金陵,黛玉接过剑,细细端详。
剑鞘上刻着两个字——“公瑾”。
黛玉将剑收好,对宝玉道:“传令,放行。让周瑜的残兵安全撤走。”
宝玉道:“林妹妹,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黛玉道:“不放,难道杀了他们?杀了一万五千人,东吴与金陵便结下死仇,不死不休。我们现在还不到跟东吴全面开战的时候。放他们回去,换来三年和平,值了。”
宝玉叹了口气:“你总是想得比我远。”
黛玉望着窗外,缓缓说道:“况且,周瑜这个人,不会因为输了一次就一蹶不振。他回去之后,一定会想办法报仇。这三年,我们不能闲着。”
濡须口一战,金陵以少胜多,大败东吴水师。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许都,曹操接到战报,大笑不止:“好一个林黛玉!周瑜在赤壁烧了孤的船,现在轮到他自己被烧了。痛快!痛快!”
贾诩在一旁道:“主公,林黛玉此胜,金陵声势大振。日后恐怕更难控制。”
曹操收起笑容,沉吟道:“孤知道。但现在,孤还需要她牵制孙权。等她跟孙权打得两败俱伤,孤再出手不迟。”
许都驿馆中,薛宝钗也收到了战报。
她看完信,微微一笑,将信纸在烛火上烧了。
窗外,秋风萧瑟。
宝钗望着南方的天空,轻声说道:“林妹妹,你做得很好,我也要加把劲了。”
她转身回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纸,开始写信。信是写给曹操的,内容是分析江南局势,建议曹操趁东吴新败,出兵合肥,给孙权施加压力。
这封信,既是她作为幕僚的职责,也是她为金陵争取时间的策略。
她知道,曹操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但只要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对曹操有利,曹操就会慢慢依赖她。
到那时,她在许都,就不再是质子,而是一枚可以左右局势的棋子。
金陵,石头城。
庆功宴上,湘云喝得酩酊大醉,拉着黛玉的手道:“林妹妹,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打到江东去?我想看看孙权的那个金銮殿长什么样。”
黛玉笑道:“云姐姐,你喝多了。孙权的不是金銮殿,是吴侯府。”
湘云摆手:“管它叫什么,反正我要去看看!”
宝玉在一旁道:“云妹妹,你先别想那么远。周瑜虽然退了,程普还在路上。他那一万陆军,还没打呢。”
黛玉道:“程普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
话音刚落,一名斥候飞马来报:“程普大军已退!听说周瑜兵败,程普不敢孤军深入,连夜撤回柴桑了。”
众人欢呼。
黛玉端起酒杯,环顾众人,道:“这一仗,我们赢了。但只是第一仗。以后还有第二仗、第三仗,直到我们真正站稳脚跟。”
她举起酒杯:“为了金陵。”
众人齐声:“为了金陵!”
杯中美酒,映着烛光,也映着每个人眼中的希望。
窗外,长江水滚滚东流,不舍昼夜。
金陵城,在夜色中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正积蓄着力量,等待下一次咆哮。
这正是:
濡须一战破吴兵,红妆妙算胜公瑾。
从此江南分鼎足,金陵城上有龙旌。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