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章
作品:《小丑之子》 阿卡姆疯人院矗立在哥谭河的弯道处,像一座被遗忘的黑色墓碑,镌刻着这座城市所有无法痊愈的疯癫。
它的砖石浸透了一个世纪的雨、血与狂笑,高窗铁栏后闪烁着永不熄灭的惨白灯光,如同困在混凝土中的癫痫星辰。
这里不关押罪犯,只收容那些被现实撕裂的影子,小丑的狂笑,毒藤的低语,疯帽匠的茶会残响,都在回廊深处发酵成危险的童话。
守卫的脚步声是唯一的节拍,在药物与电击的间隙,寂静比尖叫更震耳欲聋。
阿卡姆不是监狱,它是哥谭的潜意识,是正常世界在镜中裂开的拒绝愈合的伤口。
每个被送进来的人,都带着一部分城市一同发疯。每个逃出去的人,都在夜色中拖着一截挣断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永远拴在这座建筑的根基里,在清醒与疯狂之间永恒的秋千上,咯吱作响。
当然没人能想到,这样恐怖的建筑顶部会生活着一个孩子,一个正常的,脆弱的孩子。仿佛整座阿卡姆,都是他庞大而诡异的摇篮。
当乔伊在早上七点准时醒来时,阿卡姆顶层的生活区安静得异常。
没有艾薇阿姨在温室摆弄植物的细微水声,没有哈莉阿姨在厨房试图做早餐的乒乒乓乓,也没有爸爸在客厅哼着走调的歌检查窗户锁。只有“安睡苔”的微光,和怀里那个丑丑的毛线玩偶。
乔伊记得,爸爸前几天告诉他他要出差几天,似乎是马戏团巡回表演之类的,哈莉阿姨跟着爸爸一起去表演去了。
本来前几天还有艾薇阿姨陪着他,但昨天下午艾薇阿姨似乎也有事离开了。
乔伊坐起来,白发乱翘。他揉了揉眼睛,拿起床头的特制眼镜戴上,然后慢慢下床。
心脏今天很乖,没有乱跳,只是有点发闷。天气预告说今天有暴风雨,低气压总是会让他有些不舒服。
他赤脚走到客厅。空无一人。拟景窗显示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云层很厚,确实要下雨了。
餐桌上没有早餐。
乔伊瘪了瘪嘴,其实他很讨厌一个人待着。房间太大,太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杂音,能听见通风管道的呜咽。那些声音在平时被爸爸和阿姨们的存在掩盖了,但现在,它们清晰得可怕。
他蜷缩在沙发角落,抱着那个丑玩偶,无聊的盯着拟景窗中的景色瞧。
拟景窗会根据外面真实的天气模拟对应的景象,所以即使那不是外面真实的景色乔伊也依旧喜欢盯着那边看。
九点,外面开始下雨。雨点打在拟景窗上,模拟出逼真的水痕,但隔音太好,听不见雨声。
乔伊觉得更闷了。
他走到书架前,想找本书看,但手指刚碰到书脊,心脏突然抽了一下。
轻微的,但清晰的疼痛。他僵在原地,等待那股感觉过去。几秒后,疼痛感渐渐消退,但却留下了隐约的恶心和头晕。他慢慢坐回地毯上,背靠着沙发,闭上眼睛。
爸爸说,如果不舒服,就深呼吸,数数。
在他数到三十的时候恶心感减轻了些,但头晕还在。
就在这时,房间外面传来了一些动静。
乔伊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他睁开眼刚好对上走进房门的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的目光。
科波特推开门就看到窝在地毯上的一小团,他看到小孩在见到他的一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
“奥斯叔叔!”
科波特今天依旧穿着那身燕尾服不过没戴礼帽,进门之后他就将帽子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
他的左手提着一个大袋子看起来像是高档餐厅的外卖保温袋,右手拄着手杖。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他裤脚有点沾湿。不过他此刻手上并没有伞,他进门后顺手将伞也放到了门口。
至于他怎么进入这里的,哦,他当然不可能从小丑病房里的那条暗道走,那样他还没进入阿卡姆就会迎面碰上一只黑漆漆的大蝙蝠。
事实上阿卡姆外也有一条通道能够到达这个地方,不过位置极其隐蔽,还需要走过一条七拐八拐的复杂通道,最后再经过几次认证识别才能到达这个地方。
显然,能够知道并顺利通过这条通道的人只有他们几个人。
科波特先走到一旁的小桌旁放下手上提着的营养餐,转身乔伊已经来到他面前。
现在离得近了科波特才看清乔伊的脸色,白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小脸没什么血色,嘴唇微微发紫。
他被面前孩子的样子吓了一跳。
“哦天哪,乔伊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说到这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懊恼的拍了拍额头,“该死,我早该想到的,今天哥谭该死的在下暴雨。”
就在科波特准备去外面拿手机联系人的时候却被乔伊拉住了燕尾服下摆。
“没关系的。”乔伊弯起眸子笑了起来,“这只是下雨时候的正常现象。”
说着他指了指鼻梁上的眼镜。“而且如果我的身体真的出了什么大事的话赛斯叔叔给我的这副眼镜会检测到的。”
罗曼送的眼镜功能很多,不仅能检测乔伊的身体状况并实时发送到罗曼那边,还能在必要的时候及时对乔伊发出警示,同时会给小丑等人同样发出信息。
“好吧孩子,想来你应该快要饿坏了,快来尝尝这次这位厨师的手艺。”说着科波特便拆开面前的保温袋。
保温袋打开的瞬间香气就弥漫在了整个卧室里。
事实上乔伊平时吃的大多都是科波特那边提供的食物,通常是由哈莉他们帮他带过来,至于哈莉经常炸厨房做出的东西?那些最后当然不可能被拿给乔伊吃。
科波特当年为了乔伊的饮食还专门聘请了许多世界顶级的营养师来专门为乔伊做一日三餐。
科波特从保温袋中将里面的食物一样样取出,温热的蔬菜浓汤,蒸得软烂的鸡胸肉丝,一小份捣碎的南瓜泥,还有一瓶特制的营养奶昔。
乔伊小口小口吃着他的早餐。
食物的份量控制的很精准,当乔伊把最后一口咽下肚刚好感觉自己饱了。
科波特在乔伊吃东西的时候出去了一趟,从客厅带回来一颗无糖软糖和一个绒布包裹。
回来时刚好看到乔伊咽下最后一口食物,他将软糖作为奖励递给乔伊。
这颗糖当然不是哈莉打劫那家糖果店的“战利品”,以科波特家族的财富自然不可能连颗糖也买不起。
接着,科波特将绒布袋递给乔伊
“给你的。”
乔伊打开。里面是一根羽毛。
那不是普通的羽毛,它很长,几乎有乔伊的小臂那么长,纯白色,羽轴笔直,羽片蓬松柔软得像云朵。在室内光线下,羽毛边缘泛着极细微的珍珠般的光泽。
“这是……”乔伊瞪大眼睛。
“雪鸮的胸羽。”科波特说,看着乔伊用指尖轻触羽片,眼神中没有平时看人时的自傲,“这种鸟生活在北极,全年冰雪覆盖的环境。羽毛特别厚重蓬松,既能保暖,又能在雪地中伪装。它们几乎是纯白色的,只有雌性有些褐色斑点。”
“北极……”乔伊轻声重复,手指顺着羽轴滑下,“很冷吧?”
“零下四十度是常态。”科波特说,“但它们已经能够适应了。为此它们进化出厚实的羽毛,长着绒毛的脚,连喙都被羽毛覆盖以防冻伤。它们捕猎靠听力,脸像卫星天线,能收集最微弱的声音,哪怕猎物在雪下移动也能定位。”
乔伊很喜欢听爸爸和叔叔阿姨们讲外面的世界,艾薇阿姨跟他讲植物,告诉他不同的花朵会开在不同的季节,赛斯叔叔跟他讲哥谭的历史,奥斯叔叔则喜欢给他介绍鸟,各种各样的鸟。
乔伊很喜欢鸟,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想鸟一样长出翅膀,能自由的飞向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他眼睛不由自主的再次看向那扇小小的拟景窗。
他也想去北极看看,想看看真正的天空是什么颜色,感受真实的雨点打在身上的感觉。
忽然,一直宽厚的大手轻轻按在了他的头顶上。
“你的身体比几年前好上了不少,也许再过不久你就能真正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乔伊转头冲着科波特甜甜一笑。
科波特又轻轻揉了揉乔伊细软的银白色头发后才收回手。
“好了,在那之前,我教你认鸟。这样等你能出去时,你就知道你在看什么。”
那天上午,企鹅人给乔伊上了一堂漫长的鸟类课。
两人坐在沙发和地毯上,面前摊开着鸟类图鉴,科波特就这样指着图片慢慢为乔伊介绍着。
他讲雪鸮如何在暴风雪中捕猎,讲信天翁如何滑翔数千公里不扇动翅膀,讲蜂鸟如何以每秒80次的速度振翅。
他讲鸟类的迁徙导航,太阳、星星、地磁,甚至气味。
他讲鸟类的求偶仪式,极乐鸟的舞蹈,园丁鸟的建筑,企鹅的献石。
乔伊听的很入迷,他也问了很多问题,他会问出“鸟会做梦吗?”这类带着孩童的天真和稚气的问题,也会问出“如果一只鸟受伤了,不能迁徙了,它的家人会等它吗?”这样有些深刻的道理,科波特都一一解答了,耐心得不可思议。
科波特一直陪乔伊待到了下午,下午的时候外面的雨声下得更大了一点。
拟景窗模拟的暴风雨越来越剧烈,闪电划过“天空”,雷声低鸣。乔伊蜷在地毯的软垫上,不自觉地往科波特身边缩了缩。
他浅蓝色的眼睛望向窗外那片被电光不时撕裂虚假天空,瞳孔微微收缩。
“怕打雷?”科波特问。
乔伊转过头,看见奥斯瓦尔德叔叔正放下手中的鸟类图鉴,单片镜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轻轻点头,声音压在喉咙里:“有点。声音太大……心脏会不舒服。”他用手按了按左胸,那里隔着睡衣传来稍显急促的搏动。
科波特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控制面板前关掉了拟景窗的雷声模拟。
接着他走出卧室,片刻后,他拿着一个东西走了回来。
那是一个老式磁带播放器,银灰色的外壳有些磨损,边角处露出底下深色的塑料原色,尺寸大约有成年人手掌大小,看上去颇有些年头了。一根细细的耳机线缠绕在机身一侧。
科波特在乔伊身边的地毯边缘坐下,这个动作对他而言并不轻松。
他慢慢理顺耳机线,将插头接入机身侧面的接口,手指在几个泛着岁月光泽的按钮上犹豫了半秒,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机器发出轻微的、磁带转动的沙沙声,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有种奇异的安抚感。
“这是什么?”乔伊好奇地凑近了些,浅蓝色的眼睛盯着这个陌生的老物件。
“我小时候用的。”科波特解释,声音很轻。他拿起其中一只耳机,没有立刻递给乔伊,而是用指尖很轻地试了试耳罩的柔软度,然后才小心地将耳机轻轻戴在乔伊的右耳上。
耳机里传来规律的雨声,沙沙的混杂着极轻微的自然环境音,响在远处的蛙鸣,树叶的摩挲,溪水的流淌。
很柔和,很真实。
乔伊闭上眼睛,听着。渐渐地,他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胸口那点因惊吓和低气压带来的烦闷感,似乎也被这温暖的雨声悄然抚平了。
“这是哪里的雨声?”他轻声问。
“我母亲故乡的森林。”企鹅人的声音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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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在奥地利。她去世前,最后一次回去时录的。她说,这是世界上最安静的声音。”
乔伊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摘下耳机,只是侧过头,浅蓝色的眼眸在昏暗壁灯的光线下,清澈地映出科波特此刻的侧影。
奥斯叔叔的表情在光影交界处有些模糊,那些平日那冷硬线条似乎软化了一些。
乔伊说不清哪里不一样,但他觉得,此刻拿着这个旧播放器的奥斯叔叔,和给他讲鸟类迁徙、谈论羽毛价值的奥斯叔叔,有些微妙的不同。
乔伊轻轻摘下一边耳机,将它小心地放在地毯上,然后从软垫上站了起来。他伸出细瘦的手臂,环抱住了科波特有些肥胖的腰身。
科波特身体蓦的僵了一下。
乔伊温热的小脸贴在科波特冰凉昂贵的西装面料上,轻轻地蹭了蹭。孩子身上干净混合着淡淡药味和织物柔顺剂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你妈妈……”乔伊的声音闷在科波特的衣服里,很轻,很软,“她一定是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
“所以,奥斯叔叔,你别难过。说不定……她现在也在某个地方,听着这样的雨声呢。”
良久,久到乔伊几乎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开始不安时,科波特一直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终于极其缓慢带着些许迟疑的抬了起来。
他没有回抱怀中的孩子,只是将手掌,很轻、很轻地,落在了乔伊柔软的白发上。
“……她很温柔。”科波特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他的目光没有看乔伊,而是越过孩子白色的发顶,投向远处空洞的墙壁,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久远记忆中、总是带着忧郁微笑的苍白妇人。“但世界对她……并不温柔。”
他的手指在乔伊发间停留,动作僵硬,却异常轻柔,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或者一片刚刚落定的新雪。
“所以她教会我……”他继续说着,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艰难地挖掘出来,“温柔……是奢侈品。最昂贵,也最脆弱的那种。如果你拥有它,或者……遇到它,你必须用力量去保护。不惜一切代价。否则,温柔只会成为……被践踏、被碾碎的理由。”
“你很爱你的妈妈。”乔伊小声说,脸依然贴在科波特身上,声音带着理解。然后,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轻快了一些,“我也很爱爸爸。”
孩子总是这样的,带着能将沉重话题悄然转移的天真。
他从科波特怀里微微退开一点,仰起脸,在昏暗光线下对科波特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很浅,但眼睛弯了起来,浅蓝色的眸子里盛着纯粹的暖意。
“还有哈莉阿姨,艾薇阿姨,奥斯叔叔,和赛斯叔叔。”他一个个数过去,语气认真得像在念一份珍贵的名单,然后总结道,带着毫无阴霾的肯定:“我觉得,大家……都是心里藏着温柔的人。”
没等科波特对这句天真到近乎荒谬的总结做出任何反应,乔伊的神色就慢慢暗淡了下来,他坐回地毯上,细瘦的手臂环住自己的腿,看上去只有很小的一团。
他的声音也有一点闷闷的:“我有点想爸爸了。”
虽然小丑这次离开的时间并不算特别久,但也许是被窗外虚假的暴雨,耳机里异国的雨声,还有被科波特身上那种罕见的沉重气息所影响,一股强烈的思念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
他想念父亲走调的歌声,想念那双涂着油彩却会轻轻替他擦掉饼干屑的手,想念那总带着些潮气的微凉怀抱。
乔伊感觉自己的发顶重新被大手覆盖,轻柔的力道一下下在头顶上抚过,仿佛在试图安抚那无声漫上的思念。
没过多久科波特出去接了个电话后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你爸爸快回来了。”科波特离开前对乔伊道。“还有,你知道我的电话,要是他们都有事你可以打我的电话。”
他指的是乔伊那部特制的手机,由于他身体的特殊性,他根本无法使用正常的手机,所以留给他他联系其他人的一直都是一部没有屏幕只有按键的特殊手机,只要按下特定的按钮电话就会自动打给特定的人。
科波特离开了离开前他给了乔伊一块表,一块简单老旧的银怀表,表盖上刻着一只飞翔的鸟。
“这个给你。”企鹅人说,把怀表放在乔伊手心,“是我母亲给我的。她说,时间会带走一切,但也会带来一切。痛苦会过去,快乐会再来。就像候鸟迁徙,冬天会走,春天会来。只要你等得足够久。”
门关上的瞬间,生活区重新陷入安静,但乔伊似乎依旧能听到耳边回响的雨声,属于从未见过的奥地利森林的雨。
当天晚上乔伊做了个梦,在梦里,他变成了一只雪鸮,纯白色的,在北极的暴风雪中飞翔。不冷,不累,只是飞。下面,几个黑色的小人影仰头看着他,挥着手。
爸爸在狂笑,哈莉在蹦跳,艾薇的藤蔓在挥舞,赛斯的面具在反光,奥斯瓦尔德拄着手杖,安静地站着,但嘴角有一个很淡的笑容。
乔伊在梦中扇动翅膀,飞得更高。
向着暴风雪之上清澈的天空。
冰山餐厅顶层的办公室里,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坐在黑暗中,听着真正的雨敲打窗户。
手里拿着那个老式磁带播放器,耳机里是故乡森林的雨声。
他闭上眼睛。
许久,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那就长大吧,乔伊。”
“然后证明,温柔……真的能赢。”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
像一场漫长安静的洗礼。
为这座罪恶的城市。
也为城市里,所有尚未完全冰冷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