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2章 岁岁平安

作品:《锁春深

    他在担心她。


    可那么危险,他为何没有在她身边护着她呢?


    宋词兮神色淡了一些,“我很好。”


    陆辞安见她确实没有受伤,这才舒了口气。


    “那你来这儿做什么?”


    “祈愿。”


    “你又没抢到头彩。”陆辞安说到这儿,想起了二人的约定,眸光温柔了一些,“今年没抢到不要紧,明年我和你一起抢。”


    “明年只怕不行。”宋词兮道。


    “为什么明年不行?”


    宋词兮好笑,“侯爷刚才不是答应锦娘明年也要帮她抢,你忘了你们还有第二个愿望呢?”


    陆辞安眉头皱了一下,再看宋词兮,想看她是不是又因此生气了,但她似乎没有,温温柔柔地笑着。


    没有就好。


    他上前握了握宋词兮的手,“那就后年。”


    “后年的事后年再说吧。”


    这话又不像没生气,陆辞安眉头皱起,握着宋词兮的手也松开了。


    “你先回府。”


    “我说了我是来祈愿的。”


    “你犯什么倔,你又没抢到头彩?”


    “谁说没有,我……”


    “夫人,这头彩给你吧!”


    锦娘过来,将那红绸双手捧到宋词兮面前,明明是不舍得,眼圈都泛红了,但还是送了过来。


    “我不需要,我这儿有……”


    “不行,这头彩是你的!”陆辞安将锦娘的手推了回去,“你只管许你的愿望就好。”


    “可夫人也想要。”


    “她想要,你就给?”


    “侯爷,奴婢没关系的。”


    “回京的时候我便跟你说过,以后有我在,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锦娘听到这话,感动不已。


    “奴婢知道侯爷对奴婢好,所以奴婢把这头彩给夫人一点也不委屈!”


    “你许的愿望很珍贵,她其实没什么愿望,无非凑个热闹而已。”


    “可……”


    “快去那边把愿望写在红绸上吧,等会儿我和你一起系。”


    陆辞安将锦娘推过去,再回头看向宋词兮,脸色沉了沉:“锦娘的愿望是和哥哥团聚,你怎么好意思和她抢?”


    宋词兮刚才就觉得莫名其妙的,现在更觉得了,“我什么时候跟她抢了?我说过那样的话吗?”


    “你来这里不就是因为看到我帮锦娘抢到了头彩,而你没有,所以嫉妒了,生气了,赶过来跟她索要。”


    宋词兮一时竟无话可说了,原来陆辞安是这样想她的。


    “侯爷,奴婢有两个字不会写!”锦娘在那边喊陆辞安。


    陆辞安沉了口气,“今晚便不该带你出来。”


    说了这句,他才转身过去。


    “姑娘,您带着头彩来祈愿,到底惹到他们哪儿了,他们要这样给您气受?”凤喜气愤道。


    宋词兮摇头,她其实也不知道她怎么惹到他们了。


    陆辞安帮着锦娘把愿望写在红绸上,然后和她一起去系了。等他回头时,看到宋词兮走到了条案前,然后从袖袋掏出了一条红绸……


    她,也有。


    原来是自己误会她了,还对她说了那样的话,陆辞安立马有些懊恼。


    她在红绸上写了几个小字,然后走到祈愿树前,他正想说等会儿帮她一起系,但她三两下就系好了,然后带着凤喜离开。


    没有再看他一眼。


    “侯爷,系好以后还要拜一拜吗?”凤喜问。


    “总归虔诚一些最好。”


    凤喜便双手合十拜了起来,而陆辞安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到对面。他其实知道宋词兮的愿望,因为那是他们俩的约定。


    “希望我和夫君白首永不相离!”


    每年来抢头彩,宋词兮都会提前许下愿望,只可惜抢了两年也没抢到。


    其实也并不多难,只要积极一些就行。


    他用眼睛搜索了片刻,很快就找到了。


    宋词兮的字娟秀柔婉,很容易辨认。


    岁岁平安。


    不是‘愿我与夫君白首永不相离’而是‘岁岁平安’……


    陆辞安恍惚了一下,觉得自己可能认错了,于是反复确认比对,才确定这红绸就是她刚才系的。


    ……


    许愿后不久,锦娘的哥哥真的找到了。


    宋词兮除了每日晨昏定省,便很少出偏院的门,这事还是凤喜提起才知道的。


    “侯爷让管家给锦娘的哥哥置办了房产和田地,还给了不少银子。之后因为兄妹俩想多聚聚,于是侯爷就让锦娘的哥哥来咱府上当护院了。”


    “这锦娘哥哥长得人高马大,一脸凶相,当个护院倒也合适,只是性子暴躁,据说时常和其他护院发生斗殴。”


    “有人告到侯爷那儿,侯爷每次都袒护。”


    宋词兮蹙眉,将这样一个人放到府上,只怕迟早要出事。然陆辞安护着,谁又敢说什么呢。


    这日午后,难得晴好,宋词兮陪着老夫人在后园散步。


    “安哥儿这几日可去过你那屋?”老夫人问。


    宋词兮垂眸,“侯爷公务繁忙。”


    老夫人沉了口气,“侯爷公务确实繁忙,但你可以多往书房走动走动。”


    “我只怕打扰到侯爷。”


    “你,你怎么现在这般不开窍了。你若不常去走动,旁的人就会常去,难道你愿意安哥儿疏远你而亲近旁的人?”


    这旁的人自然指的就是锦娘。


    陆辞安和锦娘时常出双入对,府上已经有些闲言碎语了,再发展下去,定会传到外面,那时就不好听了。


    “侯爷若要亲近谁,儿媳也拦不住。”


    “你呀你,你这脾气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好像侯府对不起你似的。”老夫人生气道。


    宋词兮便不开口了,她没觉得谁对不起她,反而是他们总觉得她在耍脾气,可她真没有。


    偶尔她也会惊讶,她怎么就没脾气了。


    穿过穿堂,走上游廊,远远听到有打斗的声音。


    宋词兮跟随老夫人过去,便见一个身形高大壮硕的男人正将一个比他瘦小很多的男人压在地上打。


    那高大男人拳头如铁山,重重往瘦小男人身上捶打,一下接着一下,那瘦小的已被打得满脸是血,救命都喊不出来了。


    内院女子哪见过这样的血腥场面,婢女们都往后躲,老夫人也惊得满脸铁青。


    “住手!给我住手!”


    她冲院里喝了一声。


    但打人的却不听,继续呲着牙打地上的人,那满脸凶狠,似要将人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