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作品:《炮灰特助只想拿钱跑路》 滴答、滴答。
漫长的黑暗过后,首先飘进鼻腔的,是浅淡的消毒水气息。
隋应自模糊不清的昏黑长梦中转醒,意识正混沌。略微转动身体,似乎正处于温度适宜的柔软被褥之中。
现在是几点?他正下意识去够终端确认时间准备迎接新的工作日,却似乎不经意间牵动了手背上的连线。
随即,耳边“叮”一声,陡然炸开脆响:“宿主!!您终于醒了!”
……醒了?
昏迷前的记忆缓缓回笼。隋应仍合着眼,在心中叹息道:“你小点声。我昏迷了多长时间,现在情况如何?”
“差不多一天。”系统乖乖降低音量,“发布会现场我就掉线了,刚刚才重连上,让我看看HE进度……天哪!”
它激动不已,又想起隋应方才叮嘱过要低声,音量几秒内结结实实坐了个过山车:“二十!进度涨了足足百分之二十,我们现在有百分之四十四了!”
“……”隋应眉心微蹙,只觉得太阳穴又开始隐痛,沉默了片刻才在心中问,“为什么?”
还没等到系统的回答,床尾方向忽然传来极其细微的响动。
尽管大脑仍有些昏沉,但极佳的耳力还是没有背叛隋应,他仍辩出了脚步声的主人。
系统同惊呼时出声:“宿主!是——”
“嘘。”隋应轻轻打断它,“我知道,安静。”
对话的须臾间,脚步声停在床边,停在他身侧。
数秒过去,没有新的脚步声响起。
见来人一时没有离开的意思,隋应按下心头千丝百绪,缓缓掀开眼皮。
无机质的灯光映在天花板与墙壁,输液瓶正缓缓向下滴液,手背上微凉的触感变得真切。他目光朝旁微扫,果然看见了自家上司的面容。
对方连衣服都没换,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小臂上一块扎眼的医疗纱布。那双眼底布了些许血丝,此刻正一错不错地注视着他,眸光深深。
沉甸甸的目光看得隋应心头一跳。
能让一向体面挑剔的傅大少衣服都没空换,难道舆情严峻到钧正股价跌穿底盘的地步,连傅胤安都要通宵加班?现在对方是专程来找他这个当事人讨说法,顺便走个开除流程的?
“……傅总。”他试着开口,顿觉喉间滞涩难忍,嗓音干哑低微。
然而,傅胤安却并未如预料中那般立即开口诘问,而是转身向房间另一头迈步。
眼看着对方就要走出视野范围,隋应下意识撑着手臂想要起身,但刚一发力便感到天旋地转的晕眩。他闷哼一声,脱力跌回柔软的被褥间,额角隐隐渗出零星冷汗。
“别动。”
几乎是与此同时,低沉嗓音自头顶上方传来。轻微的机械咬合声之后,病床前半段随之平稳向上抬起恰当的倾角,让他得以舒适地靠在床头。
温水随之递到唇边,玻璃杯里体贴地插着医用软管。
久旱逢甘霖,他也暂且顾不得什么客套礼数了,本能地就着软管喝了两口温水。
喉间滞涩撕裂感终于被抚平少许,隋应正欲说些什么,病房门又被轻轻推开。
几名医护人员带着器械快步走入,两人之间微妙的静谧瞬间打破。
“傅总。”为首的医生向着傅胤安恭敬颔首致意,随即转向病床开始调试器械,“隋先生,请看向这束光,不要转头。”
医用光源扫过瞳孔。隋应神色已调整如常,配合医生完成了几项基础的神经反射指令。
“瞳孔对光反射正常,信息素指标已恢复平稳,之前的检查结果也没有大碍。”确认过数据之后,医生松了口气,“隋先生,您昏迷了近二十四个小时,目前可能会有轻微的眩晕和恶心感,这是脑震荡和强效阻断剂的正常反应。这几天切忌思虑过重,尽量配合静养,一星期后复查再考虑是否出院。”
隋应微笑颔首:“多谢。”
换好新的输液瓶后,医护人员再度鱼贯而出,病房门再度合拢。
傅胤安将水杯放到床头柜,并未表现出随同医护离开的意思,反而拉过一把椅子堂而皇之地落了座。
极具存在感的视线笼在隋应身周。他猜不透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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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安的心思,只得垂下眼睫去瞧傅胤安手臂的纱布,换回了和平日无异的温和语调:“傅总,抱歉。因为我的个人原因给您和公司添麻烦了。”
“不用道歉。”傅胤安闻言蹙眉,顺着他的视线捻了捻纱布边缘,依旧是惜字如金。
“傅总,关于这次的突发事件,不知道公关部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如果需要,我可以随时接入线上会议。”隋应早习惯了,继续按危机公关的惯例向下确认,“另外,苏先生毕竟刚刚接手星河湾项目,可能比较缺乏应对经验。如果这次的负面通稿波及到苏先生方面,我在公关部存有备案,也许能协助一二。”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对方的反应。果不其然,在提到这桩棘手的麻烦与苏青辞时,傅胤安眉间折痕愈深。
眼前人视线压下来,回应中听不出任何温度:“你倒是尽职尽责。”
隋应面不改色,权当这番话当做褒奖:“为傅总效力,我自然要尽心。”
对他这句滴水不漏的表态,对方亦未置可否,起身从西装口袋中取出一只有些眼熟的金属物件放在床头。
是隋晟送那只领带夹,原本崭新的金属表面略有刮擦磨损痕迹,但已被擦拭得很干净。
“顾震自顾不暇,没空给星河湾添乱,你这段时间遵医嘱静养。”傅胤安低头看向他,语气照例是通知而非商量,“——苏青辞也活得很好。”
失去终端,又身处医院中“静养”,无疑是切断了隋应对外界的信息渠道。
他心中微沉,仍打算以家人担心为由为自己争取一二,傅胤安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转而说:“你的弟弟就在外边。我让他进来。”
说罢,对方也再未看他,转身就向病房外去。
室内彻底恢复寂静。确认对方彻底离去,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弛,不适与晕眩便如潮水般上涌。隋应靠在病床上消化方才得到的信息,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意识陷入短暂昏沉。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病房走廊。
傅胤安转身带上门,目光落在走廊那头等候区的少年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