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你和段沛旎什么关系

作品:《她偿

    厚厚的一堵墙,隔绝着她。


    只是她也好奇,逞朝墨什么时候认识向梨的?


    最近?


    从前?


    段沛旎想起自己初次见向梨是几年前,那时她刚拿了执照,在一家律所实习,名不见经传,不知向梨从哪里知道她的信息,来律所找她,那是她的第一位客户,所以印象深刻。


    在律所的会议室,段沛旎问:“你为什么找我?我只是一个实习生,没有独立处理过任何案子。”


    向梨:“我在你们律所的网站上看过你的简历,你是你们法学院学生会会长,每年组织同学参加法律公益救助,帮过很多贫困的人,所以我相信你的能力。”


    向梨的声音如同她的人,清冷的,理智的。


    段沛旎那时初入社会,迫切想要证明自己,想要褪去身上段家的光环,所以拒绝家里的安排去法院或者知名大律所。


    实习期间,更是拒绝家里给她介绍的案子,她铆着劲要凭着自己的实力在行业立足。


    当她听向梨介绍完情况,内心激动万分,向梨的爸爸在保密单位工作,因出卖国家机密被判了死刑,但是向梨觉得证据不足,是当了别人的替死鬼,所以想要重审。


    案子的难度很大,但是段沛旎野心勃勃,想要在行业里一案成名,所以表面上虽然镇定没有直接答应,但内心激动充满了斗志,


    “这个案子很复杂,要重审的话,必须有足够的证据,我要先看看。”她如是说。


    向梨点头:“好的,需要任何材料,我会积极配合。”


    那时,向梨也是刚出社会,两个女生脸上还稚气未脱,但思想却都比同龄人成熟。


    段沛旎此时想起那时候的向梨,忽然惊觉,或许,向梨并不是在网站上看到她的简历来的,而是早知道她是段家的人,能轻易看卷宗,想翻案也有独特的优势。


    后来再见向梨,已是两年后,她有了自己的律所,并且因为接了几个跨国的经济案子而年少成名,成为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而向梨进了影视公司,成了综艺节目的导演。


    向梨来找她,不再是两年前的清冷镇定,情绪有些失控,带着愤怒问:“你答应接我爸的案子,后来为什么不接了?”


    向梨两年来都没有放弃,工作之余奔走找证据,一有新的进展就发邮件给她,她最初还会回复,后来连邮件都不曾打开看过。


    向梨质问她为什么?


    她冷漠回答:“回报率不高,没时间做。”


    段沛旎此时再回顾,因为这个案子受到家人的强烈阻拦,让她别做无用功浪费时间。


    但这能阻止她吗?


    当然不能,真正的原因是当时逞朝墨忽然来找她,给她介绍了许多案子,那几个跨国的经济案都是逞朝墨介绍给她的,并且给了她巨大的支持,她每天忙得分身乏术,短短的时间内就名利双收,她很现实,向梨父亲的案子是持久战,无法给她这些名利,当然被她搁置了,而且后来,逞朝墨又为她开律所,聘请她为朝向集团的法律顾问,她再也没有精力关注向梨的案子。


    此时,她看着逞天娇发来的照片,脑海隐约闪过一个念头,当年,逞朝墨倾力帮她,是真的相信她的能力,对她有感情才支持她,还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目的是为了阻止她帮向梨重查案子?


    这是毫无关联的猜测,但多年律师的工作经验,让她的思维异于常人的敏锐,越是看似毫无关联,越可能接近真相。


    “大嫂,你想到什么了吗?”逞天娇看她变幻莫测的表情,开口询问。


    段沛旎苦笑,却没有回答,只说:“你再叫我大嫂恐怕不合适。”


    “我不管,叫你一声大嫂,你一辈子都是我大嫂。”逞天娇只认段沛旎,也只有段沛旎能配得上她哥和逞家。


    向梨,她算什么东西?


    向梨此时坐在逞朝墨的车中,情绪并无任何波澜,对于医院门口,杨立华和季之源的无故为难,只当是被人吐了一口唾沫,恶心,但伤不着她。


    反而是小琉忿忿不平:“姐,你和那种家庭解除关系是明智之举。他们配不上你,给你提鞋都不够资格。”


    小琉气的都忘了自己坐在逞朝墨的车上,忘了感受乘坐心心念念的豪车是什么感觉,直到下了车,才直呼后悔。


    “你送阿惹回房休息。”向梨吩咐。


    “好的,姐。”


    训练基地的温度比市里要低上好几度,寒风吹过,逞朝墨把放在大腿上的风衣递给向梨,他今天比往常更沉默,周身似弥漫着薄薄的水雾一般冰凉。


    向梨垂眸接过风衣抱在怀中,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袒露心声,“我很傻吧,曾对这样的人交心。”


    逞朝墨摇头,伸手牵住她的手:“不傻,你对人的真诚是最可贵的。”


    真诚?


    向梨愣住,她以为她身上早没有真诚这个品质了,早已经被生活,被工作消耗殆尽,她现在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都是衡量过利弊后的选择,包括接受他的表白,答应和他交往。


    可逞朝墨竟然说她真诚?


    天幕已全黑,基地四周是空旷的山野,向梨忽然发现,她见逞朝墨大多时候都是在黑夜里,仿佛他们的关系见不得光。


    逞朝墨牵着她的手忽而改了方向,掌着她的腰,他的臂力惊人,几乎毫不费劲就让站着的向梨稳稳落在他的腿上。


    向梨失重的瞬间,只能双手挽着他的后脖颈,两人几乎脸贴着脸,呼吸缠绕着。


    他的车灯没关,车门也开着,里面微弱的光照着轮椅上的两人,虽然之前已经有过亲密的亲吻,但向梨此时依然紧张,抬眸瞪大了眼睛看他,逞朝墨轻笑:“这样说话方便些。”


    不仅说话方便,也很温暖,四周的寒风似乎都被吹散了,向梨惊觉自己冰冷的心因为他,有一个角落在渐渐暖化,这让她觉得可怕,再开口时,声音已冰冷:“你和段沛旎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