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灰卡，贵宾！


    林凡的右手抬起，缓缓伸进了口袋。


    见到这一幕。


    节目组后台，导演猛地坐直身体，连咖啡溅出来都顾不上了。


    等了这么久，终于要等来他期待的画面了。


    "来了！"


    他声音拔高，手掌拍在操控台上，语调都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


    "三号机位拉特写！给我怼到他脸上！"


    监视器里，林凡的手已经没入口袋，指节的轮廓透过布料隐约可见。


    导演咧开嘴，面上露出冷笑。


    "认命了吧？"


    演播厅。


    孙教授正说到一半，余光瞥见大屏幕上林凡的动作，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亮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调不疾不徐。


    "各位观众注意——这正是我刚才所说的行为模式正在发生。个体在社交压力下，最终会选择服从既有规则体系。"


    "也就是说，他要打电话了。"


    “看来，林凡选手还是懂得适应规则的，值得表扬啊。”


    女主持人用指尖抵住嘴角，压住嘴角已经有些忍不住的讥讽和快意。


    林凡，以前你不是在嘲笑我吗？


    不是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吗？


    现在，还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了？


    女主持人夸张赞叹道。


    "孙教授，您这个预判真的非常精准呢。"


    弹幕也在此刻一阵欢腾。


    "哈哈哈哈哈孙教授是针不戳啊！"


    "打电话吧凡狗，乖乖求苏女神放你上楼！"


    "凡狗怎么手还在兜里磨蹭，不敢掏出来是吧？"


    "笑死，之前多硬气啊，现在呢？"


    顶楼包厢。


    苏晚晴手机屏幕朝上，搁在膝盖旁。


    助理发来了新消息。


    "他把手伸进口袋了。"


    “他好像要打电话了。”


    苏晚晴目中露出几分得逞之色。


    纤长的手指重新拾起酒杯，杯中琥珀色液体晃了一下。


    她轻抿一口，嘴角弧度从容而矜持。


    不急。


    电话响铃前的最后几秒，永远是猎物最狼狈的时刻。


    她要多享受一会这种感觉。


    这种碾碎别人骄傲，掌控别人一举一动的感觉。


    前台后方，陈嫣双手交叠在身前，指尖微微收紧。


    她维持着职业微笑，目光却黏在林凡那只没入口袋的手上。


    心跳不自觉加快了半拍。


    苏小姐交代的事情就要办好了。


    她吸了口气，下巴抬高半寸，准备迎接那通电话响起后的下一步。


    引林凡上楼，全程保持礼貌而疏离的距离感。


    可下一秒。


    林凡的手从口袋中掏了出来。


    冰冷的金属光泽在光照下有点晃眼。


    但不是手机，而是一张类似于银行卡的卡片。


    林凡脑海中掠过了最开始那次跟国资联系，答应成为国资顾问的场景。


    周总除了给了他一个顾问的身份证件外，还给了他一张这样的卡。


    据周总说，这张卡虽然并不代表官方身份，但在龙国的银行系统中，代表极高的保密层级，相当于银行的大客户。


    某种意义上，这就是身份的象征。


    很多场合，这张卡都能解决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而在后面，随着奇兵项目的成立，再加上林凡已经连续遇到几次被地方行政力量针对的事情。


    周总似乎又将这张卡的层级拉高了一些。


    不过林凡一直也遇不到什么使用的场景，差点都把它忘了。


    现在倒是可以试试。


    “你们这不是什么高端场所吗？”


    “验卡吧。”


    “应该能验出这卡的身份吧？”


    林凡对着陈嫣淡淡道了一声。


    陈嫣的目光落在那张卡上。


    银灰色，哑光质感，没有任何银行logo，没有卡号浮雕，甚至连持卡人姓名都没有。


    就这？


    从哪搞来的假名片，还是什么所谓的VIP卡？


    她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嘴角的职业微笑差点裂开。


    这人真以为云端会所是街边足浴城？


    刷张卡就能进？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瞬间炸了。


    "卧槽这是什么操作？"


    "暴发户行为大赏第一集！掏银行卡硬闯顶级会所？"


    "凡狗你是不是以为有钱就行了？这里是云端会所！"


    "笑死我了，苏女神让你打个电话，你掏张银行卡是几个意思？"


    "这卡看着也不像什么正经卡啊，灰不溜秋的，地摊货吧？"


    演播厅里，女主持人终于没忍住，用手背挡了一下嘴，肩膀微微颤抖。


    孙教授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里带着学术研讨般的冷静。


    "非常经典的补偿性行为。”


    “当个体在社交场景中感到地位受威胁时，会本能地试图用物质符号来重建自信。”


    “但很遗憾，云端会所的会员体系并不以财富为唯一准入标准。"


    "林凡选手，看来还是乍富太快了，所以做事有点……暴发户的风格。”


    顶楼包厢。


    助理的消息弹进来。


    "他没打电话，掏了张卡。想刷卡进来。"


    苏晚晴看完，眸中划过一丝失望。


    她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叩了一下。


    她本以为林凡至少会僵持更久，在沉默中挣扎，在骄傲与现实之间反复拉扯，最终不得不按下拨号键。


    那个过程才是最有观赏价值的。


    结果他选择了最蠢的方式，用一张不知哪来的卡，试图砸开云端会所的门。


    底层思维。


    遇到问题，永远只会想到用钱去解决。


    苏晚晴收回视线，突然有些意兴阑珊了。


    “算了。”


    “不是很想收服他了。”


    “就当个垃圾，用完就丢吧。”


    此时。


    陈嫣还是勉强保持着职业素养，接过那张灰色卡片，转身走回柜台。


    “好的，林先生，请你稍等，我去前台为您验卡。”


    走过去的路上，她手指翻转，检查了一遍这张卡。


    没有磁条，没有芯片触点——只有背面右下角一个极小的、类似二维矩阵的金属蚀刻图案。


    她将卡片贴上前台的读卡器。


    屏幕无反应。


    换了个角度再刷。


    依旧空白。


    陈嫣抿住嘴角，几乎要笑出来。


    一张连机器都读不出的卡，也拿来充门面？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转身走回林凡面前，将卡片双手递还。


    "抱歉先生，这张卡验不出任何信息，并不属于云端会所的会员体系。"


    停顿半拍，语调温和得恰到好处。


    "要不——您还是给苏小姐打个电话？"


    弹幕彻底沸腾。


    "哈哈哈验不出来！"


    "凡狗脸好不好疼？"


    "凡狗别再挣扎了，老老实实打电话吧！"


    林凡站在原地，面色未动，只是摇了摇头。


    “看来云端会所，也不像你们标榜的那么高端啊。”


    就在所有人目露讥诮之色，等着看他掏出手机的时候。


    一阵急促的皮鞋声从走廊深处传来。


    节奏凌乱，速度极快，皮底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在挑高的大堂里格外清脆。


    一道西装革履的身影从总经理办公室的方向小跑而出，领带歪了半寸都顾不上扶。


    满头细汗，脸色发白。


    他的视线扫过大堂，落在陈嫣手中那张灰色卡片上，瞳孔骤缩。


    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


    "你在干什么？！"


    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在发抖。


    陈嫣愣住了。


    "刘……刘总？"


    男人则是一把从她手中抽过那张卡，双手捧着，像捧一件易碎的瓷器，一边训斥着陈嫣。


    "怎么能让贵宾在大堂等候？！"


    “你是怎么培训的！”


    然后男人转向林凡，腰弯下去将近三十度。


    "林先生？"


    "您请，您快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