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作品:《我家影卫很高冷

    他在想,如果我能连心思都在演戏,会不会就没有人能发现我的秘密了?


    他记得从前听某个人讲过,如果要隐瞒一个秘密,那就要做到连自己都忘记它。


    他跪在老者面前,重重的磕头,一字一句道:“我名李岱。”


    老者问道:“哪个岱?”


    他沉默着摇头。


    老者看他身上磨破了的衣服和掉底子的鞋,轻轻摸摸他的头发:“那便是山岱之岱了。”


    “其险如峰,其秀如岱。孩子,你今后便是我的关门弟子了。”


    李岱再次磕头,浑身因亢奋而颤栗。


    面前跑过来一个不过十岁左右的幼童,小小一个,拉着老者的衣袖问:“师傅,这是谁啊?”


    老者笑道:“遇书,他以后便是你的师弟了,你要好好对他啊。快去领着李岱认识认识门中其他人,对了还要给他安排屋舍,换上身衣服。”


    路遇书歪着头,用手指头指着李岱:“听见了吗,别看你比我年龄大,长得高,我在这个山谷里才是最大的。你们后来的这些人都要叫我师兄啊。”


    老者在一旁解释道:“我皎源论资排辈不看年龄虚长,看的是入门先后。你个小滑头还不快去!”


    -


    李岱从前没起过这么早。


    皎源是培养武者的地方,所以每日鸡还没打鸣呢,他们一众弟子就要爬起来练早功。


    李岱先开头怎么都起不来,后来每次都被罚绕着山谷跑圈,最后硬生生把他逼到能主动睁眼了。


    李岱初来乍到,虽然师傅一直说他骨骼清奇,是个练武的好苗子。但到底比不过人家其他弟子的童子功。尤其是路遇书,这人虽说是众弟子里最为年幼的,但一招一式都颇为老练,来几个没练过的成年人都未必是路遇书的对手。


    不知是不是年纪小的缘故,师傅对路遇书十分宠溺,山谷里面物资匮乏,师傅却每次都愿意留出半只烧鸡给他。其实李岱也就比路遇书大个四五岁,彼时也算是个半大少年,第一次闻到这么香的东西总会有些嘴馋的。


    于是他某一次拦住了路遇书,怯生生开口问:“你吃的那是什么?”


    其实他知道那是烧鸡。他只是想等对面问他“是烧鸡哦,你要不要尝尝啊?”


    结果对面路遇书白了他一眼:“是什么都不会给你吃的!”


    然后蹦蹦跳跳走了。


    留在原地的李岱很委屈,但也仅此而已。他不会告诉任何人,就像从前一样。


    -


    六年后的某天,师傅把李岱叫到藏书阁里面去,从最高的书架上搬下来一个大箱子,又掏出来一把生了锈的钥匙打开了这箱子。


    箱子里空空如也,只有一本书。


    师傅语重心长道:“岱儿啊,你是皎源成立以来最有天分,也成就最高的人。现在的你已经门中无人能敌。为师必须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了。”


    李岱正色道:“师傅请说。”


    师傅展开那本书放在李岱面前,里面没有字,只有一幅图案,一边是鲤鱼,一边是鹭鸶,看似是在追逐,实则两相交错形成八卦阵法一样的圆形。


    李岱过目不忘,对这些图案很敏感。


    师傅告诉他:“我知道你为何来此。”


    李岱眼神闪了闪。


    师傅道:“过去的事情你依然可以铭记。但皎源的未来也不得不压在你身上。”


    李岱跪在师傅面前,听见师傅叹气道:


    “去京城里找带有这个图案的人。他会给你指明一条复仇的路,也会给你指明未来的路。”


    李岱颤声道:“既然师傅都已知悉。那请师傅恕弟子不能放弃复仇……”


    师傅打断说:“我没有叫你放下,没有让你选择。你既然来了这世界上,有些力所能及的东西你可以二者兼得。”


    李岱不可置信的抬头,只看见师傅复杂的眼神。


    “你以为你能骗过为师吗……傻孩子。”


    -


    那天夜里,师傅病倒了。


    路遇书气急败坏的砸了李岱的房子,把人拉出来拳脚相向。


    路遇书那时候已经十五岁了,行事却幼稚的像个三岁婴孩。


    李岱站在一旁的大树上沉默的看着一切发生,作为师傅指定的现任门主他完全有权利阻止这一切,可是他没有。


    在夜色的掩护下,他顺着干涸的地下泉离开了皎源,离开了这个暂时给他安定与平静的地方。


    -


    影皈迟总会在想起皎源的一切的时候出神许久,那些过去的、结束的、夹杂着汗水痛苦和昂贵的幸福的岁月就好像一场梦,现如今已经伴随着物是人非而散去,再也找不见当年半分踪迹。


    -


    影皈迟一脚踹开柴房厚重的门,可惜里面空空如也。他第一反应是中计了,可当他环顾一周,发现地上散落的绳子,又忍不住发笑。


    原来她不需要谁来救。


    可现在的问题是,自己该上哪找楚娆?


    皎源其实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影皈迟对这一点心知肚明。但他一直希望有一个人能将皎源和鹭渊合而为一,而楚娆恰好就是他认为的,最有可能最有能力做成这件事的人。


    师傅在秘密传位给他的前一夜,告诉他了一个秘密。


    原来京城中还有一个“皎源”,这两个组织同根同源,都是来自于二十年前的魏家军死士,一支流落在外,一支潜入京城为皇后魏氏所调遣。


    楚娆躲在一片麦田里。


    风吹过来夜色降临,山谷里气温逐渐下降,冷气漫上来。楚娆紧紧裹着衣服,努力辨别夜色中亮起火把的地方——那会是通路。


    只是当务之急是把影皈迟找到。


    她小心翼翼的靠近了一所在麦田旁边的茅草屋子,看里面微弱的烛火就能推断出里面有人,她贴上门板听了一会,确认门里只有一个女子,于是壮着胆子把门踹开。


    里面的人吓了一跳,楚娆冲上去一把捂住那女子的嘴,眼神狠狠盯着她,威胁:“别叫。”


    那女子惊恐的瞪着一双眼睛,拼命点头。


    楚娆先开始担心皎源里面的人全都是会功夫的,看来她比较走运,恰巧遇见了不会武功的那一批。


    楚娆说:“你别怕,我不是坏人。我和我同伴误入此地被分开关起来了。我们现在只是想要离开。你帮我,我给你钱,很多很多钱。或者你想要离开这里,我就给你安排外面的房子。”


    那女子面色蜡黄,身材瘦小,而且楚娆这副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她更是吓得厉害,身体抖的像筛糠。


    楚娆问:“你能保证你不叫出声吗,能的话我就放开你,不能的话……”


    女子忙不迭点头。


    楚娆右手紧紧攥着金簪,左手缓慢的松开她。


    女子有些警惕的挪开了几步,才试探开口:“你……你是谁?”


    楚娆说:“误入者。”


    女子道:“总该有个名字。”


    “……阿朝。”


    女子坐下,给楚娆指了一旁的椅子:“你干嘛突然闯进来……你叫我小九,我们是专门帮门里的人种地的,你要出去你就去和门主说啊,找我干什么?”


    楚娆说:“我们不认识门主,刚进来就被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打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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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九狐疑:“我们这里的人都是登记在册的,怎么会有恶徒?你别是在骗我啊。”


    楚娆心道这小村姑,还挺聪明,不过今天不得不骗你了。


    说着话。楚娆的眼泪扑簌簌的就掉下来了,把一旁的小九都看呆了。


    小九问:“你……你你……”


    楚娆一边抹着虚伪的眼泪,一边委屈道:“我命苦哟,刚和新婚夫婿游山玩水来到此处就被抓哟……妹妹我看你年纪不大,自然是不知道我心里苦呀……”


    然后楚娆编出来一系列极其狗血的故事,用上了影寻魍给她讲的八成话本子,就说什么她自小在家不受宠,哥哥姐姐欺负她,后来有个未婚夫还是个负心汉,背着她和妹妹搞在一起,后来全家人都嘲笑她,现在这个丈夫却对她一见钟情,执意求娶。终于她以为日子要好起来了,结果丈夫参军走了。


    这一走就是五年,后来听说丈夫没死,还成了将军,给她美坏了。丈夫归来那日她远远迎接结果丈夫带回来一个美貌女子……


    总之故事越编越远,最后楚娆一句话总结:


    “反正我这次一定要离开这里和他重修旧好,请你一定帮我。”


    从小住在山谷里的小九哪见过这阵仗,听的眼睛都直了。


    最后她十分淳朴的拉住楚娆的手:“阿朝姐,你这个忙我帮定了。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骗子,后来我觉得骗子肯定不能编出这么感人的故事!”


    楚娆尬笑两声:“对……”


    小九告诉楚娆,前任门主刚上任一天就死了,现任门主是前任门主的师兄,叫路遇书,才十六岁,但是手段行事都非同一般。楚娆仔细收集并在脑子里分析这些线索,最后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


    为什么门主会把位子传给师弟而非师兄,这位神秘的前门主为何一夜暴毙似乎也不算难猜……


    这一切难道都和影皈迟有关系吗?


    他在其中到底是一个什么角色?


    影皈迟没找到楚娆,身后已经追上来一大片人。面对曾经的同门手足,影皈迟没有拔剑。


    路遇书被人围在中间走过来,盯着影皈迟,满是戒备:“无论你回来是要做什么,你在他们心里早就是个死人了,你想抢门主的位置也好,想要复仇也罢,你先问问众门人能不能同意。”


    影皈迟冷笑一声:“用吗?”


    以他的实力从这一群人中间摘走路遇书的脑袋完全不是个问题,可是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沉月。”


    他冷冷的吐出这两个字。


    路遇书疑惑道:“怎么?”


    “解药。”


    “哈哈哈哈哈……”路遇书闻言眼泪都要笑出来了,“你脑子没问题吧,来找我要沉月的解药?呸!老子没有,就算是有也不能给你!”


    影皈迟脖子上青筋暴起,十指把手掌扣的血肉模糊,却依旧只能说两个字:“给我!”


    路遇书知道他不玩阴的是打不过影皈迟的,一边不敢轻举妄动,一边从袖子里摸出来一把毒针。


    正要找个机会甩出去,结果从天而降一块儿木板!


    路遇书是多年习武的,天上有东西他第一反应就是抬手去劈,结果两样东西一撞。正好他手里的毒针都掉在地上。


    木板被一劈为二,路遇书暴怒回头,看见朝他扔东西居然是个年轻女子。


    那女子目露凶光,眼神坚定,恶狠狠盯着他们,开口道:“影。”


    正莫名其妙,一转眼,方才还在那边的影皈迟就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凭空转移到了女子身边。


    迎着众人见鬼一般的目光,影皈迟低沉缓声道: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