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作品:《成妃娘娘后宫养崽日常(清穿)

    “庶妃您请这边。”


    午后,紫禁城的阳光偏移到了红色的宫墙,金色的琉璃瓦映照出温暖的光辉,与交相辉映。


    景仁宫,成婉抬腿,从咸和左门进,又走了几步,迈入了景仁门。


    一旁,芳苓正热情地带着路。


    这是成婉第一次在非请安时段来景仁宫,一路上,感慨颇为深刻。


    原来,只要不是清晨出门,这一路上也不太冷嘛!


    而且,冬日午后紫禁城的风景相当不错,若是有雪,再吃个锅子,应当会更美了。


    脑海中不断地冒出奇奇怪怪的想法,面儿上,成婉一脸恭谨地跟着芳苓进门。


    景仁宫的正殿是成婉最熟悉的地方,平日里,妃嫔们会提前在景仁宫侧门集合,待人齐之后,通过月台走到正殿的东暖阁请安。


    这恢复请安的十几日,成婉已经对此地熟悉了,不再是最开始请安时看什么都新奇的模样。


    就在成婉轻车熟路地打算走入正殿,在东暖阁给自己找个位置时,芳苓笑着朝她示意:


    “您走这边。”


    芳苓引的路,竟然不是正殿,而是佟皇贵妃正常起居的后殿。


    景仁宫里,如东西六宫那般分为前殿和后殿,如果说前殿是主位妃嫔的办公地点,那么后者就是完全的私人区域了。


    当然,这是康熙初年妃嫔少、不拥挤的情况,等到了康熙末年,答应、常在和官女子若干,东西六宫被塞得满满当当。


    一个暖阁,恐怕都要被塞好几个主子。


    只是,成婉还顾不得想未来几十年的事,此时此刻,只觉得有一些窃喜。


    好消息,同姓领导约你私下里谈话,约的地点不是办公室,而是自己的私人领域,是否说明她已经混成了领导心腹?


    可喜可贺!


    成婉跟着芳苓穿过了前院,来到了后殿。与前殿的巍峨相比,后殿因是个人的居所,显得温馨、自在了许多。


    “您请先在内厅等等。”


    偌大的后殿,在佟皇贵妃入住之后,被辟成了几个不同的生活区域,就比如这间专门用来待客的内厅,就是后殿的东次间。


    成婉依言坐下,考虑到佟皇贵妃还有事要处理,心中也没有立刻要见领导的焦虑,反倒是不紧不慢地打量这个内厅。


    内厅所在的东次间位于明间的东侧,与东稍间以紫檀木缠枝莲木雕作为屏风相隔,地面上由金砖铺就,最上层铺着石青色的素色炕毯。


    放眼望去,内厅的南面有着一面通炕,是待客的主位;西侧靠窗,设有一个矮紫檀炕桌,桌上摆着官窑赏瓶,插着一束半开的早梅。


    炕桌之下,南北摆着两把楠木玫瑰椅,是成婉目前坐着的地方。


    而在一旁的北墙上,则做了三层博古架,上面摆放着一件汝窑瓷器,一个白玉如意小件,还有一个西洋小座钟。


    整个摆放简约而克制。


    成婉的目光在博古柜上停留了片刻,饶有兴趣地收了回来。


    作为后宫之主,佟皇贵妃私库里的好东西自然数不胜数,在展示对方私人意趣的内厅里,竟然只摆放了少数几件藏品,显得简约又克制。


    除此之外,不光是博古柜上的藏品,包括地上铺的毯子、通炕上的迎枕,都是素色、不带花纹或者花纹极简的陈设。


    显然,这在某方面说明了佟皇贵妃的审美。


    而成婉注意这些,并不是只了解到了领导的性格,而是记起了自己未穿越的一桩趣事。


    那时她与朋友一起逛故宫博物院,遇到了瓷器展,进去凑热闹,继而看到了康雍乾三代盛行的瓷器。


    其中,康熙与乾隆时的瓷器富丽堂皇,颜色花纹繁复绮丽,相比而言,只喜欢素色与质感的雍正,在其中格格不入。


    当时成婉还曾笑言祖孙三代,怎么雍正爷一个人被孤立了。


    与朋友游览时只是笑言,谁想到一转眼,就穿到了清朝后宫里,成为了一名庶妃,还抱上了佟皇贵妃的大腿。


    而在佟皇贵妃的东次间里,成婉对于曾经的问题,好像有了一个可能性的答案。


    一个人的审美既与自己的性格有关,也受环境的影响。


    雍正年幼时被佟皇贵妃抚养,是否也受到了养母的熏陶呢?


    答案不得而知。


    但这些八卦本身,也是一个穿越者为自己找到的乐趣。


    “庶妃,我们主子刚去了乾清宫,劳烦您等,请您饿了吃些点心。”


    宫斗文里,少不了女主去请安,却被高位妃子为难,在外干等的剧情。然而,这个可能在成婉这里却不存在。


    她只是坐了一会儿,芳苓便拿来了点心待客。


    “劳您久等,若是无聊可以随意逛逛。”


    成婉自知后宫规矩多,自然不肯随意走动。但见芳苓的态度,想着佟皇贵妃大概率还在忙,便试探道:“姑姑,这景仁宫可有书看?”


    片刻后,芳苓拿来了话本子。


    成婉目光一亮。


    于是,在午后的景仁宫,成婉成功地吃吃喝喝上了。


    这厢,成婉在东次间里等待,等了半个时辰,佟皇贵妃也忙完了差使,总算有时间同成婉说话。


    “戴佳庶妃此时可好?”


    换了见客的衣裳,佟皇贵妃净了手,收拾妥当之后,才打算见人。


    这是佟佳皇贵妃一直以来的习惯——无论见谁,哪怕是普通的宫人,也要得体、体面。


    因为一些杂事要处理,她不得不让这位西头所的庶妃等待,她很好奇这位戴佳庶妃的态度。


    毕竟,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位戴佳庶妃如今都处在漩涡之中。


    芳苓神色有些奇异:“好着呢。”


    这位庶妃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过了一会儿,或许是适应了,便完全变得自在起来。


    不光自在……还有些太自在了。


    佟皇贵妃眉梢微微一动——她从芳苓的话语中听到了欲言又止。


    怀揣着一点儿对于客人的好奇,佟皇贵妃加快了速度,准备妥当之后,从西稍间来到东次间。


    进了门,目光扫到了室内的场景,佟皇贵妃瞬间明白了芳苓那点儿话语之中的含义是为何。


    东次间里,戴佳庶妃不甚端正地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拿着书,另一只手捏着半只栗子糕正往嘴里送。


    原本整整齐齐摆放了八块点心的盘子,此时已经空了一半。


    见状,佟皇贵妃难得地沉默了片刻。


    她还是第一次见一位庶妃来请安,不光不紧张,还又吃又喝。


    这心理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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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实不错。


    面对这意想不到的场景,佟皇贵妃心中生出了几分哭笑不得,连带着这一路上的揣测、琢磨都少了几分。


    宫里的时疫之气散发,她当然知道。皇子皇女们虽然种了人痘,但痘疹仍然没有灭绝,仍然如同悬在脑袋上的利刃。


    为了痘疹这一种病,朝廷付出了太多,多到有时候会怀疑,是否是前朝之人有意祸害。


    这也是痘疹之事格外敏感的原因。


    在这敏感的时局中,按说所有人都应该谨言慎行,偏偏这位戴佳庶妃毫不避讳,存在感惊人。


    先是小阿哥误诊,再是对方宣传一些防疫观念,而后,又弄出来了这莲花药胰子。


    每一步,都让人心生疑窦。


    可对方——


    也实在不像是心机深沉之人。


    昨日,在处理过膳房之人后,这位戴佳庶妃的资料又被摆上桌案,细细筛查了一番。


    对方是内务府包衣,祖上也是随着太祖打江山的将领,父亲、伯父等人都在内务府任职。


    而在后宫里,对方也一直活在身边人的瞩目之下。


    无论如何,也偏不到敌方的探子那里去。


    也正是如此,佟皇贵妃在得知药皂走红,而戴佳庶妃什么都没干,醒来之后第一件事是给她请安后,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神交已久,礼物来往多次,但面对面的叙话是头一回,佟皇贵妃预设了许多可能,却不曾想,对方仍然给了她一个“惊喜”。


    “咳咳。”


    芳苓在后疯狂咳嗽。


    就在这一番咳嗽中,成婉后知后觉地从话本子中回过神来,心头一惊,连忙佯装镇定,起身低头请安。


    “给娘娘请安。”


    在说这句话时,成婉快速地吞下了美味的糕点,并且压制住了自己尖叫的冲动。


    很好,成婉,你是没吃过东西吗?


    还是说太过于松弛,竟然忘了自己是要迎接领导的?


    以为自己是小说里的娇宠女主吗?要不再来个平地摔呢?


    成婉的表情十分克制和镇定,但眼神却无从掩饰,佟皇贵妃再怎么心生疑窦,也难免去了几分怀疑。


    但免去了怀疑,不代表着她没有疑问要问。


    “坐吧。”佯装没有看到成婉的表情,佟皇贵妃给对方留了充足的面子,才开门见山地问:


    “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领导问问题哪是问题,而是沟通和交流,对齐颗粒度——受过职场培训的成婉瞬间找回了状态,抬起头来,含笑道:“您请说。”


    她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佟皇贵妃意识到了成婉的转变,又好奇地看了她一眼,才提问:“你是如何想出做药胰子的?”


    话落,成婉便将这句话在脑海中进行了翻译——


    一个火热产品上线了,上司却不清楚,下属是怎么做的?


    成婉自然不好说是想给自己谋点私利,这话不大好说,于是,只好先哭了。


    既然事实摆在面前,那就得打感情牌了。


    于是,佟皇贵妃很快惊讶地发现,方才那个一脸积极的戴佳庶妃,竟然在一瞬间脸露悲戚。


    “娘娘,我们西头所,穷啊!”


    她没有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