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他了解她吗?

作品:《说好的古板老男人,怎么这么会缠?

    餐桌上的气氛陷入诡异的寂静。


    余渔默默移开了视线,捂住了脸,装作不认识这个人。


    她真傻。


    竟然幻想着傻子能明白她的眼神示意。


    再说了,人家都结婚了,你在这里不同意个什么劲啊!


    你什么身份啊!


    当然,Ben是听不到她的这些心声的。


    他漂亮的绿眸扫过秦聿面前的餐盘,轻哼一声。


    吃得那么少,这男人一看就很虚。


    这怎么能有力气保护他的缪斯。


    很显然他把自己代入了岳父看女婿的视角。


    手臂交叠在胸前,高抬着下巴,姿态高傲,语调刻薄。


    “你知道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吗?能不能吃辣?吃不吃葱、姜、蒜?”


    他在有限的中文词库里尽量搜索着词汇,眉梢得意地挑起。


    呵,必须给他一个下马威。


    毕竟这些答案他都不知道。


    而眼前这个男人更不可能知道了。


    啪——


    筷子落下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男人用纸巾擦了擦唇,举手投足间矜贵优雅,抬眸看来时浓烈的上位者气息扑面而来。


    Ben莫名感觉到一股冷气压,不自觉抖了抖身体,“干、干什么!”


    莫名的,刚才嚣张的气焰就只剩下一半。


    仅仅一个眼神对视,他竟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想到这里,他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岑情,可怜兮兮,“岑……”


    这是他惯用的招数,用那双漂亮又深情的大眼睛,楚楚可怜看着异性,能让她们瞬间母性爆棚。


    正在吃瓜的岑情后知后觉。


    欸,不对啊。


    她这次好像是话题主人公之一欸!


    真的是路人当久了,习惯性带入群众视角了。


    她俩都是自己的朋友,于情于理她也应该出来打圆场。


    想到这里,她看向秦聿缓缓启唇,正要开口。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抢先落下。


    “什么都喜欢吃,没有特别不喜欢吃的。”


    “不太能吃辣,但是爱吃。”


    “葱姜蒜能吃,但是不喜欢吃。”


    男人的声音平稳地没有起伏,就好像在做工作汇总一样。


    没有感情全是硬货。


    察觉到岑情的视线,他偏过头,看向她,“对吗?”


    岑情怔愣。


    啊?这是她吗。


    想了想,下意识反驳一句,


    “其实我也没那么来者不拒吧……”


    不过脑海里翻了一圈,好像还真没找到啥特别不爱吃的东西。


    默默咽下了反驳的后半句,改口。


    头点得像拨浪鼓,“对对对!”


    不过,什么时候秦聿对她的口味那么了解了?


    难道说……


    脑中警铃大作。


    她吃东西极其夸张的动作给秦聿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冲击印象?


    OhNo!


    “Oh!No!”Ben哀嚎一声,“我不许你那么了解岑!”


    听到“了解”二字的时候,男人沉静的眸子明显一凝。


    他了解她吗?


    在生活中,秦聿话少,但习惯性观察周围。


    特别是对某一种特别显眼的存在。


    好像无意识中,自然而然的,信息就进入了大脑信息库。


    秦聿突然陷入一阵茫然。


    他没有处理过过近的人际关系,不知道此刻应该放任发展,还是……


    及时遏止。


    但这次内心的答案,似乎没有上一次笃定了。


    ……


    晚饭后,余渔为了避免Ben再出乱子,提前告别。


    离开前,她把两张门票塞进岑情手里,悄悄往身后瞥了一眼,确定没人注意她俩之后压低声音开口。


    “门票我可给你了,决定约谁选择权在你手上,人嘛选择舒适放松的环境总是没错的,不需要有那么多压力。”


    字字句句带着暗示。


    多年的闺蜜默契,她相信岑情能懂。


    结婚是结婚,娱乐是娱乐,没必要硬凑在一起。


    “演唱会那么黑,这可是个关系升温的好机会哦。”


    只是拉拉小手,占占便宜什么的,也不要有心理负担。


    岑情瞳孔一亮:“哦?是吗。”


    看来上道了!


    余渔唇角勾起,把一张名片塞进她的睡衣口袋,神神秘秘道:“这个就当是我送给你的新婚礼物。”


    把人送走后,岑情注意力还在手上的演唱会门票上。


    还是包厢位,余渔也太贴心了!


    秦聿肯定不喜欢太吵闹的环境,包厢的话,他应该比较好接受。


    不过应该怎么和他说呢?


    岑情捏着下巴,指腹滑动。


    唔……


    算了,死脑细胞。


    不如打直球!


    *


    “秦聿……”


    刚推门而入,岑情立刻噤声。


    秦聿放下置于唇间的手指,注意力回到电脑上,一口流利的法语流出。


    岑情尴尬耸肩。


    糟糕,没注意场合。


    难怪书房门关着,原来在开线上会议啊。


    男人的声音浑厚低沉,在安静的房间里重新萦绕。


    工作的时候,秦聿向来注意力专注,短暂的插曲后,很快回到全神贯注的状态。


    偶尔唇线抿直,在思考。


    偶尔厉声打断,指出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会议总算迎来收尾。


    退出线上会议室,突然察觉到书房内气氛静得异常,后知后觉想起不久前她好像进来过。


    秦聿缓缓抬眼。


    下一秒,一簇柔软的阴影几乎要贴到他的眼睑,卷翘的长睫近在咫尺,轻轻颤动着。


    清浅的呼吸带动的气流拂过颈侧,泛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近、太近了,他的呼吸下意识放轻,身体绷紧。


    而罪魁祸首似乎毫无察觉,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眉骨,嘴里念念有词。


    “你别动,我数到哪根睫毛了,都被你晃忘了……”


    说着,她手掌撑在桌沿,身子又往前倾了几分。


    吱呀——


    男人后退时,椅子和地板发出刺耳的噪音。


    岑情猛地回神,向前的动作却来不及第一时间收回。


    口袋里的东西顺着角度滑了出来,随风飘扬,在半空中转了几圈直直落在桌子中央。


    两人的视线不由自主跟了过去。


    岑情认出是刚才余渔放在她口袋里的名片,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去看是什么。


    伸出手正要去捡。


    另一只修长骨感的手比她速度更快捡了起来。


    听不出波澜的声音缓缓念出上面的字:


    “……猎艳男神俱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