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男女主play的一环

作品:《说好的古板老男人,怎么这么会缠?

    “玩玩而已,不会是玩不起吧?”


    岑情迷茫睁开眼。


    头,好痛。


    头顶,男人喋喋不休的声音还在继续。


    “哟,舍得醒了?”


    男人语气恶劣,刻意顿了顿,品尝着着她的神色,似笑非笑来补了后半句,“……大、嫂!”


    “只是让你嫁给我大哥而已,你就要死要活,这样可就没劲了。”


    男人看向她的眼里没有半分温柔,声音愈发冰冷。


    “岑情,你知道什么女人最掉价吗?”


    “自己厚着脸皮贴上来,还要寻死觅活的那种。”


    一模一样。


    岑情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吸纳着大片涌入的信息。


    再睁眼,对眼前的一切逐渐有了实感。


    就在几天前,她觉得自己被秦逸尘欺骗,跑到他面前大哭大闹,被急驰的车子撞飞,身体弹起来的瞬间,一幕幕场景如梦境一般钻进她的脑海。


    她在病床上躺了三天,消化这些内容。


    在梦中,她是一本言情里面的角色。


    讲的是流落在外的豪门私生子回归后,与同在屋檐下的豪门养女之间的爱恨纠葛,两人经历种种磨难最终破镜重圆的故事。


    而她,既不是女主角,也不是女配,是个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的炮灰工具人。


    她是男主秦逸尘忠诚的舔狗,为了他的爱情能圆满,听他的话主动嫁给故事里的男二号,秦聿。


    婚后更是使劲浑身解数勾引他,试图让他爱上自己,为男女主的感情扫清障碍。


    但是她又忍不住嫉妒女主角,频频在暗中使坏,同时还不死心缠着秦逸尘。


    最后,她的家族被手握大权的秦逸尘整到破产,顺带着她被一齐扫地出门。


    简单一句话概括。


    剧情的工具人,男女主PLAY的一环。


    她就说嘛,眼前这个男人,完全不可能是她的菜。


    敢情是人物设定啊。


    岑情莫名松了口气,一边在脑海里捋了一遍剧情线。


    等等——


    也就是说。


    如果任由剧情发展,意味着她很快会因为作恶多端被所有人厌弃,最终失去庇护被秦逸尘整死。


    想到梦境中的惨状,岑情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太可怕了。


    她猛地摇了摇头。


    不行,绝对不能由着剧情发癫。


    思绪混乱之际,一双手猛地拽住她的胳膊。


    “学会装聋作哑了是吧?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痛!


    钻心的疼痛瞬间蔓延,身体就好像被车碾过一般地疼。


    “放开我!”


    她几乎是下意识反应,举起手重重一挥。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


    秦逸尘的脸直接被扇到一边,冷白的皮肤上瞬间红起一片。


    “岑情!你竟然敢打我!”


    秦逸尘捂着脸,脸直接一黑。


    他怎么也没想过自己会被这个他从头到尾看不起的女人打,自尊心受到了巨大的羞辱。


    “好得很,既然你那么硬气,有本事以后都别出现在我面前!”


    哭哭啼啼,纠缠不休,自杀威胁。


    哪一点不都是他最讨厌的。


    还喜欢他,想想就恶心!


    他喜欢的人自始自终只有温存一个人,绝无可能喜欢这种主动倒贴上来的女人。


    他双拳握紧,恶狠狠盯着岑情,脑海中想好了好几种折辱她的方法。


    这一次就算她跪下来,他也不会原谅!


    岑情搓了搓发红的掌心。


    还有这种好事?


    舔狗?


    去他的吧!她要活命。


    她一分一秒也待不下去了,掀开被子开始套外套。


    秦逸尘冷笑两声,见她吃力又艰难的样子,眼里毫无波动。


    看着人一步步往门口挪动,眸中闪着不屑的光,故意不开口挽留。


    心中默念,三、二……


    下一秒,那道身影果然停在门口。


    眼看着她转身回来,脸上恶劣的笑容回归,“哟,也没多少骨气……”


    话还没说出口,岑情就和他擦身而过。


    秦逸尘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


    岑情拎起桌上的爱马仕包,小心翼翼拍了两下灰。


    差点忘了她新买的宝贝。


    这下她再无留恋,速度飞快,“咻”一声离开了医院。


    “……”


    真走了?


    秦逸尘愣了几秒,不可置信追到病房门口,只来得及捕捉到那抹身影消失在拐角。


    好你个岑情!


    他手猛地捏紧,骨头咯咯作响。


    掏出手机,吼道:“通知下去,把岑情拉入黑名单,秦氏方圆十里都不允许出现她的身影!”


    他就不信了,要不了两天,岑情就得灰溜溜回来。


    到时候不让她跪下道歉,他就不姓秦!


    *


    门口打到车后,岑情从包里掏出耳机,听着舒缓的音乐,方才绷紧的思绪松了下来。


    秦逸尘是在拿到秦氏大权后,弄死了她。


    在渊城,秦氏几乎是可以称得上是只手遮天的存在,捏死她犹如捏死一只蚂蚁,他现在不敢轻举妄动是因为他刚回到秦家,根基不稳,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换句话来说,只要让他拿不到大权不就好了。


    半小时后,车子在云璟苑门口停下。


    岑情迫不及待往里面跑。


    诺大的客厅里,摆设干净,一眼就可以看清全貌。


    咦?人呢?


    这时,背后传来行李箱滚轮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内,清晰可闻。


    岑情转过身,下意识惊讶,“欸,你刚回来?”


    怪不得她住院那么久,他都没有露面,原来是不在渊城啊。


    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段。


    对了,她好像记得一周前确实收到了他的短信,说要出差几天。


    可惜那个时候的她一心扑在秦逸尘身上,看了一眼就抛之脑后了。


    微风轻轻拂过男人额前的碎发,他挺然而立,眉眼清隽立体,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藏着细碎又熟悉的光。


    只可惜,里面装着静敛和疏离,清晰提醒着他俩的关系。


    眼前这个人就是这本的男二号,也就是她的联姻丈夫,秦家的长子——秦聿。


    彼时的秦聿,还是秦氏唯一的继承人,是渊城人人忌惮的太子爷。


    他兼俱豪门的底蕴和过人手腕,行事张弛有度、进退得宜,上任总裁之后更是锋芒尽显。


    那么一条金灿灿的大腿就在眼前,不抱才是傻子。


    按照现在的剧情线,他们才刚结婚,彼此冷漠疏离,但很快她就要因为一系列的故事线让对方逐渐厌恶自己了。


    来不及考虑了,扭转口碑从现在做起!


    她相信只要真心换真心,总会撼动他对自己的刻板印象的。


    岑情脚步欢快,手伸向那个行李箱,“我帮——”


    你,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迅雷不及掩耳间,眼前的身影一个侧身,直接避开了她。


    面前顿时一空。


    岑情瞳孔骤缩,整个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挺挺往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大门上撞去。


    完蛋了。


    岑情认命地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