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折骨,另一个世界

作品:《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安槐先抬腿:“跟着走。”


    “等等。”


    靳朝言终于开口。


    他看了一眼那根指向大门方向的藤蔓,又看了一眼杭玉堂和诸元。


    “清路。”


    杭玉堂和诸元瞬间从非人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是!殿下!”


    两人领命,身形一闪,如同两只敏捷的狸猫,悄无声息地窜出了书房。


    片刻之后,两人又闪了回来。


    “殿下。”杭玉堂垂眸:“观澜苑内,共有下人八名,此刻都在前院的下人房。”


    “现已全部……睡下了。”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睡得很沉,估计不到明天中午是醒不来了。”


    靳朝言点了点头。


    安槐在一旁听着,抱起了手臂。


    “你们这业务,还挺熟练。”


    杭玉堂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娘娘过奖,都是殿下教导有方。”


    这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夸靳朝言。


    现在,万事俱备。


    安槐也不再耽搁,拿起木偶。


    藤蔓的尖端,始终执着地指向前方。


    “那么……”


    安槐回眸,对着靳朝言扬了扬下巴。


    “三殿下,请?”


    靳朝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迈开了长腿。


    于是,京城寂静的深夜里,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四个身影,从太子别院“观澜苑”那气派非凡的正门……旁边的围墙,大摇大摆地翻了出来。


    藤蔓忠心耿耿在前方引路。


    它穿过清河坊,拐进了一条更僻静的小巷。


    巷子两旁是高高的院墙,月光被切割成一条条,洒在青石板路上,斑驳陆离。


    四周静得只能听到他们几个人的脚步声,和更夫打更的梆子声从远处隐隐传来。


    “梆——梆梆——”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藤蔓还在往前延伸,穿过小巷,又上了一条主街。


    街上店铺的幌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影子被拉得老长,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


    他们就这么跟着藤蔓,穿过了一条又一条街道。


    从繁华的坊市,走到了略显萧条的民居。


    周围的建筑,从雕梁画栋,渐渐变成了青砖灰瓦。


    空气里的脂粉香和酒菜香,也渐渐被寻常百姓家的炊烟气所取代。


    杭玉堂忍不住了,小声问。


    “娘娘,这……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啊?”


    “看这方向,怎么越走越偏了?”


    安槐看了一眼藤蔓坚定不移的方向,眼神也沉静下来。


    “去它该去的地方。”


    她的话音刚落,前方的藤蔓忽然光芒一盛。


    然后,猛地向下一沉,径直穿透了一户人家的院墙。


    消失不见了。


    众人停下了脚步。


    他们抬头看去。


    面前,是一座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民宅院落。


    黑漆的木门,门上没有挂匾额,只有两个生了锈的铜环。


    院墙不高,甚至能看到里面探出的一枝光秃秃的石榴树。


    怎么看,都只是一户再寻常不过的人家。


    那个被太子和太傅裘家,不惜用邪术和人命都要拼命隐藏起来的秘密。


    就藏在这里?


    靳朝言吩咐:“进去看看。”


    杭玉堂和诸元两人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动,便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动作干净利落,是千锤百炼的本事。


    巷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安槐和抱着孩子的靳朝言。


    靳朝言垂眸,看着怀里的小东西。


    作为一个三岁的孩子,团子其实很乖。


    除了昨夜哭得惊天动地,之后就安安静静的,不哭不闹。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虽说是个三岁孩童的模样,却通透得不像话。


    可就在此时。


    一直安安静静的团子,突然在他怀里扭动起来。


    像一条上了岸的鱼,拼命地挣扎。


    小小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类似小兽受惊时的悲鸣。


    “怎么了?”


    靳朝言微微蹙眉,颠了颠他。


    “又闹觉了?”


    他带孩子的经验值为零,只能归结于小孩子常见的哭闹。


    安槐却在瞬间变了脸色。


    她的目光,如同一柄锋利的冰锥,死死地钉在那堵高墙之上。


    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抚过团子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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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皱的眉头。


    “他不是闹觉。”


    安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他在害怕。”


    靳朝言的动作一顿。


    害怕?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浑身散发着阴气的小东西。


    一个鬼婴。


    一个从枉死母亲肚子里爬出来的,天生厉鬼。


    他会害怕?


    院子里静得可怕。


    刚才进去的杭玉堂和诸元,像两颗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个回响都没有。


    安槐的眼神骤然一冷。


    “不好!”


    她话音未落,人已经动了。


    靳朝言只觉得眼前一花。


    安槐已经到了他面前,二话不说,纤细的手指拎起了团子的一条腿。


    是的。


    拎着腿。


    就像拎着一只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萝卜。


    然后,在靳朝言还没来得及反应的错愕目光中。


    她手臂一扬。


    把团子……


    丢了进去。


    一道小小的、圆滚滚的抛物线,越过墙头,消失在院内。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仿佛排练了千百遍。


    “哇……”


    团子只来得及哭了半声。


    靳朝言:“……”


    他抱着孩子的手,还僵在半空。


    不是自己生的,果然不心疼。


    安槐做完这一切,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她仰起头,对着漆黑的夜空,清叱一声。


    “九条!”


    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如墨色闪电,从高空疾速俯冲而下!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翅膀一敛,便随着团子消失的方向,一头扎进了院墙!


    紧接着。


    “啾——!!!”


    一声凄厉到极致,仿佛能刺破人耳膜的鸟鸣,从院内猛然炸开!


    安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她一撸袖子,露出一段皓白如雪的手腕。


    看那架势,是准备亲自下场了。


    靳朝言那两个手下,虽然有时候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但终归是跟着她一起出来的。


    她安槐的人,就算只是临时的,也不能不明不白地折在这里。


    一起出来的,就得全须全尾地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