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折骨,销金窟

作品:《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那只虚幻的手指,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一丝病态的惨白。


    它没有颤抖,没有犹豫。


    就那么笔直地,穿透了夜的帷幕,指向了一个凡**眼无法洞悉的终点。


    安槐说:“跟上。”


    几人又上了车。


    安槐很淡定,靳朝言也淡定。


    杭玉堂和诸元开始有点慌,但现在也不慌了,更多的是好奇。


    他们也是跟着靳朝言大大小小打过那么多仗的,尸体堆里都能睡着,对骨头,更多的是没想到的惊讶,谈不上多恐怖。


    安槐又让团子去亲了黎四黎五一口。


    现在好了,见鬼五人组,整整齐齐了。


    骨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缓缓向前“走”去。


    她的双脚离地约莫三寸,身形不动,就这么平移着,像一缕被夜风牵引的孤魂。


    悄无声息,却又带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马车缓缓跟在骨头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骨头的速度不快,却很稳定。


    她无视了所有的岔路口,坚定地沿着一条主干道,朝着城郊的方向飘去。


    车厢内,气氛有些微妙。


    团子捏着靳朝言腰上的一块玉佩,玩得不亦乐乎。


    靳朝言面沉如水,看着黑暗里的白影。


    安槐正在给团子编辫子,手指还挺灵活。


    马车行了约莫半个时辰,渐渐荒凉。


    但还在城里,到了城郊。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冲淡了京城的脂粉与喧嚣。


    最终,骨头在一处荒凉的院落前,停了下来。


    那是一座看起来废弃已久的宅邸。


    高大的院墙上爬满了枯藤,朱漆大门早已斑驳褪色,门上的一对铜环,也锈迹斑斑。


    一把巨大的铁锁,将两扇门板牢牢锁死。


    门楣上方的牌匾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几个模糊的印记。


    骨头无视大门,也不停,就这么走了过去,穿门而入。


    “殿下,娘娘,到了。”


    众人下车。


    五人一鬼,站在荒宅门口,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平添了几分阴森。


    九条不知何时偷偷摸摸也跟了上来,在空中盘旋了两圈,落在马车上。


    骨头已经消失在门里。


    她是没有阻碍穿过去的。


    杭玉堂和诸元再一次被刷新了认知。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亲眼目睹一个“人”穿墙而过,那种视觉冲击力,还是让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这……这才是货真价实的鬼啊。”诸元喃喃道。


    杭玉堂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确实,比话本里写的带感多了。”


    “你们两个,再多说一句废话,就留在外面看门。”


    靳朝言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


    两人立刻噤声,垂手立在一旁,乖巧得像两只鹌鹑。


    靳朝言抬头,看了一眼那足有两丈高的院墙。


    他看向杭玉堂和诸元。


    “进去。”


    几人应着。


    这种高度对他们来说,不费吹灰之力。


    诸元还接过了团子,一起进去了。


    靳朝言的目光,落在了安槐身上。


    安槐也正看着他,眼神清澈,带着一丝询问。


    “你……”靳朝言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能爬进去吗?”


    安槐朝靳朝言翻了个白眼。


    能,但不好看。


    要是没人,爬就爬了。


    现在你在,总不至于还让我爬墙?


    我不要面子的吗?


    靳朝言笑了一下。


    大概是想到没成亲前,在永安侯府,看安槐半夜爬墙的那一幕。


    在京城的贵女里,那真是独一份。


    靳朝言接受了安槐的白眼,然后伸手,把人抱了起来。


    公主抱。


    他们之间虽然没有过公主抱,但有太多的各种抱,十分习惯。


    靳朝言抱着她,脚下发力,身形拔地而起,如一只苍鹰,轻松越过了高墙,稳稳地落在了院内。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他将她放下。


    安槐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裙摆,抬眼看向他。


    “多谢殿下。”


    “无妨。”


    这院子,果然如外面看起来那般,荒废了许久。


    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假山倾颓,池水早已干涸,露出龟裂的池底。


    廊柱上的雕花,布满了蛛网和灰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和潮湿的气味。


    “这地方……”杭玉堂皱着眉,四下打量着:“我好像有些印象。”


    “哦?”靳朝言看向他。


    “如果属下没记错,这里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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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户部尚书的府邸。”


    杭玉堂回忆道。


    他们虽然久不在京城,但时刻要关注京城的变化。


    可不能某天回城,突然发现已经变天。


    “五年前因贪墨案,被抄家流放的那个?”诸元插了一句。


    “正是。”杭玉堂点头,“章家被抄之后,这宅子就被官府查封了,一直空置到现在。按理说,不应该有人才对。”


    他说着,看了一眼走在最前方的骨头。


    一个死去的冤魂,为何会回到一个被查封的前朝官员府邸?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骨头没有理会身后的议论。


    她飘飘荡荡,穿过荒草丛生的前院,走过倒塌的月亮门,又进入了第二重院落。


    这里的景象,与前院并无二致,依旧是一片破败。


    最终,她在主屋的门前,停了下来。


    那是一栋看起来颇为气派的建筑,即便是年久失修,也难掩其当年的恢宏。


    门,是虚掩着的。


    骨头伸出手,轻轻一推。


    “吱呀——”


    一声悠长而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大门,缓缓打开。


    骨头走了进去。


    杭玉堂和诸元对视一眼,各自握住了腰间的刀柄,一左一右,护在靳朝言和安槐身前,小心翼翼地跟了进去。


    当他们踏入屋内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和门外的破败萧条,简直是两个世界。


    外面有多荒凉,里面就有多辉煌。


    这哪里像是一个被查封的尚书府邸?


    这分明是一座藏在废墟之中的……销金窟。


    巨大的空间,显然是打通了好几个房间改造而成。


    地上铺着厚厚的、绣着繁复花纹的西域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墙壁上,挂着精美的图画,画的多是飞天美人。


    四周立着数面巨大的西洋水银镜,将屋内的景象映照得纤毫毕现,也让整个空间显得更加空旷诡异。


    最引人注目的,是屋子正中央,一个用金丝楠木搭建起来的……舞台。


    舞台之上,珠帘翠幕,流光溢彩。


    舞台之下,散落着几张紫檀木的矮榻和酒案,上面还摆放着玉制的酒杯和果盘。


    一切都奢靡到了极致,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