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折骨,替母赎罪

作品:《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一场乱七八糟的急救,侯夫人的眼皮颤了颤,悠悠转醒。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


    “鬼……鬼啊……”


    她嘴唇哆嗦着,眼里是挥之不去的惊恐。


    昨夜那个在房梁上跳舞的红衣鬼童,安槐口中裘府夜夜啼哭的婴孩,还有那骇人的二十万两白银……


    一桩桩一件件,都像淬了毒的钢针,扎得她魂飞魄散。


    侯夫人眼神涣散地四下张望。


    “张嬷嬷!张嬷嬷呢!”


    张嬷嬷是她的陪嫁,是她身边最得力的心腹,更是当年处理那些“不干净”事的唯一知情人。


    一个老妇人快步走了进来。


    “夫人,老奴在呢。”


    侯夫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抓住张嬷嬷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


    “嬷嬷!”


    侯夫人再也撑不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怎么办啊!那个小畜生……不,是安槐!她说的都是真的!”


    “裘家都花二十万两买命了,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们了?”


    张嬷嬷的脸色也白得像纸。


    她扶着侯夫人坐下,声音压得极低:“夫人,您先别慌。老奴刚刚听王伯说了,那裘家……好像是跟他们家小儿子的一个妾室有关。”


    “听说那妾室怀胎九月,一尸两命,死得极惨。”


    侯夫人一听,斗得更厉害了。


    一尸两命……


    这四个字,让她想起了一些被尘封多年的,血淋淋的往事。


    “是……是来索命的!一定是来索命的!”她喃喃自语,“我们……我们当年……”


    张嬷嬷赶紧捂住她的嘴:“夫人!慎言!隔墙有耳!”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夫人,事到如今,怕是只有破财消灾这一条路了。裘家能做,我们也能做!”


    侯夫人眼前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钱……府里的钱,大半都给安槐做了嫁妆,库房里早就空了!”


    谁知道安槐能那么狠,专挑值钱的拿。


    拿完封箱往自己院子里一塞,成亲那日都带走了,半个铜板都没落下。


    现在嫁妆聘礼都到了三皇子府,那是想也想不来了。


    张嬷嬷眼珠一转,凑到侯夫人耳边,低语道。


    “夫人,咱们没钱,可三皇子妃……她有钱。”


    “嬷嬷说笑,安槐有钱还能给我?”


    “直接要,当然不行。咱们得有个名头要……老奴先去试试,若是不行,也不跌夫人的面子。”


    侯夫人觉得能要到的可能性不大,毕竟她和这个女儿确实没有一点情谊。


    ***


    安槐也刚回府不久,正看团子闹腾,黎四从外面走了进来。


    “王妃,永安侯府的张嬷嬷求见。”


    安槐挑了挑眉。


    动作还挺快。


    “让她进来。”


    张嬷嬷被领进院子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面容冷峻的三皇子妃,闲适地坐在石凳上喝茶。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拿着一把比他还高的木剑,兴致勃勃地追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砍。


    那壮汉抱头鼠窜,嘴里还嚷嚷着:“小祖宗!使不得!这真是脑袋啊!”


    整个画面,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与……和谐?


    张嬷嬷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行礼。


    “老奴,见过三皇子妃。”


    安槐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呷了一口茶。


    “何事?”


    张嬷嬷脸上立刻堆起了菊花般的褶子,那叫一个卑微恭敬。


    “王妃,是侯夫人。夫人她近来心神不宁,总觉得该为京中百姓做些善事,一来为圣上祈福,二来……也为您和殿下积些阴德。”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大义凛然。


    安槐差点笑出声。


    积阴德?


    我一个三百年的老鬼,还需要积阳间的德?


    “说重点。”


    张嬷嬷的笑容僵了一下,只好开门见山:“只是……夫人的一片善心,却被俗物所困。您也知道,为了您的嫁妆,府里如今实在是……实在是周转不开。”


    “所以侯夫人的意思是,想请王妃您出一份力。这钱,都是拿来开善堂、施米粥的,也算是王妃您新婚燕尔,为自己积福报了。”


    “哦?”


    安槐终于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要多少?”


    张嬷嬷见有门,心中一喜,连忙伸出两根手指。


    “侯夫人的意思是,先拿出二十万两,表个诚意。”


    她生怕安槐嫌多,又补充道:“裘太傅家,出的也是这个数。”


    安槐放下了茶杯。


    “呵。”


    她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让张嬷嬷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二十万两?买侯夫人一个心安?”


    张嬷嬷的脸色瞬间变了:“王妃,您……您这是什么话?这是做善事……”


    “善事?”安槐打断她,声音陡然转冷:“张嬷嬷,你回去告诉侯夫人。”


    “捐钱,是要有一颗真正的善心。若是因为做了亏心事,怕遭报应,那不叫行善。”


    安槐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张嬷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身上那股子从乱葬岗里带出来的阴寒之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张嬷嬷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安槐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


    “那叫……花钱买命。”


    轰!


    张嬷嬷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的血都凉了。


    她……她怎么会知道?


    侯夫人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有她张嬷嬷的份!


    那些被处理掉的、见不得光的婴孩,那些被暗中下药的姨娘……


    她虽然没亲眼见过什么鬼童,但一听侯夫人的描述,就知道是那些小鬼来讨债了!


    此刻被安槐一语道破,她只觉得眼前这个美得不像话的三皇子妃,比那些索命的恶鬼还要可怕!


    “王妃……王妃饶命……”张嬷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饶命?”


    安槐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求我做什么?去求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啊。”


    她看着张嬷嬷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话锋一转。


    “不过……”


    “我倒可以再指条明路。”


    张嬷嬷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猛地抬头。


    “王妃请讲!”


    “花钱,是最低级的赎罪方式,也是最没诚意的。”安槐慢悠悠地说:“要想真的让那些‘东西’息怒,得拿出点真东西来。”


    张嬷嬷不解。


    “比如,找一个贫苦清修的寺庙,去苦行赎罪。”


    “日日诵经,夜夜忏悔,粗茶淡饭,青灯古佛。”


    “越苦,越见诚心。”


    张嬷嬷一听,脸都绿了。


    让金尊玉贵、养尊处优的侯夫人去过那种日子?那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可……可我们夫人的身子骨,一向不好,怕是……怕是受不住那份苦啊。”


    “哦?”


    安槐眉梢一挑,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身体不好啊……”


    “那倒也无妨。”


    “我也没说,一定非要她本人去啊。”


    张嬷嬷愣住了:“王妃的意思是……”


    “这替父出征,替母尽孝,自古以来都是佳话。”


    安槐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


    “可以让……最亲近的人去啊。”


    “比如,女儿什么的。”


    “替母修行三年,感天动地。这诚意,可比那二十万两黄白之物,要足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