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睚眦必报的人,一点也不假。算计至深,令人毛骨悚然

作品:《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

    太后站在那里,看着他的动作,忽然觉得眼前这个逆子陌生得像另一个人。


    他不是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皇帝了。


    他变了。


    可太后不在乎,她只知道,她的儿子死了,死在陈北手里,死在李长民的默许里。


    “你杀了我儿,你会后悔的。”她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李长民没有抬头,继续捡着地上的奏章。


    “朕的皇弟,不是朕杀的。”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是谋逆伏诛。大乾律法,谋逆者,杀无赦。”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李长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公公上前一步,搀住她的胳膊,轻声说了句什么。


    太后狠狠甩开他的手,转身大步走出御书房,来的快又匆匆走的快,好像来此就是为了打李长民一巴掌。


    御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长民直起身,手里还捏着一本沾了墨汁的奏章。


    他望着太后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如古井。


    “赵公公。”他的声音很轻。


    赵公公躬身候命。


    “传旨,追封淮王为……”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忍着什么,


    “算了,不追了。谋逆之罪,无可赦......”


    城外,官道两侧黑压压站满了人。


    淮王和张天虎的棺木还没进城,消息就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京城内外。


    百姓们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来迎灵,是来泄愤。


    人潮沿着道路两侧铺展开去,一眼望不到头,像两条黑色的堤坝,中间夹着那条被唾沫淹没的路。


    若不是士兵手挽手组成人墙死死拦住,那两口黑漆棺材早就被砸烂了。


    即便如此,石头、砖块、烂菜叶、臭鸡蛋还是雨点般砸过来,


    “砰”的一声砸在棺盖上,蛋液顺着黑漆往下淌,在阳光下泛着恶心的光。


    黑狗血、鸡血、鸭血泼上去,棺材变成了暗红色,腥臭冲天。


    更有人用荷叶包着粪水,抡圆了胳膊甩出去,“啪”地炸开,粪水四溅,连押送的士兵都皱着眉头偏过脸去。


    淮王府的王妃、公子、郡主们狼狈得像从泥坑里爬出来的乞丐。


    华丽的衣袍上沾满秽物,头发上挂着烂菜叶,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粪水。


    王妃被什么东西砸中肩膀,踉跄了一下,旁边的公子想去扶她,自己头上又炸开一包粪水,腥臭扑鼻,他弯下腰干呕起来。


    “砸死他们!卖国贼!”


    “勾结外族谋反,罪不可赦!打死他们!”


    群情激愤,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红着眼眶往棺材上扔石头,仿佛那些石头砸的不是木头,而是压在他们心头所有的苦难。


    赵立威骑在马上,走在队伍前面,脸色铁青。


    他身上的衣袍还算干净,可那口棺材被砸得咚咚响,每一声都像砸在他心上。


    他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马鬃里。


    此刻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该像赵先一那样,死皮赖脸跟着陈北走。


    哪怕去牵马,也好过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他夹了夹马腹,加快脚步,想离淮王府那群人远一些,再远一些。


    原本是没有这么多人的,奈何杨岚会帮他们宣传啊!


    早在她进入沙漠之前就给在庄园养老的白毛太监刘公公送了消息。


    要在淮王尸体回京时,送他一份大礼。


    刘公公开始对杨岚放下仇恨十分不解,不认同,后来见到陈北做的一桩桩一件件。


    他妥协了,有陈北在他们恐怕都难以复仇,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是他们赤龙会最好的选择。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群人,既不骂也不砸,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佝偻着背,被几个人护在中间。


    他望着那口沾满污秽的棺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快又归于平静。


    “走吧。”老人的声音沙哑,像风吹过枯叶,


    “公主安排的事,办完了。该回去了。”


    几个护着他的人点点头,护着他转身离开。


    老人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京城。


    那座巍峨的城门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城楼上隐约可见几个人影。


    他看了片刻,转过头,再也没有回头。


    刘公公走了。


    从这一刻起,赤龙会与京城,再无瓜葛。


    城楼上,太子的脸色比城砖还灰。


    刘谨言站在他身侧,手扶垛口,居高临下地望着城外那片沸腾的人潮。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刀锋上的寒光。


    身后几个纨绔子弟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像一群嗅到腐肉的苍蝇。


    “陈北,真是够狠的。淮王好歹也是皇亲,他就这么说杀就杀了。”


    一个穿锦袍的年轻人开了头,语气里满是“义愤”。


    “就是!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臣子,敢藐视皇权,毫不把皇家放在眼里!”另一个立刻接上,唾沫横飞,


    “今日他敢杀淮王,来日我看他敢谋逆......!”


    “陈北太嚣张了!此人不除,大乾永无宁日!”


    声音此起彼伏,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离谱,仿佛陈北已经坐在了龙椅上,而他们是即将被砍头的忠臣。


    太子李章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刘谨言一直没吭声。


    他听着,嘴角那抹笑始终挂着,像刻在脸上的面具。


    等那些纨绔都说累了,他才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其实你们要理解陈北。”


    他转过身,背靠垛口,目光扫过那些纨绔,最后落在太子脸上,


    “他把天下搅得一团乱,总要有个人为这一切背锅。”


    “三年前,他先后杀了怀远侯世子和淮王世子,与他们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他被逼离开京城,他不会甘心的!”


    “现在他要回京,要娶公主,必然会遭遇皇家和朝臣反对。”


    他停顿一瞬,像在回味什么,嘴角的笑深了半分。


    “现在好了,他杀了怀远侯,灭了淮王,是在立威,更是回京前对朝臣的警告。”


    “由此可见,传言说陈北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一点也不假。”


    “杀了二人,还给二人安上一个谋逆的大罪,算计至深,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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