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逐火之蛾总部的最高级别会议室里，气氛已经沸腾到了极点。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逐火之蛾的高层人员。


    争吵声、咆哮声此起彼伏，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不行！我绝对不同意！”


    一名负责后勤的高管猛地拍桌子站起来，满脸通红。


    “我们绝对不能拿我们的战士来做这种惨无人道的研究！


    若是这件事传开了，以后还有谁会加入我们逐火之蛾？这是自毁长城！”


    “你说什么？这事情我不同意！”


    另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科学家针锋相对，“现在是非常时期！非常时期就要用非常手段！”


    “我也不同意！这是反人类的！”


    “呵，反人类？”


    梅比乌斯坐在角落里，发出一声冷笑，她推了推眼镜，眼神冰冷如蛇。


    “不妨换一个说法。你们可以对外宣称，这些人拥有伟大的献身精神，为了对抗崩坏，他们自愿接受基因改造。


    这不就是英雄吗？”


    “这不是你们经常用的手段吗？”


    “我也觉得有道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点了点头，语气冷漠，


    “我们是科学家，是博士，是站在这个世界顶尖的人才。


    我们的目光应该放得更长远，是为了整个人类的未来。


    为了大义，牺牲一部分人是必要的。


    这是我们的天命！”


    “可是！”那名高管怒吼道。


    “在崩坏的爪牙下，人类已经没有未来了！


    你们这样做，只会让人类在绝望中死得更快！”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混乱的争吵。


    有人高喊着道德与人性，有人冷笑着计算着利益与概率。


    而在这一片喧嚣声中，关于“未来”的答案，似乎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不可及。


    会议室里的喧嚣终于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默契。


    那些原本还在拍桌子高喊“人权”、“道德”的高管们，在确认了每个实验室只需要分摊四到五个“实验体”后，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梅比乌斯原本还皱着眉头准备驳斥，现在却舒展了眉心，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计算着这些“耗材”能为她的数据带来多少百分比的提升。


    “既然是为了人类的未来，牺牲一部分人……实属无奈之举。”


    “是啊，我们也珍爱生命，但大局为重。”


    “没错，这是必要的代价。”


    类似的话在会议室里接二连三地响起，每一个人都说得冠冕堂皇。


    仿佛他们不是在把活人送进实验室，而是在颁发某种崇高的勋章。


    甚至有人一边说着，一边还虚伪地擦拭着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以此博取周围人的共鸣。


    灵风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幕幕荒诞的戏剧，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处罚已经彻底变味了。


    它不再是正义的裁决，而变成了一场肮脏的交易。


    那些造谣者成了筹码，被摆上了天平，用来换取逐火之蛾内部派系的平衡和科研进度的推进。


    但……这也是目前最好、最快的处理方法。


    实验确实需要这些人，而流言确实需要鲜血来止住。


    灵风揉了揉眉心，他的打算是在会议结束后，去看看凯文。


    那个男人现在的状态太糟糕了，整个人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精气神都不对劲。


    那种深度的自我厌弃和绝望，恐怕不是睡一觉就能好的。


    他需要专业的人去进行心理辅导，或者说是……某种精神层面的“救赎”。


    谁能轻松地影响一个人？


    灵风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


    不是梅，梅太理性；不是梅比乌斯，她太疯狂；也不是维尔薇，她太忙碌。


    阿波尼亚？


    那个总是穿着修女服，说话轻声细语，仿佛从画卷中走出的古典美人。


    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那是一种包容一切的温柔，一种能够看穿人心底最深处渴望的洞察力。


    她没有攻击性，语气总是那么轻柔，像是在哄睡一个哭闹的婴儿。


    如果凯文是那个在暴风雨中迷失的孩子，那么阿波尼亚就是那个能让他找到家的怀抱的港湾。


    亦或者，更贴切地说，那是某种能够填补他内心空洞的“爱”。


    “好了，散会。”梅的声音打断了灵风的思绪。


    在众人准备离开时，梅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所有科学家。


    “最后警告一件事。”


    梅的声音冷冽，不带一丝感情。


    “那些实验体，只能用于实验。


    如果让我发现你们谁敢在他们身上做除了实验之外的事情——比如某些无聊的私人癖好——那么，你们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那些平日里自视甚高的名人博士、科学家们，在梅的威压下纷纷低头，保证绝不会做那些出格的事情。


    他们只对崩坏能这种特殊的能量体感兴趣，对于那种低级的发泄毫无兴致。


    为什么要留着这些科学家？


    因为这是一个庞大的组织，这里汇聚了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天才。


    每一件事不可能都要梅、梅比乌斯、维尔薇这三个核心去亲力亲为，她们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精力。


    这些普通的科学家可能在某一天突然研发出某种厉害的武器，


    或者针对崩坏的特异性药物，


    亦或是某种能够干扰崩坏兽感知的科技设备。


    这些东西可能击杀不了律者，但用来对付普通的崩坏兽绰绰有余。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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